第九天的時候，星艦到達了法則餘波的極限承受區域。
前方的太空已經變得極其混亂，各種顏色的法則餘波交織在一起。
那些餘波的破壞力足以將一名大乘初期的修士瞬間撕碎。
「星艦到這裡就行了，長生你和慧空在這等著。」
陳長生非常擔憂地看著前方那片混亂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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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哥你小心點，裡面的情況完全未知。」
「未知才有意思嘛。」
洛九歌跳下了星艦，雙腳踏在虛空中，混沌之力自動在身周形成了一層防護。
九月化作白狐本體，跳上了他的肩膀，九條尾巴緊緊地纏住了他的手臂。
魔淵也飛到了洛九歌身邊，儘可能地靠近他。
洛九歌將混沌之力的防護範圍擴大，把魔淵也罩了進去。
「走吧，去取最後一塊骨頭。」
三人朝著法則餘波最密集的方向飛了進去。
法則餘波拍打在洛九歌的混沌之力上，被直接吞噬消化。
那些足以殺死大乘修士的恐怖能量，對他來說只是微微撓癢的感覺。
但即使有混沌之力的保護，魔淵的臉色還是變得有些蒼白。
那些法則餘波中殘留的上古戰爭氣息，讓他的天魔血脈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反應。
「你還撐得住嗎。」
「撐得住，這種感覺就是先祖的氣息。」
魔淵咬著牙，金色豎瞳中閃著堅定的光。
三人在法則餘波中穿行了大約兩個時辰。
周圍的餘波越來越強，顏色也從雜亂的多色變成了兩種主色調。
一種是極其純粹的金色，另一種是極其純粹的黑色。
金色的餘波帶著浩大的仙族氣息，黑色的餘波帶著狂暴的天魔氣息。
兩種餘波交織碰撞，不斷地在虛空中炸出細小的空間裂縫。
「金色的是那個仙族強者的力量殘留，黑色的是先祖的。」
魔淵的聲音微微發抖。
「三萬年了，兩個人的力量還在這裡廝殺，誰也壓不倒誰。」
洛九歌看著眼前這場持續了三萬年的無聲戰爭，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又飛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到達了寂滅之地的中心。
這裡是一片極其空曠的虛空區域，沒有任何天體，也沒有任何物質。
只有兩股力量在不斷地碰撞，金色與黑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的正中心，飄浮著最後一塊天魔脊椎骨。
這塊骨骼比之前的六塊都要大，足有八十丈長，表面同時覆蓋著金色與黑色的紋路。
在骨骼的上方，有一團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顫動。
那團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那就是仙族強者的戰鬥意志殘留。」
魔淵的聲音變得極其凝重。
洛九歌鬆開了混沌之力的防護，讓九月和魔淵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拿骨頭。」
九月從他肩膀上跳下來，恢復了人形，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小心一點。」
「放心。」
洛九歌轉身，朝著旋渦的中心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都會被他的重量踩出細微的漣漪。
那些金色與黑色的法則餘波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身體。
金色的力量試圖淨化他，黑色的力量試圖侵蝕他。
但這兩種力量碰到洛九歌的肉身之後全都被彈了回去。
洛九歌走到了骨骼面前，伸手準備去拿。
就在這時，那團金色的光芒突然劇烈地閃動了起來。
金色人影的輪廓變得清晰了，那是一個身穿仙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洛九歌，嘴唇微微張開。
一個極其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你是誰，為何要取走天魔的骨骼。」
洛九歌停下了伸出去的手，抬頭看著那個金色人影。
「我叫洛九歌，我需要這塊骨頭去開一扇門。」
「開一扇門。」
「最終之門，通往宇宙原始混沌的那扇門。」
金色人影沉默了幾秒。
「你修煉的是九轉神魔訣。」
「對。」
「你已經到了第八轉。」
「對。」
金色人影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三萬年前，我與天魔一族的最強者在此地決戰。」
「他修煉的也是九轉神魔訣，已經到了第八轉。」
「我們打了三天三夜，最終同歸於盡。」
「我無法殺死他，他也無法殺死我。」
「最後我們都耗盡了生命力，只剩下力量的殘留在這裡繼續戰鬥。」
「三萬年了，我的戰鬥意志一直在守護這塊骨骼。」
「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取它。」
洛九歌挑了挑眉。
「你守了三萬年就為了等人來取骨頭，那你倒是讓我取走啊。」
金色人影搖了搖頭。
「我守護骨骼，不是為了不讓人取走它。」
「而是為了確認來取它的人是否有資格。」
「三萬年前那個天魔是我一生中遇到過的最強對手。」
「他的骨骼不能落入不配擁有它的人手中。」
洛九歌歪了歪頭。
「那你覺得我配不配。」
金色人影盯著洛九歌看了很久。
「你的肉身強度已經超過了當年的天魔。」
「但我需要親自試一試。」
洛九歌的嘴角裂開了一個笑容。
「你要跟我打一架。」
「不是打一架，是用我剩餘的全部力量攻擊你一次。」
「如果你能接住，骨骼就歸你。」
「如果你接不住，你就不配擁有它。」
洛九歌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
「來吧，我站在這裡不動，你隨便打。」
金色人影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年輕人，不要小看半步真仙的力量，即使只是殘留的戰鬥意志。」
「我這一擊，凝聚了三萬年的全部積累。」
洛九歌把雙手背到了身後。
「放心，我說不動就不動。」
金色人影沉默了三秒，然後整個虛空開始劇烈地震動。
所有的金色法則餘波開始向人影匯聚，數量之多足以將一顆靈星徹底蒸發。
遠處的九月和魔淵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力量波動，臉色同時大變。
「他要把三萬年積攢的全部力量一次性釋放出來！」
魔淵的聲音中帶著震驚。
九月的九條尾巴全部豎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
但她很快又停了下來，因為她知道洛九歌不需要她的保護。
金色人影的力量凝聚到了極限，整個虛空中的金色餘波全部消失了。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他的右拳上。
那一拳包含的能量之恐怖，足以將方圓百萬里的一切化為虛無。
「接好了。」
金色人影的聲音極其平靜，然後他揮出了這三萬年來的最後一拳。
金色的光芒瞬間淹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