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貧道清玄,見過諸位道友!(第三更)
此言一出,四大金剛神色頓時有些微妙。
不貪、不嗔幾人目光快速交流了一下,最終還是不貪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彌陀佛,有勞秦川公子掛心。那賊子確實盜取了寺中————些許供奉財物,數量不多,但性質極其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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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貧僧等還需清點後方能稟明主持。」
他們哪裡敢說庫房和秘庫幾乎被搬空了大半!
這等事情說出去不僅匪夷所思,更會暴露寺中所存巨量財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動搖信眾根基。
只能含糊其辭,試圖矇混過去。
師妃暄何等聰慧,立時看出他們有所隱瞞。
但她身為外人,也不便深究,只是微微頷首,不再追問財物之事,轉而道:「方才在藏經閣中,我見他似乎搜颳走了不少秘籍卷冊。」
「什麼?!」
四大金剛聞言,臉色驟變,比剛才聽說財物失竊時還要難看數倍。
武學秘籍乃是一個門派立足之根本,尤其是嫡傳核心功法,一旦外泄,後果不堪設想!
「快,去藏經閣仔細清點!」
不嗔急忙喝道,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幾人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同師妃暄一起,快步重返藏經閣三樓。
沿路所見的書架之上空空如也,幾人面色已經分外難看了。
而當看到那陰沉木書架深處,那個烏木盒子不翼而飛時,所有人的心都瞬間沉了下去。
不懼猛地一拍書架,堅硬的木架子竟被他按出一個手印。
他臉色鐵青,轉身就對一名弟子喝道:「速去稟告禪主,便說————便說《淨念禪書》
正本與初祖手札,被那賊人盜走了!」
一直神色還算平靜的師妃暄,在聽到「淨念禪書」和「初祖手札」幾個字時,澄澈的眸子裡也終於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容。
她太清楚這兩件東西對於淨念禪院,乃至對於整個佛門意味著什麼了。
那不僅僅是武功秘籍,更是蘊含著禪宗至高理念與修行關竅的無上寶典,其意義遠超尋常財物甚至大部分神兵利器。
那灰衣僧人,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夜色深沉,淨念禪院內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和壓抑。
月光如水般灑落山林,照亮了前方的山路。
虛若身形如一道淡薄的青煙,在崎嶇的山道與密林間幾個起落,便將身後的追兵與喧囂遠遠拋開。
他立於一處地勢稍高的林間空地,回望那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隱隱的禪院。
再看向山道兩旁蜷縮在寒風中、奄奄一息的流民,眉頭微蹙。
懷中那琉璃珠空間內堆積如山的財物與糧食,此刻仿佛帶著沉甸甸的溫度。
趁著夜色將糧食財物分發給這些難民————雖然麻煩,卻也能掩人耳目!
念頭剛起,便見禪院方向又有新的動靜。
幾隊手持火把、棍棒的武僧氣勢洶洶地衝出山門。
這些僧人不僅不再局限於寺內搜尋,而且還開始沿著山道向外擴散,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流民聚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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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喝聲在夜風中隱約傳來,內容雖未提及具體失竊何物,但「搜尋灰衣僧人」、「仔細盤查」等詞句卻清晰可聞。
虛若心中一凜。
此刻若現身分發,無異於自投羅網,立刻便會成為眾矢之的。且難民人數眾多,情況混亂,僅我一人,如何能確保糧食能公平、有效地分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恐怕尚未救得幾人,反而會因爭搶引發更大的騷亂,甚至暴露行藏,引來禪院高手的圍剿。」
此情此景,非一人之力可挽。
若是在天龍世界,無論是藉助虛若在少林寺的聲望,還是通過皇室的關係,他或能設法周旋,賑濟一方。
但在此地,他終究只是個過客,身懷些許金銀,面對這茫茫多的饑民,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想要辦事,還是得有官方的背景才行!
心念既定,虛若也只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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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念禪院在這洛陽地界樹大根深,如今和尚的身份好像暫時用不了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在寒夜中掙扎的生靈,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更深的林莽之中。
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確認左右無人後,虛若自五彩琉璃珠的空間內,取出了在天龍世界之時,曾經準備好的青布道袍等物。
此物當初儲存之時,便是為了防止飛升之後可能出現的意外之用。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虛若略一沉吟,先行運轉起前番領悟的紫極真功。
一縷精純的紫氣自丹田處升起,循著玄奧的路徑流轉周身,最終緩緩匯入頭頂百會。
這紫氣中蘊含著奇異的生機,所過之處,周身氣血都隨之活躍起來。
他心念微動,嘗試引導這縷生機專注於頂門髮根之處。
起初並無異樣,但不過片刻功夫,虛若便感到頭皮傳來陣陣輕微的麻癢。
對鏡自照,赫然發現原本光潔的頭皮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細密柔軟的發茬,那發茬迅速生長,顏色烏黑潤澤,不過盞茶時分,便已披散過肩。
虛若伸手撫過這頭新生的烏髮,觸感與天生髮絲無異,心中亦感驚奇。
這紫極真功的妙用,竟至如斯境地,遠超他先前所料。
他原本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不想竟有如此奇效。
虛若不再耽擱,手法輕快地將這頭新生的長髮束成道士髮髻,繼而換下了那身顯眼的灰色僧袍,穿上早已備好的青色道袍。
隨後,他又運轉九陽神功,體內至陽真氣流轉,面部骨骼與肌肉隨之發生一些細微的調整、移位。
原本的下頜線條變得清矍幾分,眉骨輪廓也悄然變化,整個人的氣質更添了幾分出塵之意。
虛若對鏡自照,端詳著鏡中那位青衫黑髮的年輕道人。
面容已改,氣質亦變,只是那雙眸子裡的沉靜依舊,仿佛還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禪意。
他微微蹙眉,總覺得這形象似乎還差了點什麼,不夠圓融,不夠————
像那麼回事!
略一沉吟,他探手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隻半舊的黃皮葫蘆,用紅繩系了,隨意掛在腰間。
又抽出一柄樣式古樸、劍鞘略顯斑駁的青鋼長劍,不算名貴,卻自有一股沉凝之氣。
虛若將長劍佩在身側,調整了一下位置,使之既便於取用,又不顯突兀。
做完這些,他再次望向鏡中。
腰懸酒葫蘆,身佩青鋼劍,原本略顯出塵的氣質中便自然而然地添了幾分江湖風霜與隨性灑脫,將那最後一絲不諧徹底掩去。
他整了整道袍的衣袖,對著鏡中那已然陌生的身影,唇角微揚,清亮嗓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朗:「唔,貧道清玄,見過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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