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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魔焰濤濤!

  第192章 魔焰濤濤!

  「其神念核心,並非我聖門道心種魔大法那般霸道掠奪、操控人心的戾氣,反倒更近乎————一種平等的連接,甚至帶著幾分引導與滋養的意味。」

  「怪哉!天下間,竟有人能將精神異力運用到如此境地,且路數與我聖門至高法典似是而非。此人究竟是誰?是佛門還是是道門的哪位高人?」

  石之軒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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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縷神念中正平和,底蘊深厚,絕非尋常高手所能擁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似乎在他那佛魔交織、混亂不堪的心神壁壘上,輕易地找到了某種奇異的「共鳴點」,使得那縷外來的神念竟能與自身部分破碎的意念產生微妙的交融。

  這種感覺,與他所知任何一家精神秘法都迥然不同。

  「有趣————」

  石之軒眼中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興味。

  他化身大德聖僧潛伏於佛門之中,精研佛法,本就是為了調和體內衝突的佛魔意念。

  此刻,這突如其來的、迥異於道心種魔的精神連接,雖然未知,卻隱隱讓他感覺到,這或許是一條不同於「不死印法」的、解決自身隱患的新路徑。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可能,也值得他稍稍放開一絲心神壁壘,去感受一番。

  至於風險————

  他石之軒,何曾懼過?

  而悅來客棧中。

  暨石之軒之外,再次出乎虛若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那道清靜無為的氣息,在感知到他的神念後,竟只是微微一頓,仿佛確認了什麼。

  隨後,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傳來一股溫和的接納之意。

  對方的心神壁壘如同不設防般,任由他那縷蘊含著道種奧義的神念融入其中。

  過程順暢得令虛若都有些愕然。

  一枚新的「道種」,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在那位道門宗師的心神深處悄然種下,穩固下來。

  沒有交流,沒有詢問,甚至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波動,仿佛只是隨手接納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物件。

  更讓虛若心生異樣的是,在道種種下的瞬間,他從對方那清靜平和的氣息深處,隱隱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感?

  這感覺縹緲難言,仿佛隔著一層濃霧去看一個模糊的背影,似曾相識,卻又無法確定究竟在何處見過,更無法分辨這熟悉感的來源究竟是什麼。

  是功法,是氣息,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牽連?

  他試圖循著那道種聯繫細細感知,但那絲熟悉感卻如同游魚般滑不留手,竟然瞬間隱沒在那片清靜無為的道韻之中,再無蹤跡。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

  虛若微微蹙眉,心下諸多猜測流轉,卻都難以證實。

  他沉吟片刻,最終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既然對方主動接納了道種,且並未表現出惡意,那便先維持現狀,靜觀其變。

  或許,這只是個開始。

  虛若收斂心神,不再刻意探詢,而是將注意力收回。

  先前與石之軒那場無聲卻激烈的精神交鋒,尤其是前番傷勢未愈,此刻二者如同潮水般反湧上來,帶來一陣深沉的疲憊感。

  他不再強撐,緩緩闔上雙眼,將心神沉入最基礎的調息之中,滋養著有些枯竭的精神力。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虛若才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

  感受著身體與識海中依舊殘留的些許滯澀與空虛,他心下明了,昨夜強行創功帶來的損耗,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徹底恢復的。

  如今,看來必須得在這大興城內再多呆上一段時日了。

  接下來數日裡,虛若都留在客棧房中靜養調息,偶爾才下樓用些飯,大多時間都在默默運轉功法,溫養心神。

  期間,他也曾數次在夜晚嘗試通過那道種聯繫,感應那位道門宗師的狀態。

  根據自己體內道種與外界種子冥冥之中的聯繫來看,那人應是處於一種固定的狀態當中,位置便是在這大興城內。

  然而,奇怪的是,那道種雖然依舊穩固地存在於對方心神深處,傳遞迴的氣息也依舊是那般清靜無為。

  但每當虛若試圖傳遞一絲微弱的意念,或者僅僅是加強感應時,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對方的心神仿佛始終處於一種極其深沉、與外隔絕的定境之中。

  「難道他受傷了!」

  「還是說————是刻意封閉了感知,在釣我?」

  虛若沉思片刻,嘆了口氣。

  這感覺就好像是他前世在某個社交平台上玩的一個小遊戲。

  自己興沖沖發送出去的漂流瓶,被對方給精準接收了。

  但是這個期待已久的人,卻在接收到漂流瓶後,連續好幾天都不上線!

  這箇中滋味,分外難明。

  然而,就在虛若於大興城客棧中靜心調息、恢復心神損耗的這段時日。

  遠在數百里外的熒陽地界,卻是另一番景象。

  時值深夜,一輪冷月孤懸,將蒼白的光輝灑落在荒蕪的田野和殘破的村落廢墟上。

  戰火留下的焦黑痕跡在月光下如同猙獰的傷疤,四下里寂靜無聲,唯有夜風穿過斷壁

  殘垣時發出的嗚咽,更添幾分悽厲。

  一處位於荒山腳下的廢棄山神廟,早已斷了香火,門扉歪斜,窗欞破損。

  廟內蛛網密布,神像蒙塵,傾頹在地。

  然而,與廟外的死寂不同,廟宇深處,隱隱有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斷續傳出,像是骨骼在摩擦,又像是某種濕滑之物在蠕動。

  一縷縷的黑紅色霧氣從廟門縫隙與破窗中逸散出來,與月光交融,形成一種詭異的光暈。

  偶爾,霧氣翻湧間,仿佛有扭曲痛苦的人臉一閃而逝,發出無聲的哀嚎。

  隨即又被扯碎、吞噬。

  而廟內核心處,景象更是駭人。

  月光透過坍塌的頂棚,慘澹地照在中央那口巨大的大紅棺槨上。

  棺槨表面布滿了許多緋紅色的詭異符文,此刻棺蓋與棺材本體交接的縫隙處正緩緩滲出一縷縷粘稠的黑紅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

  幾具形容枯槁的屍體散落在棺槨周圍,眼珠爆裂,七竅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他們的衣衫完好,但一身精神血氣卻似被某種力量強行榨取殆盡,徹底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