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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烈馬(求追讀)

  巷子窄,兩邊的牆高,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剛走沒幾步,走在最後的秋月忽然停下腳步,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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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秋月?」

  春兒回頭,有些不解。

  「有人。」

  「有人?」

  春兒左右看了看,這窄巷裡偶爾有人經過再正常不過,她沒多想。

  「有人……就有人唄!」

  夏禾卻拽緊了春兒的衣角,聲音發顫。

  「秋月的意思是……我們被跟蹤了!」

  「哦,原來是這樣!」

  春兒念叨了一句,隨即臉就白了。

  「啊!」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巷子口,不知何時,都站了人。

  幾個流里流氣的漢子,敞著懷,露出胸口的黑毛,正一臉淫邪地笑著,堵住了她們的去路。

  「呦,這小妮子,竟然發現我們了。」

  巷口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開了口,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嘭嘭」的響聲。

  另一個瘦高個則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三女身上溜了一圈,最後停在春兒略顯豐腴的胸口。

  「怎麼說,這麼著急走?不想留下來陪大爺們玩玩?」

  春兒嚇得把竹籃護在身前,鼓起勇氣,聲音卻抖得厲害。

  「你們……你們想怎麼樣?」

  「怎麼樣?」

  那瘦高個嘿嘿一笑,伸手在自己胯前抓了一把,動作下流至極。

  意思,不言而喻。

  對這群常年在市井裡討生活的潑皮來說,拳頭和褲襠里的東西,才是他們唯一信奉的真理。

  「唰。」一聲輕響。

  秋月已將腰間的短斧抽了出來,橫在身前。斧刃在昏暗的巷子裡,泛著一點點冷光。

  場面瞬間凝重。

  秋月往前站了一步,將春兒和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夏禾護在身後。

  「嚯,這小妞夠烈,我喜歡。」

  「馬不烈不好騎!」

  橫肉漢子舔了舔嘴唇,非但沒怕,反而更興奮了。

  「是啊,大哥,夠烈的才夠味兒,玩起來也帶勁!」

  旁邊一個臉上長著麻子的傢伙附和道。

  「瞧瞧這屁股,嘖嘖,又翹又圓。還有這腿,我能玩一年!」

  另一個漢子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秋月身上掃來掃去,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春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是氣的,也是怕的。

  秋月卻面無表情,只是握緊了斧柄。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我殿後,你們先走。」

  她用眼神示意春兒。

  「拿好羊肉,回去叫公子來救我。」

  春兒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累贅。她拉著已經腿軟的夏禾,低著頭,就想從另一頭的巷口衝出去。

  「追不追?」

  一個嘍囉問橫肉漢子。

  「追什麼?」

  橫肉漢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讓兄弟們都過來,正好一網打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心裡盤算著。

  黑虎幫在上次刺殺陳陽的任務中折了猴哥,豹哥氣得大發雷霆。

  雖然不知道鎮魔司的劉烈為什麼會突然出手,但收了王員外的錢,就得把事辦了。

  這是他們黑虎幫的「江湖道義」——拿錢消災,不死不休。

  「再說了,」

  橫肉漢子一臉不屑地看著巷子深處,「咱們跟蹤了這麼久,那院裡就一個沒了四肢的殘廢,你們怕個什麼?」

  「萬一……萬一她們去報官呢?」

  一個新來的,顯然還不懂江海城的規矩。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

  橫肉漢子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

  「官差?江海城的官差敢動我們黑虎幫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亮了亮自己腰牌上那隻猙獰的黑虎頭。

  「都給老子聽好了!豹哥說了,這次要是再辦砸了,咱們都得被剁了餵狗!把這三個女的都抓了,那個殘廢自然就任我們宰割。到時候,女的咱們玩,錢咱們分,多好的買賣!

  幾個漢子一聽,眼裡的凶光和淫光更盛了。

  「上!」

  橫肉漢子一聲令下。

  離秋月最近的那個麻子臉,獰笑著第一個撲了上來。

  他沒用兵器,顯然是想仗著力氣生擒。

  秋月眼神一冷。

  她不退反進,迎著麻子臉的拳頭,身子一矮。

  麻子臉一拳打空,只覺眼前一花。

  秋月已經貼近他身前,手裡的短斧沒有用刃去劈,而是用斧柄,狠狠地、自下而上地撞向他的下巴。

  「咔嚓!」

  一聲骨裂聲。

  麻子臉的慘叫被堵在喉嚨里,整個人癱倒在地,下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口中鮮血狂涌。

  一招。

  只一招,就廢了一個。

  剩下的幾個漢子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就是個有點脾氣的鄉下丫頭,沒想到竟是個硬茬子。

  劈柴和劈人,沒什麼不同。

  找准地方,用力,就行了。

  此刻,一個蘿莉模樣的女孩,拿著滴血的斧頭站在原地。

  「媽的!一起上!弄死她!」

  橫肉漢子反應過來,抽出腰間的短刀,目露凶光。

  剩下的三個人,成品字形朝秋月包抄過來。

  秋月深吸一口氣,腳下快速後撤半步,後背幾乎貼住了冰冷的牆壁,這樣可以避免腹背受敵。

  她橫著斧頭,冷靜地看著逼近的三個敵人。

  春兒拉著夏禾已經跑到了巷口,回頭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

  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拉著夏禾,拼了命地往院子的方向跑。

  巷內,短兵相接。

  左邊一個漢子揮舞著一根木棍,當頭砸下,帶起一陣風聲。

  秋月不閃不避,左手抬起,用手臂硬生生扛了這一記。

  「砰!」

  木棍砸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秋月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的胳膊。

  借著這個空當,她右手的短斧已經閃電般劈出。

  那漢子只想著一棍建功,根本沒料到她會以傷換傷。

  他眼睜睜看著斧刃在自己眼前放大,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

  「噗嗤!」

  斧刃砍進了他的肩膀,深可見骨。

  「啊——!」

  漢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丟了木棍,捂著肩膀踉蹌後退。

  但秋月也被那一棍砸得身形一晃,重心不穩。

  就在此時,那個瘦高個從右側欺近,手裡的匕首像毒蛇吐信,直刺秋月的肋下。

  這個位置極為刁鑽,正是她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

  秋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強行扭轉腰身,避開了要害。

  匕首還是劃破了她的衣衫,在她的側腰留下了一道血口。

  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秋月悶哼一聲,身體的平衡徹底被打破。

  一直沒動的橫肉漢子,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看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雙手握刀,從正面朝秋月當胸捅來。

  這一刀,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