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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人手

  第145章 人手

  月華如水,四周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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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水面倒映著一輪皎潔的明月,隨著漣漪輕輕晃動。

  孫皓與林鈺攜手在池塘邊的青石小徑上緩緩漫步。

  晚風拂過,輕輕吹動二人的髮絲與衣袂。

  林鈺微微側頭,看著身旁愛人在月光下更顯稜角分明的側臉,心中那份縈繞不散的不舍愈發濃重。

  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聲開口:「師弟,你又要走了?」

  孫皓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柔聲道:「嗯,既已入朝為官,自當入京一趟,三日後我便與三殿下、柯指揮使一同出發。」

  林鈺輕嘆一聲,眼中寫滿了不舍。

  孫皓清晰地感受到了佳人低落的情緒,停下腳步,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師姐,最近諸事煩擾,無法與你長相守,不過這只是一時的,相信我。」孫皓柔聲安慰道。

  林鈺將頭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輕聲應道:「嗯,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這是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顯露的脆弱。

  孫皓感受到愛人話語中那份深沉的依戀,心中一片柔軟。

  他輕輕捧起她細膩光滑的臉頰,指尖感受到她肌膚微涼的觸感。

  月光下,那雙眼眸美得令人心醉。

  孫皓低下頭,深深地吻上了那微顫的柔軟唇瓣。

  林鈺踮起腳尖,雙臂環上他的脖頸,無比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充滿了深沉愛意的吻。

  月色溫柔,將相擁而吻的兩人身影拉長。

  接下來的兩天,孫皓刻意放下了那些有關於朝堂博弈、潛在仇敵、未來艱險的紛繁思緒,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陪伴家人與親友之中。

  他陪著師父林震品茗論武,與師母呂芷話家常,與師姐林鈺踏青觀景,與妹妹孫芸逛街遊玩————

  時光如白駒過隙,總是在人最想留住它時悄然加速。

  眨眼間,便來到了孫皓出發前的最後一日。

  下午,後院演武場中,陽光灑落。

  林震和秦昊正在場中習練武學,汗珠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

  他們習練的,正是孫皓提供的《巨靈神軀》中的易筋鍛骨境武學秘法,以及從幻月山莊得來的《幻月秘典》中的同類法門。

  兩人不斷嘗試、比對,氣血鼓盪,筋骨齊鳴,試圖找出哪一種秘法更適合自身的體質與武道路子。

  孫皓則抱臂立於一旁,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兩人的運勁法門和氣血流轉,並進行指點。

  這兩門武學秘法各有千秋,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尋常武者夢寐以求、足以作為家族傳承的瑰寶。

  孫皓並未敝帚自珍,很自然地便提供給了師門。

  中途休息時,秦昊擦了把汗,感慨道:「這筋動骨鳴境的武學秘法著實深奧難習。

  真氣運行路線複雜,氣血流轉需精準控制,勁力配合更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但凡有一點偏差,便感覺渾身彆扭,難以成功。」

  秦昊雖然天賦不錯,但修煉這等高深秘法,也感到頗為吃力。

  林震笑道:「此等秘傳法門,難練才是常事。若是輕易便被人習練成功,又如何能體

  現出其珍貴之處?」

  秦昊聳聳肩,帶著幾分玩笑,又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佩服,說道:「師弟他練起來可是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林震不由得笑罵道:「你個臭小子,世上有幾人能有皓哥兒那樣的天賦?」

  他心中有些感慨,自從孟家人被救出來後,秦昊去掉了最大的一塊心病,性格也漸漸恢復了原來那份開朗不羈,這讓他這個做師父的很是欣慰。

  孫皓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只是笑而不語。

  休息片刻後,孫皓略一沉吟,正色道:「師父,我想向您借些人手。

  此去京城,乃至後續可能的冀州之行,手下都需要有可靠人手以供驅使。

  無論是打探消息、處理雜務,還是應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總不能事事都需我親自出面。

  如今我手下實在乏人可用,魏山武道修為尚淺,還需磨礪;孟家人傷勢未愈,需靜養療傷。

  故此,想向師父您借調些人手,暫解燃眉之急。」

  林震微微一笑,拍了拍孫皓的肩膀,說道:「此事為師早已為你考慮到了,知道你此行需要人手,我先精挑細選了十人。

  他們或許武道修為不高,多為外練武者,但個個都是行事嚴謹、精於打探消息的好手,背景也絕對清白可靠。

  你先帶著用,若後續還需要更多人手,師父再給你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招募或抽調。」

  「多謝師父!」孫皓心中暖意濃濃。

  這種無需多言便已為你鋪好前路的關懷,足見真情。

  秦昊也在一旁拍了拍胸脯,神情鄭重道:「師弟,我跟你走。

  雖然我如今只是筋動骨鳴境,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或許不夠看。

  但幫你跑跑腿、處理些尋常事務、震懾一下不開眼的小角色,絕對沒問題。」

  秦昊語氣堅定,顯然早已下定決心。

  孫皓笑道:「師兄能來幫我,師弟求之不得。」

  「跑腿」之說不過戲言,一名筋動骨鳴境的武者,放在江湖上任何一方勢力都是真正的中堅力量,足以獨當一面。

  筋動骨鳴境武者的牌面還是有的,超越世間絕大多數人。

  這時,林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皓哥兒,要不然這次你把錢旭也帶上

  吧。」

  「錢師兄?」孫皓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他倒是有些日子沒有與錢旭見過面了。

  林震輕聲道:「錢旭前些日子已經突破關礙,正式步入內壯階段。」

  他頓了頓,感慨道:「說來也是為師的問題,自收下你這名弟子後,為師難免下意識地將後來人與你進行比較。

  這心氣兒啊,也不知不覺高了,竟是失了再收正式弟子的心思。

  因此,錢旭雖然表現一直不錯,卻也未將他正式列入門牆。

  這小子最近常常有些神思不屬,想來也是因為此事。」

  孫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林震接著說道:「錢兄不止一次在我這裡旁敲側擊過,其實他的意思我很清楚,根本還是在於想讓錢家與你的關係更上一層樓。

  他們看重的,不僅僅是我林震弟子這個身份,更多的是與你緊密相連的未來。

  若是你能將錢旭收入摩下,帶在身邊歷練,想必錢兄和錢旭那孩子,也算得上是得償所願了。

  錢家是清遠地頭蛇,在很多方面,也能為你提供不少助力。」

  孫皓微微頷首,他與錢家確實淵源不淺。

  初入武館時他便與錢旭關係不錯,後來又加入了威遠鏢局走鏢。

  雖然後來他實力提升,未再親自走鏢,但與錢家的關係一直保持得很親近。

  錢庚是個精明且有遠見的人,其意圖不難理解。

  既然如此,順水推舟,將已踏入內壯境、且知根知底的錢旭帶上。

  既能全了舊日情誼,也能充實自己摩下的力量,確實是一舉兩得之事。

  「師父考慮周全,那便依師父所言,我稍後便去找錢師兄談談。」孫皓做出了決定。

  與此同時,外院校場之上,則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眾多記名弟子分散在校場各處。

  有的在呼呼喝喝地習練拳腳武學。

  有的在悶聲不響地站樁凝練氣血。

  有的則在藉助石鎖等器械打熬體魄。

  陽光熾烈,他們額頭、脊背上的汗珠不斷滲出、滑落,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瑩的

  光芒。

  錢從一根高大的木樁上跳下,平穩落地。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了不遠處角落裡的一個生面孔。

  看到此人,錢旭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父親錢庚近來的耳提面命,以及林震那邊始終沒有動靜的正式入門消息。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躁動與急切在他心中蔓延。

  正式入門一事,遲遲未能落下,已經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而孫皓開始收羅人手的事情更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這是孫皓開始組建自身勢力的一個明確信號。

  這意味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和平台正在展開。

  而他錢旭,以及他背後的錢家,該何去何從?

  是否能搭上這艘即將起航的巨輪?

  若是錯過,是否會抱憾終身?

  各種紛繁的思緒在錢旭腦海中浮動、交織,讓他連修煉都有些難以集中精神。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邁步走入了喧鬧的校場。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正是孫皓。

  錢旭一眼便見到了孫皓,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

  他快步上前,在孫皓身前幾步遠站定,恭敬地躬身行禮致意。

  他張了張嘴,那聲熟悉的「孫師弟」在喉嚨里滾了幾滾,終究還是沒能喊出口。

  如今雙方實力地位差距猶如雲泥,而且他至今仍是個記名弟子。

  再喊「師弟」,不僅他自己覺得不妥,也怕惹人笑話,顯得不懂分寸。

  孫皓看著錢旭這副恭敬中帶著幾分疏離和忐忑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他上前一步,拱手回禮,語氣溫和道:「錢師兄,何須如此多禮。

  我剛聽師父說,師兄已然突破關礙,步入內壯之境,恭喜。」

  孫皓神態自然,仿佛依舊是當初那個與錢旭一同在校場練武的少年。

  錢旭見孫皓態度依舊親切,心中稍安,連忙道:「些許微末進步,何足掛齒。」

  他的言語中沒有任何虛偽的謙虛之意,而是完完全全的真實想法。

  因為在孫皓面前,他這內壯境的修為,確實是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

  這時,校場上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孫皓的到來。

  正在揮汗如雨打熬氣力的魏山,立刻放下手中的石鎖。

  他小跑著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公子!」

  孫皓對他微微頷首,和煦道:「好好習練,武道根基如同大廈地基,需反覆打磨,方能堅實穩固,繼續吧。」

  「是,公子!屬下明白!」

  魏山沉聲應道,眼中充滿了幹勁。

  隨後,他便恭敬地退回原位,更加賣力地修煉起來。

  緊接著,其他的記名弟子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爭先恐後地圍攏過來,向孫皓行禮致意。

  他們態度比之以往,似乎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熱情、敬畏與討好。

  大前天,以及更早之前,郡守、指揮使、皇子三位大人物聯袂拜訪孫皓的場景,早已

  在武館內傳得沸沸揚揚,令他們浮想聯翩。

  而這,也是錢旭在孫皓面前變得如此拘謹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些記名弟子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位曾經的同門如今已達到了何等驚人的高度。

  若能得其青眼,哪怕只是得到一句指點,或許都能受益無窮。

  孫皓面帶和煦笑意,平和地頷首回應,目光掃過眾人,算是打過了招呼。

  眾記名弟子也都有眼色,知道孫皓來此定有要事,行禮表達敬意後,便識趣地各自散去。

  他們雖繼續修煉,但是目光仍時不時地瞟向這邊。

  錢旭本也準備隨著眾人一同離開,卻被孫皓出聲叫住。

  「錢師兄留步。」

  錢旭有些疑惑,依言停下腳步。

  孫皓笑了笑,走上前,與他並肩,說道:許久未與錢師兄閒聊了,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錢旭心跳瞬間開始加速,血液流動似平都快了幾分。

  孫皓這是專門來找他的?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猜測,連忙點頭道:「好,好。」

  隨後,二人便在眾多或明或暗的羨慕目光注視下,並肩朝校場外走去。

  走在被午後陽光曬得溫暖的石板路上,兩旁樹影婆娑。

  孫皓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說道:「錢師兄,明日清晨,我將出發前往京城。

  此去前路未知,身邊需得有些信得過的自己人幫襯。

  我想邀請你來幫我,不知你意下如何?」

  錢旭儘管心中已有預感,但當孫皓親口說出邀請時,依舊感覺渾身一震。

  一股巨大的驚喜和激動,瞬間沖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抱拳、躬身,聲音高昂而堅定。

  「錢旭願效犬馬之勞!但憑驅策,絕無二心!」

  孫皓看著錢旭激動而鄭重的模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說道:「既如此,那錢師兄今日便回家準備一二,與錢伯父他們好好道別。

  明日清晨,在武館門前與我匯合,一同出發。」

  「是!」錢旭重重點頭。

  雖然沒能等來林震將他正式列入門牆的消息,但是孫皓的親自招攬也足以。

  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乃至錢家的未來,或許都將迎來一個全新的篇章。

  而這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已站在雲端之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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