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通告……與五階誕生!
即便很少有人能夠真切察覺到當中的微妙,但現實之中的壓力,或者說那層「壁壘」,而今正在逐步削弱,這是不以任何主觀意見而轉移的事實。
看著光幕之中那道坐在荒野之間,背靠一株枯樹下面,正在不斷醞釀氣機的人影,黎昀也是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兩度的洞天破碎之後,粗略化為大大小小的「殘骸」與大量靈蘊降下,隨之而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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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的諸般氣象,伴著那些被作為「基石」的殘骸墜地,最終同樣以節點的形式支撐著羅天法網,順勢消解融入腳下這片星球範疇之內這當中的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刻意放緩後潛移默化的過程!
縱然只是道門的「大小洞天」,而非「界天」之級數,稱不得什麼大手筆投資,但對於如主神這樣剛剛起步不久的境況而言,如此兩場下來,也是幾乎抽乾了前面絕大多數的「流動資金」。
囊中羞澀,如之奈何?
細論的話,也只能說是粗略打了個底子而已。
但還是那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樣一份不再那麼排斥「異常因素」的底色,對於絕大多數的尋常之輩,不過是冥冥間解開了一層束縛。
但對於當中僥倖乃至有意去尋得了些不在主神規劃之內的微小「碎片」,不斷進補自身的少數個體而言————卻是真切的拓寬了某些「界限」!
便茹眼箭這本就積蓄進境不俗,而今更是正在沛擊五階門檻的傢伙!
倒也並不意外,畢竟這位昔日第一個邁入四階的影魔血統用戶,而今單以「體量」而言,已然基本穩穩站在了四階巔峰的層次上。
自從不久前這位理論上用戶群體中的「第一人」,在經歷了一個本就是相對刻意引導的任務世界,又獲取了一定的信息兌換後,主神便留意到了他的反常狀況從以往的行為模式對比來看,這傢伙大約本來是準備不斷耗時間,「存款」到足夠購買五階強化的時候再做行動。
但眼下,或許是被那真身任務模式刺激到了,又或許是先前那分外契合的任務世界經歷的影響,是以等到甦醒之後,這傢伙略作修整,便開始了新的舉動。
大約是捨棄了直接兌換五階強化的想法,轉而在這短短三四日間,各種對應的資糧被其如流水般兌換出來,又一股腦兒的耗費在了自己身上。
伴著那股本就隱隱收斂的氣息,也是不斷砥礪堆積,隨之水漲船高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任誰也看得出來,他這恐怕是要自行沖關啊————
連黎昀在這當中,也是禁不住看得幾分嘖嘖稱奇。
畢竟他自身逐步升入到五階的層次後,從直覺間那一點隱晦的明悟來看,這種看似古怪的蛻變,本身便是某種「本質」攀升後連帶的一點表面影響,並不同於正常意義上的「晉升」之路。
故而此刻觀摩一下正常用戶的突破形式,也算是很有對照驗證的意義了。
尤其對方作為選擇現實中的相對一處「靈地」間沖關五階,也是頗為新鮮的孤例了。
客觀講,考慮到靈氣條件的影響,其實隨著等階的攀升,這些大多而今看似還聚群而居的超凡者,最終也必然會出現需要離開人群,去尋覓更大程度上適合自身的環境。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眼看著這位「影魔」坐在地上閉目假寐,唯獨那頭頂上方,一塊閃動著氤氳光華的半透明骨片,正悄然懸掛於空中。
不得不說,這傢伙顯然也是在陵園世界裡後續得了不少的好處。
如這等斬殺了大量亡靈後才能提煉而出的「靈魂精華」,即便是需要以點數和兌換卡來「贖買」,但也遠比主神處直接兌換來得划算。
此時此刻,與頂上這枚「靈魂精華」相連的便是一根根銀色細線。
說是細線,但如果湊近了仔細看才能發現,這所謂的「細線」,實質上是由一枚枚纖細奇奧的銀色符號串聯而成,彼此之間又保持著細小距離,偶有輕微的「震動」傳入,便
足以激起大片共鳴,從中盪出盈盈相連的一片銀色,宛若焚燒的光焰。
看得出來,這位四階巔峰的用戶儼然是一點沒有心疼的意思,正藉助道具不斷提煉靈性,祛除雜質,即便當中大半的「質量」都於這過程中隨之灰灰而去,也在所不惜。
而那一根根如同蛛網般的銀線下端,則是一塊塊品相更低劣不少的「骨片」,它們當中正不時湧出一股銀色的瑩光,沿著銀線直撞進正中上方的這枚「靈魂精華」間。
凡是湧進去一股,便使這最高處的骨片間光華更亮上一分。
而每每當「靈魂精華」亮得耀眼之時,一團帶著溫潤光澤的銀色水滴,便顫悠悠地凝結而出,滴在坐在下方這越發枯槁的人影天靈上,宛若虛幻,剎那間已如泥牛入海,沒入無蹤。
毫無疑問,這一波行險的沖關之舉,固然有些臨時起意在內,卻也並非什麼腦門一拍的莽撞想法。
但即便是積蓄不少,也事先做過許多準備,有著看似源源不斷的補充,硬拖到了此刻,這位名為巴希姆的老人,伴著口中的幾粒「碎片」已然盡數化去,靈機涌動,不斷醞釀消耗之下,尤其也已經幾乎將自身精氣神三味都快要燒乾了!
幾方玉匣器物之類的容器散落四周間,當中空無一物,看起來被打開取用過的模樣。
即便影魔血統的本質,更深藏於精神靈魂之上,但此刻靜坐枯樹之下,漸漸反映於性靈軀體之間,皮肉消瘦,這整個人看起來便宛如副乾屍一般,愈發蒼老。
任誰親眼看到這形體蒼槁的「老頭」,恐怕也很難想像,這居然是一位四階巔峰的超凡者!
即便是已然獲取了相應根基,便如在起了基石的根子上再來修築高樓一般,不再是無依無憑的「空中樓閣」。
但一分錢一分貨,和源自主神處那種昂貴而穩定的下一階「兌換」不同,自行沖關,同樣也就意味著這當中的風險,只有靠自己去硬扛!
說到底,自前三階的修行之後,四階之始,每一步的邁出,都是一層不同的變化,能夠抵得住這當中種種「淬鍊」的,才是真金。
眼下他這身心俱疲,衰休欲寂的狀態之下,唯獨一股強盛的「引力」,依舊將四周間的靈機源源不斷地牽扯而來,沒入周身百骸之間,浸透軀體內外。
甚至是一道又一道的亡魂自性靈間逸散而出,同樣自發投入了頂上那成片的銀線骨片之間,被焚燒做了純粹跡象,化為「水滴」而落。
種種手段籌謀都已用盡了,以此繼續強行支撐著自身維持在最後一點「微妙」境況之下。
這是連最後的「老本」都不惜燒掉了啊————
倒也是,這一步到頭來邁不過去,人就沒了,一切自然就都只是空談。
不成則死,可不是一句空話。
目光微動之間,黎昀依舊只是淡淡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去插手什麼的意思。
這中年老頭而今的窘態,便有些類似於他當初沉沒於那潛意識海洋中時的處境一無休止的消磨之下,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唯有死死把持住自性,無論是一點執念,一股狠勁兒,又或者出於什麼樣的緣由,去逼迫自己咬牙強撐下去————
若是這點心氣散了,便是自己的選擇。
話說回來,尋常的小事,主神通常也並不會來打擾他,眼下既然主動「通報」了過來,就證明這傢伙恐怕真有能成的機會。
畢竟,他也看得清楚,眼下這「老頭」看似衰朽不堪。
但那股潛藏身軀之中的氣息,於不斷破損,消融,又被意志強撐著修復過來的「拉鋸」過程間,亦始終未曾跌落到某個界限之下。
尤其不得不強忍著這直接作用於心神感知之中,避無可避,更勝於反覆凌遲般的痛苦處境中,卻又已然漸漸生出了「光」來的性靈深處某種難以揣摩的細微變化,正在一點點成形!
自家的工作似乎越來越偏離原本軌跡了,不,應該說,整個世界似乎都已經開始掙脫路線,向著一個沒人說得清去處的方向,只如紅眼的瘋牛般放足狂奔!
事到如今,任誰也沒法讓這頭「瘋牛」停下腳步來了。
坐在辦公室里,抱著頭的羅薇,或者說羅小薇,小羅,小羅同志,怎樣的稱呼都好,這位年輕的女警員,正一副累覺不愛的神色,面對著桌對面那幾位神色嚴肅的工作人員————哦,當中還混著個「白大褂」。
而眼下正在發問的,就是這個戴眼鏡的中年「白大褂」。
「小羅同志,你對於這位負責接洽的人物,在之前的交流過程中,真的沒有什麼其它的細節或者印象能夠補充了嗎?」
相比於其他幾個從進來之後,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就跟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始終雷打不動,這個白大褂倒是相對友善一些,尤其表情也顯得比較「生動」,到了談話的後半程,更是掌握了相對的主導權。
但並沒有什麼用。
腦門上甚至貼著薄薄的瓷片,大約是什麼測謊類的儀器吧,等聽清了對方的詢問後,羅小薇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真的沒有了,如果有的話,我後面想起來之後,再打報告交上來可以嗎?」
「哦對了,麻煩再給我來杯水,謝謝。」
指了指桌上那個近於空了的水杯,女警員也是並不太客氣的向著旁邊的一位工作人員發出了要求。
這位表情肅然的男子也是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起身出屋,不多時便帶著一杯水重新歸來,而後又坐回原位,活像個從頭到尾都沒動彈過的雕塑似的。
對於內部人員,通常是沒有什麼「審問」理由的,但像這種唱紅臉白臉,又或者在「合理範圍」內間接施加一點精神壓力,也是很正常的手段。
即便是年輕的小羅同志,畢竟是警局裡出來的,對這當中的門道也很清楚。
她只是真的懶得理會了。
從接到通知,和同事一塊兒放下手中的篩查安全工作,到分頭被單人安排進了這種「內部會議室」里,一進來就是幾個直刷刷的審視性眼神投過來,令人心裡一個咯噔。
不用多說,猜也猜的出來,恐怕一塊兒來的幾個人,個個都是這套待遇。
再到不得不窮搜腦汁,竭盡印象的應對這些「內部單位同志」的各種問題可問來問去,主題無非就是一個,桌上資料里這人你應該認識,請配合工作,將你們接觸的細節,對其個人印象,相關信息等等提供一下。
是的,她當然認識桌上這個傢伙,這個總是戴著副十氣的眼鏡,表情不太生動,但偶爾幾個人去做客的時候,經常茶飛快就會被泡好送到客人面前,看起來也算彬彬有禮的黎姓青年。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些同志似乎對於所謂的「茶泡得很快」這一點也很感興
趣,甚至故意追問了幾次相關的時間動作細節。
真是令人痛苦。
正經人誰會記得一杯茶泡開和客人抵達時間能夠相差幾分鐘這種小事啊————
一番絮絮叨叨之下,大約是看出了這位年輕女警員的「力不從心」或者說精力鬆弛,上一個問題過去,這位白大褂還沒問完,旁邊一個板著臉的男人卻皺眉站起身來,用力拍了下桌子,「這位女同志,我們是在工作,你這是什麼態度?」
話是這樣說。
一震之下,小羅卻出奇的沒有被他多麼嚇到,只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拜託,我已經很配合你們的工作了好吧?你們問了這麼多的東西,我就是想也想不出來了。」
天知道這個「黎昀」到底犯了什麼事兒,居然能讓這群人把她們幾個之前順便負責對接本地「客服」的警員,也這種半是謹慎,半是當賊般的態度仔細審問。
即便室內沒有鐘錶,手機等在進入這裡面之前也被提前關機收走,單憑羅薇的感覺來看,恐怕已經過了平時加班的時間了!
真是氣死老娘了!
浮想聯翩之間,這姑娘無意中目光又轉回了桌上的那塊平板上,液晶屏幕正停留在一個看角度————大約是室內斜向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面間。
那位熟悉的青年正平靜坐在桌邊,手邊擺著一隻果盤,陽光從側面間的紗窗外照入,連著室內的燈光,幾乎是從四方無死角的均勻落下,近乎照透了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人影每一個動作細節。
尋常的觀看者,當然不明白這樣的「打光」或者說有意的室內光照設置,具體是為了那般。
但不得不說,這回看起來,就仿佛光芒在那身周間都化作了水流一般,令當中那副形貌幾分失真之下,甚至不時間,隱約還有種濺起斑斑漣漪的光影錯覺,更令這人平添了一種,一種————
一時之間,這隱約有點恍惚的女警員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只是等留意到了這傢伙手邊的果盤的時候,她多少還是有點氣鼓鼓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好哇,老娘都被你連累加班了!你居然還在吃果盤!
再一看,旁邊居然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坐在這傢伙旁邊的————
好吧,看著那兩張青春姣好的面孔,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也沒有什麼明確理由,但就是讓小羅同志感覺更氣了!
眼看著面前這位女警員忽得生出了些微妙的面部反應,一點似笑非笑般的神情下,尚且不明緣由,還以為是略微施壓之下適得其反的「白大褂」忙不迭出來打了個圓場。
「,老劉,坐下坐下!幹什麼呢!」
「別人一小姑娘,就是之前跟著負責了下專人溝通的工作,這又不是審問嫌疑犯,你搞這套樣子做什麼嘛————」
「還有小羅同志,實在不好意思,他老劉這人說話向來有點軸,但絕不是有意針對你,還請你見諒————」
要不怎麼說這白大褂比較「親切」呢,一副笑臉在中間當個和事佬,很快平息了這一點小小的衝突。
倒是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的羅薇,也沒有對此揪著不放,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接受道歉。
又是好一陣,等幾人仍在不知疲倦地追問相關「細節」的時候。
毫無徵兆,一道對於常人而言本不存在的冷漠聲線,就此憑空響了起來【已檢測到現實世界內有五階用戶個體誕生。】
【解鎖三級主神用戶權限,解鎖常規未激活主神編號投入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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