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收緣落幕,突破異象
澄真的情緒在一番盡情宣洩後,終是漸漸平復下來。
這般小鳥依人般被陸通擁在懷中,讓素來沉穩的她也感到幾分羞赧。
待心緒安定,她連忙起身掙脫懷抱,低著頭假意不停地整理著著衣衫,以此掩飾心底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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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陸通不由莞爾一笑,主動轉移了話題。
他將手掌攤開,遞到澄真面前,神神秘秘道:「給你看樣好東西!」
在澄真疑惑的目光中,一串朱紅瑪瑙手串,外加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屬圓球,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是————儲物法器吧?」澄真掃了眼掌心之物,目光迅速鎖定在陸通腰間的祥雲皮囊上。
顯然,一閃而過的神識波動,並未逃離她的法眼。
「不錯。」陸通點頭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禮物。
「這兩件,是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說著,他不顧澄真的推辭,直接拉起她的手,將瑪瑙手串戴在了她腕間。
朱紅的手串戴在澄真手腕上,愣是被她雪白的膚色,給生生壓制了數分光芒,反倒襯托得她膚色白皙如玉。
「好看,很襯你。」陸通毫不吝嗇地誇讚。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澄真抬起手腕,反覆打量著手串,越看越滿意。
一直緊繃的臉龐上,終於舒展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隨後,陸通又為澄真詳細講解了噬囊的用法,以及護身法器的催動訣竅。
他從天工堂得來的四個乾坤袋,自己留了一個自用,送了師父左若童一個。
還有一個預備著,給龍虎山送年禮時,讓秦五一同捎給師父張靜清。
至於,最後一個,則是為李家商船預備的,長青水雲這一輩的師兄們,現在都在隨船護航。
有個乾坤袋傍身,關鍵時刻能方便不少。
噬囊約莫有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對于澄真來說,暫時是夠用了的。
接下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將舊話題重提,仿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分享著這小半年的所見所聞,以及訴說著對於彼此的思念。
陸通更是罕見地放下了修行之事,專心陪著澄真,度過了悠閒自在的一整天。
在解決了澄真這邊的顧慮,陸通的心緒總算是徹底安定下來。
「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老年張之維的這句話,此番竟讓陸通生出了深切的感悟,也徹底斷了他走無情道的念頭。
柳玲瓏從未接觸過人類的修行體系,陸通此前只簡單教過她經脈常識。
至於後續的相關修行,還需有人手把手指導。
於是次日,陸通便當起了甩手掌柜,將柳玲瓏送到澄真住處,託付她親自教導。
看著粉雕玉琢的柳玲瓏,澄真心生喜愛,當即便欣然應下。
她在三一門威望極高,除了日常負責門中丹藥供應之外。
更重要的是,不少門人都是由她親自引導,進行入門修行的。
甚至,就連陸通當年,也是在她的引導下踏入修行之路。
論起指導新人,她經驗豐富,再合適不過。
安頓好一切,陸通便久違地閉關了,逆生煉炁法突破在即,他已是一刻都不願耽擱了。
時間就這麼他閉關中,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
當天,無根生在師父左若童的親自教導下,複製了陸通當年的壯舉,一日輕鬆踏入逆生二重天。
此消息一出,瞬間轟動了整了山門,所有人都為之震驚,引來無數人圍觀喝彩。
不少之前就十分看好無根生的門人,紛紛稱讚無根生天賦異稟。
認為若不是其年齡相對大了點,入門又太過晚了些,或許他真的可以在修行一途,與陸通師兄一較高下。
只有一旁的左若童,笑眯眯地看著無根生若有所思,卻沒有刻意點破其中關鍵所在。
無根生此時的性命修為,遠遠強過五年前修行逆生之時的陸通。
更何況他性功強大異常,還身兼神靈明這種,天生為了逆生而生的輔助絕技。
旁人修行逆生,前期需要循序漸進,小心翼翼地進行炁化重構,生怕不小心出了什麼岔子,落下終身殘疾。
後期,更是麻煩,難以輕易撕裂自身逆生,導致每進一步都愈發艱難。
陸通能走到二重極限,正是藉助了雷法、原始蠱毒等外力手段,才得以成功突破瓶頸
而這其中的重重困難與瓶頸,在擁有神靈明的無根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以無懼失敗,無限次地嘗試與試錯,直到成功,甚至能輕易撕碎逆生,讓其愈發精進完善。
理論上,無根生甚至不會存在所謂的瓶頸。
之所以巧合地保持著和陸通同樣的記錄,在左若童看來,不過是無根生刻意為之,想要低調行事罷了。
而王耀祖呢,閒來無事的他每日抱著紙筆,在收緣儀式的橫幅下,寫寫畫畫。
他在認真記錄著自己關於倒轉八方的理解與感悟,以期後來能夠方便後人學習與借鑑o
最初,他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雖然三一門給了他保證,但是,收緣儀式一日不落幕,他的心就一日懸著,始終無法安心。
然而,一日又一日,直到第三天太陽都快落山了。
依舊沒有任何人上山,來參加王耀祖的收緣儀式。
甚至,漸漸異人界都選擇性地遺忘,沒有人再主動提起此事。
仿佛幾日前,轟動了整個異人界的收緣儀式,從未發生過,只是一場夢而已。
王耀祖看著紅彤彤的夕陽,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喃喃自語道。
「此刻起,我王耀祖,就徹底退出全性了!」
「踏踏踏————」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數名三一門人聯袂而來。
有人一把拔起橫幅抬走,也有人手捧三一制式長袍與一大袋鼓囊囊的大洋,恭敬地雙手奉上。
「見過王長老!」眾人齊聲拱手行禮道。
在收緣儀式落幕的一刻,王耀祖當場就接任了三一門長老一職。
他高高興興地換上了三一制式長袍,提著一大袋提前預支的俸祿,直奔山下有間客棧而去當晚,他擺下豐盛宴席,備下上等好酒,親自上門去請左若童和似沖前來赴宴。
宴席期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外人無從而知,只是有值守弟子曾言。
看到王耀祖與似沖喝得爛醉如泥,兩人抱在一起又是嚎啕大哭,又是稱兄道弟的。
最後,是被黑著臉的門長一手一個,給強行提溜回房間的。
自此,似沖和王耀祖之間的一些嫌隙盡消,二人甚至因都是愛酒之人,反而成了莫逆之交。
陸通閉關數天之後,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三一門的練武場上一派熱鬧景象,弟子們有的站樁入定,有打坐煉炁,還有相互演練拳腳的,呼和聲此起彼伏。
眾人呼吸吐納之間,隱隱有淡淡的炁流縈繞周身,在場上匯聚成一片薄薄的白霧,讓山頭看起來更加縹緲朦朧。
突然,一陣無名狂風襲來,吹飛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原本打坐煉炁的眾人,紛紛睜開雙眼,他們臉上滿是驚恐,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吸納不到炁流了?」
「你也吸不到嗎?我還以為是我修行出了岔子呢!」
「怪事,真是怪事!」
因為吸納不到炁流而被中斷修行的人,越來越多,最後這個異象,甚至蔓延到整個主
峰。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眾人驚恐地圍到左若童身邊求教道。
卻見左若童,似沖,王耀祖,乃至無根生都一臉震驚地望著大殿後方的房舍處。
眾人疑惑地轉頭望去,只見房舍上空,竟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一個的彩色炁流漩渦。
炁流漩渦不停旋轉著,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瘋狂吞噬著周遭所有游離的後天之炁。
那些後天之炁,如同燕歸巢一般,爭前恐後地朝著漩渦深處涌去。
隨著炁流漩渦越轉越快,它的體積也越來越大,吸力更是成幾何倍數暴漲。
最後,在吸納了整個主峰的炁流之後,竟仍不罷休,反而繼續向外瘋狂擴張。
「這下方,好像是陸通師兄的住所————」有眼尖的人,一眼認出了具體方位,不由驚呼出聲。
「難道,陸通師兄————要飛升了不成?」
「啊,老師他————要離開了嗎?」柳玲瓏聞言臉色驟白,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聽他們胡說!」澄真及時安慰道:「這裡有他珍視之人,你老師才捨不得離開呢
眼見眾人討論激烈,越說越離譜,左若童站了出來,抬手打斷眾人。
「通兒他——應當在沖脈!」他抬起雙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
「我們就在此地靜候佳音即可,不要貿然接近打擾到他!」
「是!」眾人領命齊聲應道。
似沖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詢問道:「師兄,沖脈我懂,乃是打通經脈的意思。
可是,通兒怎麼會搞出如此大的陣仗呢?
如此大的炁流,先不說能否將其都將都納入體內。
即便能,那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來進行消化和轉化,這也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了吧!」
見眾人都將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自己,左若童沉吟片刻,開口道。
「人體有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連接這些節點的正是脈絡,我們統稱為經脈。
而經脈共有一百零八條經脈,按照其走向可簡單分為三十六天罡主脈與七十二地煞支脈。」
眾人紛紛點頭,這不過是經脈常識,即便是柳玲瓏也是知曉的。
左若童接著說道:「當真炁貫穿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之後,就是我們常說的炁行大周天!
往後的修行,就是水磨功夫了,需要逐漸將剩餘主脈,以及支脈一一貫通。」
似沖忍不住插嘴道:「師兄,這是修行的常識了,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急得是通兒為何搞這麼大陣仗?
他不安地來回踱步:「我們要不要——出手制止?
如此龐大的炁流,一旦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啊!」
此言一出,澄真和王耀祖的臉色立刻驟變,求助地看向左若童。
「無妨!」左若童笑著擺擺手:「這炁流漩渦還算穩定,說明一切都在通兒的掌控之中。」
他拿手指點了點似沖,耐心道:「你不懂!是因為你修行沒修到家,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奧妙。」
似沖頓時老臉一紅,不過確認了陸通是安全的就行,他訕訕一笑,便也不再多言。
左若童環視眾人,開口解釋道:「經脈貫穿越往後,難度越大。
貫穿數量不過百時,一切還好說,難度還是循序漸進式的遞增。
而,一旦貫通數量過百,難度瞬間就會極速攀升,可謂————難如登天。」
「竟然如此艱難嗎?」一旁的無根生聞言皺眉問道。
「師父,有成功貫通所有經脈的人嗎?」
「我不知道————」左若童搖了搖頭,坦率回道。
「今日之前,應當沒有————至少,我沒親眼見過,甚至沒聽說過有人做到了這一步!」
此言一出,頓時激起一片譁然。
「師父,強如您這樣的絕頂大宗師,也無法做到嗎?」有弟子不敢置信,出言詢問道o
「你們還真是高估我!」左若童含笑搖頭。
「我不過是仗著年長,才能在性命上穩壓你們一頭,單論修為,我也不過將將貫穿了近百條罷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失神:「竟會難到這種地步嗎?」
「那陸通師兄,還有成功的可能嗎?」
「不清楚!」左若童搖搖頭,繼而感慨道。
「若是不難,門中之前怎麼會迷信逆生之術,而忽視了煉炁法門?
正是因為光明大道難行,才會有人嘗試選擇走捷徑小路啊!」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自左若童和陸通走到逆生極限之後,三一門是在內部做過深刻反省的。
反省以前一味重視術,而忽視了法的問題。
但這種全盤反駁前人之語,也就師父左若童敢說,其他弟子可不敢輕易接話茬。
左若童目光掠過澄真、諸葛默、柳玲瓏、無根生等人,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溫和一笑,鼓舞眾人到:「你們都很年輕,好好修行,以後一定會比為師強!」
「師父謬讚,弟子愧不敢!」眾人紛紛謙虛回應。
「嗯?快看,成敗就在此一舉了!」左若童眼中閃爍異彩,伸手指向上空說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吞噬了數座山峰炁流的巨大漩渦,驟然停止了旋轉與擴張。
下一秒,它猛地向內一縮。
隨即如同漏斗一般,探出一道粗壯的彩色炁柱,如同擎天之柱,直直朝著下方陸通的
房舍,轟然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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