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一傳家寶,履行承諾,再見澄真
李慕玄怔怔出神地看著無根生,瞳孔微微震顫。
此時,他終於明白師父左若童之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眼前這傢伙,就是師父口中,可以輕易撕碎逆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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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陸通非要把他薅回山上來,怪不得,師父會這麼看重他。
李慕玄自認對於逆生的掌握,在三一之中,絕對可以派在第二梯隊,對於逆生的理解,不可謂不深刻。
這種能輕易撕碎逆生的手段,對於他們三一門人而言,到底有多珍貴,他可太清楚了!
「這踏馬的——簡直是三一門的傳家寶啊!」李慕玄眼神放光,直勾勾地盯著無根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好小子,真有你的!藏得可真夠深啊!」王耀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出聲讚嘆。
之前無根生曾為他攔下過遠程攻擊手段,那時他被護在身後,並未看見全貌。
這一次,身前一覽無餘,倒是看得真真切切。
這傢伙,不論修為還是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怪不得當初,死活都不願意傳承老頭子的一身手段呢!!
「發——發生了什麼?」圍觀的門人弟子面面相覷,一頭霧水地竊竊私語起來。
「李師兄怎麼突然就退出了逆生狀態?」
「只是被近身了而已,不至於————直接就認輸吧?」
似沖瞪圓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無根生。
半晌,回過神來後,他連忙扭頭向一旁的師兄左若童,目光中滿是急切地求證。
「師兄,他——他這是?」
「沒錯!」左若童笑著頷首,一語落下,頓時讓似衝心中大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流上心頭,竟讓他生出一陣幸福的眩暈之感。
「真是——天佑我三一啊!」似沖臉上的喜色再也抑制不住,忍不住激動地大笑起來。
左若童抬手壓了壓眾人喧譁的聲音,揚聲宣布道:「這一局,馮曜勝!」
「啪啪啪激烈的掌聲與喝彩歡呼聲,如熱浪般湧起,經久不息。
即便這最後一場,並非所有人都看透其中玄機,但,圍觀眾人仍毫不吝嗇奉上讚美之言。
「馮師兄,好厲害呀!他竟然連勝了三傑中的兩位!」
「這麼說,馮師兄豈不是,有望和陸通師兄比肩?」
不少門人心中剛剛升起這個想法,便又立刻使勁搖搖頭,將這想法拋諸腦後。
不可能,那可是橫壓當世的陸師兄啊,就連門中的諸多手段,據說都是陸師兄傳下來的。
當今世上,除了陸師兄的兩位絕頂師父,恐怕沒人可以真正壓他一頭。
不————現在,或許就連師父也————
不理會一旁門人心中的小九九,柳玲瓏極為有眼力勁兒。
她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撿起無根生的上衣,踮起腳尖雙手捧給對方,興奮地笑道:「馮師叔,你的衣服!」
無根生抬手對著四方抱拳,客氣地一一作揖,隨後才笑呵呵地接過衣裳。
「哈哈,多謝玲瓏師侄!」
這一場關於爭奪師兄之位的比試,陸通並未在場親眼見證。
倒不是他起床晚了的緣故,而是,他正在履行自己曾經許下的承諾。
當天,天色蒙蒙亮之時,陸通便一如既往地起床出門。
門前空地之上,小金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通直接盤坐在小金的腦袋上,迎著東方晨曦,開始打坐修煉。
【逆生煉炁法經驗值+2】
【逆生煉炁法經驗值+4】
【逆生煉炁法經驗值+6】
九序山上的炁流雖比城鎮好一些,但總體上還是要比長白山差上許多。
即便有龍珠的聚靈加持,也只能穩定保持在一個周天,四點以上的經驗值獲取。
對此,陸通已經相當滿足了,相較於原本一個周天,只能獲取一到兩點的經驗值。
在龍珠的加持下,他相當於提升了兩倍到四倍的修煉效率。
這讓他近期修煉起來動力滿滿,逆生煉炁法進展神速,終於看到了進階的希望。
快樂修煉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陸通直接結束了這次修煉。
隨後,在小金滿是渴望與不舍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將龍珠收回木匣子中。
這顆小龍珠,每動用一次,都無異於在加速它的消逝速度,還是留下來用於自身修行,更為划算一些。
來人正是諸葛默,他推門而入,目光久久不願從小金身上挪開。
回過神來,才面帶笑容地拱手行禮:「陸師兄,我來了!不知,你找我是————?」
「進屋說!」陸通一躍而下,直接在屋內盤膝而坐。
諸葛默緊隨其後,在陸通的示意下,直接把房門關上,也在一旁盤膝坐下。
在諸葛默的一臉茫然的神色之中,陸通溫和一笑,直接開門見山道:「讓你來一趟,是為了傳你風后奇門。」
「風后奇門?!」諸葛默臉上迷茫之色更甚。
「師兄,是你新創出的奇門手段嗎?」諸葛默瞬間興奮起來了。
「神龍負圖出洛水,彩鳳銜書碧雲里。應命風后衍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術士家族出身的他,一言就道破了風后奇門的名字由來,搖頭晃腦地吟誦道。
「風后奇門,真是好名字呀!」
見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陸通也反應過來了,看來諸葛村長是一點相關消息,都沒有跟諸葛默透露過呀。
追剿藥仙會之時,他們曾求助上了諸葛八卦村。
在諸葛默的大力推薦之下,陸通不僅閱盡了諸葛家在奇門一道的千年傳承。
更是在諸葛家「拼命」相助之下,擺下了一座超大型的歸元陣法。
由此,才一舉破解了藥仙會首領身上的神秘禁制,獲取了大量珍貴情報,最終促成了藥仙會的覆滅。
諸葛家無償提供如此巨大的幫助,陸通當場就主動向諸葛家許下承諾。
讓諸葛家自行選擇一人,由他親自教導風后奇門,包教包會。
此後,也允許此術在諸葛家代代傳承下去。
陸通的這番回禮,不可謂不大氣,相當於直接給諸葛家添了一門,可以穩穩相傳下去的奇技。
由於風后奇門,也有一個諧音外號「瘋後奇門」的緣故。
若對此術執念越深者,修煉之時便越容易陷入內景之中,從而無法自拔。
他曾就此事鄭重提醒過諸葛村長,讓其在傳承此術之時,需要對傳承者隱瞞此術的具體效果。
如此,方能最大程度限制傳承者對於此術的執念,保證更順利地傳承下去。
諸葛家選出來的第一代風后奇門的傳承者,正是諸葛村長的親兒子諸葛默。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諸葛村長會做得如此之絕。
不僅隱瞞了風后奇門的存在,更是連傳承此術的事情,都沒有向自己兒子透露半分。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諸葛村長確實是用心良苦了!
陸通隱瞞風后奇門的效果,只是將自己曾對諸葛家許下的承諾,簡單地向諸葛默交代了一下。
隨後,便開始詳細地為諸葛默講解,風后奇門的原理以及核心要訣。
諸葛默天資聰穎,不僅掌握了天地人神四盤術法,更是在陸通的點撥下,早早對自身格局有所了解。
在理解了風后奇門的核心要訣後,他很快便捅穿了那層窗戶紙。
成功捕捉到了心臟舊力未逝,新力將生之時的那一瞬,將炁局定在了中宮位置。
舉起自己的手,看著手掌化為滾滾黑煙,任意地扭曲變形。
「化我為侯王,千變萬化!」諸葛默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風后奇門嗎?」
「好了,回神!」陸通適時出聲提醒他。
「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只是一種神奇的術法,耍得再好,你也無法靠它多活一天。
別對它期望太高,平常心對待即可!」
「師兄教訓得是!師弟謹記!」回過神來的諸葛默,重重點頭應道。
隨後陸通又將修煉以及傳承此術的一些禁忌之處,一一點明告知於他。
「大概就這些,往後,你們族內自行傳承就好,若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再來找我。」
陸通說得口乾,直接拿起一旁的涼茶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多謝師兄賜法!」諸葛默收起玩笑神色,認真拱手一禮道謝。
陸通隨意地擺擺手,示意他沒事可以離開了。
諸葛默轉身正欲推門而出,正這時,陸通想起了什麼,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
「澄真——師兄,她,最近在閉關嗎?」
「沒有呀,澄真師兄每日會去煉藥堂轉轉,指導一些師弟師妹煉藥。」諸葛默如實回答。
「昨日的宴席之上,怎麼沒見到她呢?」陸通不經意地繼續問。
「欸?」諸葛默撓撓頭,一臉茫然。
「還真是,昨天白天,澄真師兄似乎也沒在煉藥堂出現呢?」
諸葛默想了想,猛地一錘拳頭:「對了,昨日是臘月二十,按照慣例,她可能是來打掃這裡了。」
陸通瞥了一眼一塵不染,乾淨整潔的房間,好奇道:「她經常來打掃嗎?」
「嗯嗯!」諸葛默連連點頭:「澄真師兄可勤快了,每隔五天,她都會來這裡,親自
重新打掃一遍房間!」
陸通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忍不住一陣嘆息:「打掃了房間?卻故意避著不見我嗎?」
「小默,我不在期間,煉藥堂有發生什麼事嗎?」
諸葛默摸著下巴,認真想了想:「倒沒有什麼大事!
就是門人越來越多,煉藥堂也越來越忙碌了。
隨著濟世堂的到來,在丹藥煉製方面,倒是給咱們山上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說著,諸葛默偷偷瞟了陸通一眼,眼睛骨碌碌一轉後,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哦,對了,以前是客棧秦掌柜定期會把藥材送到山上。
現在,這方面是濟世堂的端木瑛小姐,在親自負責!」
話音剛下,陸通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僵。
「好了,你去忙吧!」陸通擺擺手示意道。
「好嘞!師兄,那——有事你再叫我!」諸葛默出了房門,隨手將房門帶上,小心地關嚴實。
隨後,他神色如常地走出小院。
直到走出很遠很遠之後,他才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
「澄真師兄,我就只能幫你,幫到這裡了!」
房間內,陸通嘆了口氣,壓下心頭所有雜念,開始打坐調息起來。
可是不知不覺間,一道身材高挑妙曼,披著素白長袍的女子身影,卻總是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
修行效率瞬間大打折扣,陸通睜開雙眼,無奈地搖搖頭:「罷了!」
「逃避,從來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也不是我的風格!」
說著,陸通直接起身,輕車熟路地朝著西邊的大廂房而去。
澄真的變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最開始普及陰陽紙後,她還會隔三差五地主動來信交流。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若沒記錯,大概,應當是濟世堂在閩地落戶之後吧。
澄真似乎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過陸通。
如今,他回到山門,澄真甚至開始刻意避而不見。
這其中的緣由,其實不用諸葛默明說,陸通也是心知肚明的。
在上一世的藍星,有一句流行的經典名言:小孩子才做選擇!
陸通當然不會傻傻地去做什麼選擇題,修行之人最重念頭通達。
他也沒有任何要逼著澄真的意思。
這數個月來,他沒主動聯繫澄真,正是想給彼此一段時間,好好冷靜地思考一下。
如今,對方這番姿態,是到了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七拐八繞之後,來到了澄真日常所居之處。
這是其他山峰修繕完成之後,煉藥堂就搬離西側大廂房,如今這裡也就獨剩澄真一人居住。
此處倒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是門前多了兩排草藥盆栽,瞧著花花綠綠的一片,模樣倒是頗為好看。
一陣淡淡的草藥清香之氣,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持續而均勻的搗藥之聲。
隨著陸通逐漸走近,房間內的搗藥之聲戛然而止,良久,才又重新響起。
房門微微輕掩著,陸通抬手輕敲了兩下:「澄真?」
房間內,持續而均勻的搗藥聲不停傳來,卻始終無人應答。
陸通也不生氣,嘎吱一聲,直接推門而入。
「那我進來了哦!」
房內光線明亮,正廳的擺設與他離開時並無二致。
依舊是一排排朱紅藥櫃,層層疊疊的抽屜上,貼著寫滿藥名的泛黃標籤。
地上擺滿了晾曬的藥材,竹匾里攤著切成薄片藥材,窗邊牆角更是立著數個藥臼。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淡淡的的藥香。
而在那藥臼旁,正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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