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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第一位天帝(日更萬字求追讀)

  第537章 第一位天帝(日更萬字求追讀)

  荒原的凍土在顫動中崩裂,來自伏忘乎的靈質波頻好似一場地震,他的背後竟真的打開了一道地獄之門,血淋淋的靈體如惡鬼般爬出來,野獸般悽厲地咆哮。

  這就是人間煉獄的領域,世上罕有如此驚悚的能力,被釋放出來的靈體仿佛無窮無盡,仿佛地獄裡受難的亡魂。

  二十六萬七千四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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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伏忘乎目前所擁有的靈體數量,他們的位階從至高階到創造階不等。

  凍土深坑裡的克勞德驟然咳出一口鮮血,眼瞳里浮現出驚駭的表情。

  哪怕斷罪者歷史悠久,也從未見過如此的詭異的術式,竟然能把個體長生種的實力上限拔高到了堪稱逆天的程度。

  要知道對方還沒有證得二次冠位!

  無盡的亡靈撲面而來,就像是即將淹沒礁石的海嘯,掀起絕望的浪潮。

  黑暗倒映在克勞德的眼瞳里,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腦細胞都在尖叫!

  泠抬起紅瞳,瞳孔也微微凝重,這世上很少有連她都感到忌憚的術式了。

  一柄黑傘被撐開,擋在他們的面前。

  前仆後繼的亡靈尖叫著爆炸開來,漆黑的靈體碎屑好像是一場暴雨般墜落!

  轟隆一聲巨響,阮涴撐著傘的右手微微一顫,手腕竟然被震得有點酸麻。

  靈體的轟擊的確被她中和了。

  按理來說她本不該受傷才對!

  阮涴眼瞳微凝,大腦正在飛速思考,想通了剛剛的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靈王閣下————」

  女人輕聲說。

  伏忘乎攤開雙手,千萬靈體大軍簇擁著他,他就如同皇帝一般,君臨天下。

  「如今看來,阮沅才是歷史上最強的賢王吧,你這個冒牌貨跟她比起來還差得遠呢,哪怕用的都是同一種的能力。」

  他微微一笑。

  轟隆。

  冰川被撞碎,恐怖的雪崩里一尊巨獸拔地而起,青金色的獸瞳恣意燃燒。

  白澤!

  明暗交錯的天空下,白澤縱聲咆哮起來,無形的領域侵蝕了整座遺蹟。

  神話權柄·破邪!

  方才正是白澤的神話權柄篡改了現實,這才讓阮涴受到了傷害。

  這就是破邪的可怕之處。

  這種領域是持續性的。

  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防不勝防!

  伏忘乎以最強的姿態來襲,駕馭著神話中的聖獸白澤,以及他的千軍萬馬!

  風來吹動阮涴的白髮,她的眼瞳里倒映出了男人如神魔般的姿態,眼神凜然。

  即便伏忘乎還沒有成為超級長生種,但這種狀態下的他得到了史詩級的戰力提升,具體的實力甚至已經無法估量了。

  好在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伏忘乎看似強勢,但肌膚下卻泛起血紅的血管,如同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搖搖欲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想駕馭如此強大的力量,必然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阮涴撐起傘,輕聲道:「哪怕做到這種程度,也要來阻止我們麼?」

  「沒辦法啊,作為阮沅唯一的繼承人,我終究要扛起屬於我的使命嘛。」

  伏忘乎懸浮在半空中,無窮盡的靈體在他的掌心聚散生滅,他指著自己的大腦,笑眯眯道:「更何況我自詡是世上最聰明的人,我一輩子都在以戲耍世人為樂,把控人性,玩弄人心。對我來說,這個無聊的世界,不過是供我玩樂的後花園。」

  他頓了頓:「直到栽在了阿芙羅拉的手裡,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再也不好玩了。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接受被人欺騙呢。我總要報復回來的啊,不然這件事會成為我的心結,讓我夜不能寐啊!」

  這個病殃殃的男人忽然縱聲狂笑,盤旋在半空中的無數靈體浩浩蕩蕩襲去。

  「既然阿芙羅拉期待神的降臨————」

  他笑道:「那我偏不要她如願!」

  七罪長老們震怒不已,單薄的黑袍在風雪裡獵獵作響,但他們實在是過於虛弱了,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體內的靈質。

  搖搖欲墜的青銅柱上,跪坐在地的阿芙羅拉赫然抬起頭,眼瞳驟然收縮。

  「伏忘乎——

  這些年,這個名字仿佛成為了她永恆的夢魘,每逢提及她都會莫名地心煩。

  不只是因為伏忘平在四處尋找她,想方設法地跟她作對,阻礙她的計劃。

  更多的原因在於,阿芙羅拉出於某種原因,完全沒有辦法直面這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

  每當伏忘平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內心的某個地方都會隱隱作痛。

  但當回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又是空蕩蕩的,堆積著一層厚厚的塵埃。

  「伏忘乎,你真的很愛多管閒事。」

  阿芙羅拉眼瞳里再次閃過一絲殺意,冷冷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吸取當年的教訓,那一刀我就應該刺得再准一點!」

  她隨手劃破了手腕上的血管,磅礴的天神之咒如岩漿一般傾瀉了出來。

  請神儀式已成。

  轟隆!

  無窮盡的天理之咒匯聚在空中,仿佛一枚血淋淋的心臟,劇烈地胎動著。

  仿佛即將復甦。

  「既然如此,這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千萬不要再刺偏了啊,羅拉。」

  伏忘平懸浮在空中用力呼吸,仿佛要極地里的氧氣都吸入肺腑里,他攤開雙手如同逆十字一般旋轉,群魔與他共舞。

  地獄之門轟然顫動,早已經死去的靈體竟然重新生長出了血肉之軀。

  仿佛死而復生!

  「畢竟我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少年了。」

  他閉上眼睛,笑容詭秘深邃:「你再想近我的身,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人間煉獄的領域膨脹到了極致,漆黑的靈質如暴雨般轟然散落下來,淋漓著雨水的惡鬼們竟然真的死而復生,仿佛被賦予了全新的生命,變成了生前的模樣。

  獨屬於每個人的靈質波頻被釋放,混亂地重疊在了一起,壓迫感鋪天蓋地。

  漆黑的暴雨里,死而復生的亡者們面色蒼白,眼神里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區區靈體,自然難成氣候。」

  伏忘乎睜開眼睛,血紅的瞳孔似乎要四分五裂:「但如果每個人都能恢復接近於生前的實力的話,遊戲會不會很好玩?」

  即便已經七竅流血,但他染血的笑容依然如孩子般天真無邪,令人膽寒。

  這的確是一個鬼故事。

  對於斷罪者而言也是一個噩耗。

  二十六萬七千四百五十一位長生種。

  全部恢復生前的實力。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偏偏伏忘乎擁有白澤的加持。

  荒誕的設想,仿佛真的有概率實現。

  雖然也只是有概率而已。

  但如果伏忘乎能夠證得二次冠位,那麼他就真的有很大概率實現這一壯舉!

  成就真正的千年最強!

  這一戰會異常艱難!

  阮涴撐著黑暗的右手抖了下,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輕聲道:「克勞德,如果還可以戰鬥的話就站起來,我需要你幫忙。」

  克勞德搖搖晃晃地起身,再次咳出了一口鮮血,嘶啞道:「知道了,這種狀態他是撐不了多久的,你想耗死他對麼?」

  很難想像,古老的斷罪者也迎來了難以抗衡的強敵,竟然需要兩位超級長生種聯手,而目的竟然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轟隆!

  墮化的天理之咒暴動起來!

  伏忘乎抬起右手,死寂的亡者大軍轟然暴起,向著冰封的遺蹟發起了衝鋒!

  悍不畏死的衝鋒!

  也就是這一刻,極晝和極夜仿佛交錯在了一起,世界變成了混沌的虛無。

  兩極重疊在了一起。

  海市蜃樓般的原始石柱轟然崩塌。

  無間的封印坍塌了!

  青銅柱上的阿芙羅拉仿佛得到了神啟,如虔誠的信徒一般向天空祈求。

  頂禮膜拜!

  一如十萬年前的上古天部族人!

  咔嚓一聲。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碎裂了。

  暴風雨向著泠撲面而來,她捂著額頭強忍著頭痛,她的靈魂在失控暴動。

  仿佛在準備迎接著什麼的到來。

  無數凌亂的畫面撲面而來。

  漫長的遷徙,一場原始的葬禮,冰海下的惡魔擁抱著她仿佛跟她融為一體,由生到死的過程竟然被逆轉,冥冥之中轟然碎裂的知見障,那是艱難又偉大的新生!

  記憶像是水泡一般幽幽浮了上來,她好像成為了世上第一個死而復生的人,她拼盡全力掙脫了惡魔的束縛,重返故土。

  後來部落里的人稱她為————天帝!

  俄羅斯,摩爾曼斯克以北六百公里,有人牽著一頭馴鹿穿梭在暴雪裡。

  那是一個白髮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就像是當地牧民,厚重的獸皮大衣略顯陳舊,長筒的鹿皮靴踩在鬆軟的雪地上。

  他走得很慢,步伐僵硬。

  蒼白的肌膚沾滿雪粉,仿佛他完全沒有體溫一樣,好像是一個活死人。

  遠方的天空明暗交疊,虛無的混沌里能夠看到一道巨大的裂隙洞開。

  仿佛是宇宙的原暗。

  男人的眼神從迷茫到清醒,仿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長眠,恍若隔世。

  「這是她的氣息。」

  顓頊喃喃道:「時隔那麼多年,她竟然真的回來了,現世里有她的轉生體麼?」

  他頓了頓:「但她已經失去了天帝的尊名,這樣的她真的還算是完整的麼?」

  男人的聲音很沙啞,透著一股子詭異的乾澀,仿佛已經多年沒有說過話了。

  但很快他的眼瞳里閃過純銀的輝光,百感交集的眼神變得冷酷了下來。

  「檢測到人理僭越者,人理犯罪已鎖定,罪名成立,任務執行————」

  磅礴的天神之咒在他的體內甦醒,就像是沉寂了千萬年的巨獸發出了咆哮。

  名為九鳳的超級體即將被解放!

  時間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靜,顓瑣的思維都變得遲緩了一瞬間,思考中斷。

  空中不知何時懸浮著一尊黃金時鐘,時針和分針瘋狂旋轉,塵埃崩塌。

  砰!

  懸崖被轟然撞碎,一頭暴戾的九尾狐撞破風雪馳騁而來,纖細的少女深陷在狐狸的頭頂的絨毛里,靈質波頻節節攀升!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元素亂流轟然坍塌,暴躁至極的能量在匯聚。

  神話權柄·墮天。

  正在蓄力。

  但也就是這一刻,暴風雪被巨大的陰影破開,巨型的機械堡壘懸浮在半空中,世界守衛者飛彈鎖定了下方的目標。

  嗡嗡嗡。

  仿佛滿天星辰閃爍。

  一枚枚權杖之劍轟然落下!

  朝著顓頊的方向狂轟亂炸!

  轟隆隆的巨響里,冰封的山崖被炸得塌陷,磅礴的天神因子匯聚在一起,凝結成了巨大的立體結界,形成了封鎖。

  無盡的純銀光輝閃滅,隱約照出了一個痛苦蜷縮的身影,若隱若現。

  一架軍用直升機盤旋在半空中,老人們的胸口閃爍著銀亮的秩序矩陣,默默戴上了特製的銀質手環,俯瞰著下方。

  「真是瘋狂啊。」

  梅隆眯起眼睛,咂舌說道:「這第一輪的轟炸輸出夠嗆能有用,看起來的確是讓機械堡壘不停運作,持續性投放權杖之劍,就像是劍陣一樣,那才得勁。」

  相苦面無表情說道:「即便是顓頊,也無法百分百免疫天神因子的毒性。更何況,哪怕沒有針對神話生物的特攻,我們所配備的巴里努斯型權杖之劍,也可以大幅提升我們的輸出當量,增強戰力。」

  姬瀚聳了聳肩,無奈說道:「沒想到有一天我們竟然要聯手對付顓頊,誰能告訴我這算什麼,不肖子孫打祖宗麼?」

  「別瞎嚷嚷了,這種事別人幾輩子都輪不到,贏了吹一輩子,輸了也不虧。」

  梅隆縱身一躍,就這麼跳了下去:「總之不能讓這傢伙殺到神降所,不然我們就可以準備給忘乎那小子收屍了————」

  老人一如既往地貫徹了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就連降落傘都懶得帶。

  「要是我們死了,誰給我們收屍?」

  姬瀚撇嘴道:「對了,我們都來這裡狙擊顓頊了,執法派的那伙天部族人咋辦?」

  「阮天行前輩會去處理。」

  相苦淡淡道:「上三家也派了人協助他,想來是不會有問題的。」

  暴雪呼嘯而過,兩位老人也縱身一躍跳了下去,衣衫在寒風裡獵獵作響。

  貧瘠的雪山上,伊恩撐著斷裂的登山杖稍作休息,他裹緊了厚重的羽絨服,呼出一口

  溫熱的氣息,瞬間凍結成霧。

  「父親,您還好麼?」

  西蒙攙扶著他,詢問道。

  「我們不能停下。」

  羅恩轉過身,隔著茫茫大雪俯瞰山下:「阮天行那個瘋子追得很緊,還有上三家的援軍跟著他,對方很難纏!」

  「我知道,但已經差不多到坐標了。」

  伊恩明顯受了不輕的傷,艱難地咳嗽了兩聲,咳出了銀白色的鮮血。

  「顓瑣被喚醒了,對方一定會投入大量的戰鬥力去對付他,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的戰鬥機群應該也快來了,那是沈倦提前安排好的一支有生力量。」

  伊恩輕聲道:「我們會得到補給,接下來全力趕往神降所,希望一切來得及。」

  父子三人在山脊上休息等待,連日來的戰鬥和逃亡已經消耗了他們絕大多數的精力和體力,位階再高也頂不住。

  尤其是最近半個月,被追殺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幾乎吃不到一頓飽飯。

  大概不到十分鐘,戰鬥機群竟然真的出現了,它們如同蝙蝠般掠過蒼茫大地。

  那是他們的族人!

  但也就是這一刻。

  天地龍吟。

  空中的暴雪被龍吟聲所轟碎,一尊通天徹地的青龍如流星般撕裂風雪,摩擦著空氣俯衝生熱,朝著極北的方向疾馳。

  漆黑的暈邊如同太陽爆發般膨脹開來,無差別的滅絕式屠戮被釋放。

  空中的戰鬥機群轟然爆炸解體,坍縮成一枚枚巨大的蘑菇雲,湮滅於虛無。

  就連一枚碎片都沒落下來。

  山腳下的阮天行撐著登山杖,遠遠眺望著這一幕,微微頷首道:「嗯,我想我們可以休息一下,暫時不用費勁追趕了。」

  「真殘暴啊。」

  上三家的老人們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喃喃道:「我還以為是減速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