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折將折兵孫策哭暈,曹操要舉國歸降劉備,三分天下有變?
一招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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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韓當武藝,雖不及黃忠,原本正面交鋒尚有一戰之力。
然此時黃忠神兵天降,又借著居高臨下俯衝之勢,這一刀來的快如閃電。
韓當連反應時間都沒有,應聲便被斬落於馬下。
左右的蜀軍士卒,眼見漢軍伏兵突至,本就軍心大挫。
現下驚見自家主將,竟被對方一刀秒殺,更嚇到肝膽皆裂。
「韓將軍被斬了!」
「韓將軍被斬了!」
驚恐尖叫聲大作。
漢軍尚未殺至,蜀兵便如驚弓之鳥,四下望風而潰。
為時已晚。
黃忠之後,六千漢軍將士,已如虎狼般沖至,撞入了敵叢之中。
人仰馬翻,鬼哭狼嚎——
頃刻間,以一字長蛇之勢行軍的蜀軍,便被沖成了無數截。
失去主將的他們,只能如無頭蒼蠅般亂竄,被漢軍肆意截殺。
黃忠則將韓當首級提起,冷哼道:「什麼蜀國第一老將,不過是插標賣首罷了!」
於是將韓當首級掛住,縱馬拖刀,再度殺向蜀國亂兵。
定軍山下,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四千餘蜀兵,很快便被殺散。
黃忠斬將破敵後,便催動兵馬,挾著大勝之勢,直撲蜀軍西圍而去。
西圍內蜀軍主營,他要趁勢破之。
西圍一破,東圍陳式所部,自然是不戰而潰。
於是六千漢軍,士氣如虹,直撲蜀軍西圍而去——
蜀軍西圍營。
大帳之內,朱然仍踱來踱去,眉宇間擰成一團,焦慮之色溢於言表。
朱然焦慮的根源,全在黃忠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戰法按常理,黃忠兵馬不過四千餘人,理應據山堅守不戰。
畢竟漢軍兵雖少,卻占據地利,易守而難攻。
可那漢朝第一老將,偏要反其道而行,竟親率全師眾下山,突襲他們的東圍。
這猝不及防的舉動,徹底打亂了韓當的全盤部署。
東圍不容有失,倉促之間,韓當只得變更部署,親率大軍馳援東圍。
而他則只能率兩千兵馬留守西圍。
依常理,正如韓當所說,黃忠主動下山,此正天賜他破敵之機。
朱然心中卻沒底。
黃忠勇冠三軍,在漢國之中,乃是可與關張並立的猛將。
若韓當敗了怎麼辦?
韓當若敗,東圍陳式必隨之瓦解。
則黃忠必會乘勝來攻西圍,如何抵擋?
朱然越想越覺不安,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強壓焦慮。
「那黃忠雖猛,義公老將軍亦是我大蜀第一老將,非是泛泛之徒!」
「陳式雖平庸,東圍卻有四千兵馬,合義公老將軍援軍,兩倍於敵,又是內外夾擊,不可能敗吧?」
「嗯,一定不可能敗,是我太過忌憚那黃忠了——」
朱然喃喃自語,自我寬慰起來。
念及此處,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心頭的焦慮也淡去了幾分。
韓當再不濟,也不至於無能到這般地步。
以兩倍之軍,內外夾擊,若是敗於黃忠,也枉稱大蜀第一老將了。
朱然遂歸座,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酒杯剛遞到唇邊。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卒跌跌撞撞的沖入帳中,一臉惶恐失措
「稟朱將軍!」
「義公老將軍在援救東圍路上,中了漢軍埋伏,我軍大敗。」
「現下潰散的士卒們,都往我東圍逃回來了!」
朱然手腕一抖,杯中酒濺了出來。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韓當竟敗?
朱然臉色大變,急將酒杯砸在案几上,騰身而起,幾步衝出帳外。
舉目一望,倒吸一口涼氣。
數百名潰兵,正如驚弓之鳥,狼狽不堪的逃入營中,一個個面如土色,驚魂未定。
「我軍為何會敗?漢軍明明在攻我東圍,為何會有伏兵?」
朱然一把揪住一名小校,激動的厲聲喝問。
「我軍途經定軍山北坡時,山上突然間殺下——」
小校便將兵敗經過,心有餘悸的道了出來。
朱然又吸一口涼氣,眼珠爆睜到如若見鬼一般。
爾後咽了口唾沫,急喝問:「義公老將軍呢,他人在何處?」
小校跪伏在地,悲聲叫道:「那漢將黃忠,突然從山下殺下,義公老將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他給——給——給斬了!」
驚天噩耗道出。
左右士卒,皆是大駭。
朱然身形劇震,踉蹌著後退三步,整個人僵在原地,如被一記悶棍打暈。
此刻,他臉上只剩下震驚駭然四個字,仿佛聽到了此生最為荒誕不經的噩耗。
韓當,大蜀第一老將,竟死於了黃忠這個漢朝第一老將刀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朱然喃喃自語,眼中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陡然。
心中所有的困惑與驚疑,瞬間豁然驚醒。
韓當中計了。
定軍山上的漢軍,並非四千,而是有近萬之眾。
黃忠明面上屯兵四千,只是為了故意示弱,使得韓當不知其底細,心存輕視。
以四千兵馬攻打東圍,並非是黃忠統軍,而是別將統軍,乃誘餌罷了。
目的,只為讓韓當以為,漢軍全師下山,有一戰全殲的機會。
韓當必會盡起大軍,風急火燎的殺往東圍,意圖內外夾擊圍殲黃忠。
這時。
黃忠便以山上所藏余兵,借著定軍山的地勢之利,突然於半途截擊,一舉擊潰韓當大軍,斬殺韓當。
黃忠從頭到尾,就是衝著韓當而來。
而韓當則自信輕敵,不知不覺之中,竟中了黃忠布下的天羅地網。
「黃忠那老匹夫,竟能有如此毒計?」
朱然眼眸飛轉,腦海中陡然間閃過一個名字:
邊哲。
毫無疑問,這般神鬼莫測,天衣無縫之計,必是那位漢相的手筆!
可問題是,定軍山一覽無餘,明明只可屯兵數千,瞎子也能看出。
黃忠那額外六千多兵馬,又是藏在何處?
剛剛幡然省悟的朱然,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正當朱然手足無措,六神無主之際。
東圍之外,突然殺聲震天,喊殺聲如浪濤般席捲而來。
朱然心頭一凜,急登上望樓,舉目眺望。
「黃」字與「漢」字旗引領下,數不清的漢軍士卒,正向西圍席捲而來。
這是黃忠借著斬殺韓當的餘威,裹挾大勝之勢,乘勝來攻。
黃忠,是要將他們的西圍一併連根拔起!
朱然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留守西圍的蜀軍士卒們,立時驚恐萬狀,亂作一團。
漢軍尚未殺至營前,蜀軍已然軍心大亂,潰象初顯。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也。」
「義公老將軍,你若是聽我的勸,沒有以主將之身親自去救東圍,又怎會——」
朱然抱怨到一半,卻又咽了回去。
幸得去的人是韓當,不然此時人頭落地者,豈非成了自己?
朱然打了個寒戰,抱怨變成了暗自慶幸。
眼見漢軍席捲而來,軍心已然不戰先亂,朱然只得無奈喝道:「傳吾之命,全軍棄營,撤回陽平關吧。」
留守兩千蜀軍士卒,如蒙大赦一般,丟盔棄甲望風而走。
須臾。
漢軍殺到,兵不血刃攻蜀營。
黃忠立馬橫刀,舉目四望,所見皆為狼藉。
顯然,西圍留守蜀軍,已不戰而逃。
黃忠一笑,目光望向斜谷方向,喝道:「速派信使攜韓當首級,往斜谷大營向邊相捷報!」
陽平關上。
府堂之中,孫策正呷著美酒,聽取張松匯報軍情。
「程老將軍率四萬荊州軍團,現下已過劍閣,最遲四日後就能抵達陽平關,與我軍會合。」
「仲謀將軍有奏報,稱益州今歲風調雨順,秋收必是一個豐收年,請大王不必為糧草擔憂。」
「嚴將軍有報,稱南蠻進獻的兩千匹好馬,已運至江陽,一月之內便將運抵陽平關——
」
左右蜀國謀臣武將,聽著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皆是精神振奮。
孫策亦是心情大悅,不禁哈哈一笑,仰頭灌盡樽中酒。
張松上前為孫策斟酒,笑道:「有南蠻進獻這兩千匹馬,我軍便能組建起一支騎兵,必可提升戰力。」
「今秋糧草豐收,則我軍無後顧之憂,無論是速取漢中,還是與劉備打持久戰,皆無所顧慮也。」
「大王,臣敢以性命擔憂,此戰我軍必勝,漢中必為大王所得!」
孫策信心爆漲,當即高舉酒杯,豪然笑道:「諸君,永年所說,諸位都聽到了吧。」
「這一戰,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大蜀,孤焉能不勝!」
「漢中必為吾所有,大耳賊必敗!」
眾將豪意大作,精神振奮,紛紛高舉酒杯。
孫策正要舉杯狂飲之時。
親衛忽是來報,言是朱然率兩千潰兵,已從定軍山潰敗而歸。
孫策手一抖,臉色驟然一變。
左右張松,太史慈,周泰等諸將,無不是神色為之大變。
「不可能!」
「朱將軍敗歸,便是義公老將軍敗了!」
「我軍有一萬兵馬,敵軍不過四千,怎會是我軍敗歸?」
張松第一個意識到不對勁,急是跳起來大叫。
堂中轟然炸裂。
眾將驚異驟起,皆是難以置信。
孫策將酒樽一砸,急是沉聲喝道:「快,速將朱然傳入!」
須臾。
灰頭土臉的朱然,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下,慌張無措的衝進了堂中。
「撲通!」
朱然跪倒在了孫策腳下,哭腔道:「大王啊,我們中了漢軍之計,一萬人馬全軍潰敗。」
「義公老將軍為敵軍所伏,竟已被那黃忠所斬!」
孫策腦子嗡的一聲作響,整個人目瞪口呆,僵在了原地。
府堂內,一片駭然震驚。
張松一躍而起,激動的叫道:「漢軍不過四千,義公老將軍卻有一萬人馬,你們怎會反為漢軍所敗?」
「義公老將軍又怎會為黃忠所殺?」
孫策猛然驚醒,跳將起來,一把抓住朱然,近乎歇廝底里叫道:「定軍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快說!」
朱然一聲哀嘆,只得將定軍山一戰經過,盡數道了出來。
孫策亢怒泄盡,鬆開了朱然,搖搖晃晃倒退半步,跌坐在了台階上。
「大王,我們中計了!」
黃權最先反應過來,叫道:「漢軍明為四千人,實則有一萬餘軍,此乃示弱之計,令大王不知敵軍虛實,只派出
一萬兵馬去奪山。」
「敵軍又使魏圍救趙之計,誘得義公老將軍救東圍,卻借居高臨下之勢半途截擊,方可一舉斬殺義公老將軍!」
「大王,此必那邊哲的傑作!」
孫策驀然驚醒,猛的跳將起來,眼珠血絲密布,臉龐扭曲變形,牙關咬出了血絲。
第幾次了?
他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邊哲的奸計,戲耍於股掌之中。
就在幾日前,他還自信的斷定,漢中地形會令邊哲無從施展計謀,其已不足為慮。
誰料,轉眼間,邊哲就給了他狠狠一擊。
折兵數千,還又賠上了一位孫氏老將!
那可是韓當啊,三老將之一,蜀國中地位僅次於程普,位比周瑜的存在。
就這麼莫名其妙,為黃忠那老卒給斬了!
這一擊,對孫策,對蜀軍上下,將是何等重擊。
「邊哲,黃忠,孤誓殺汝二人~~」
孫策是淚流滿面,陡然間仰天一聲悲憤大叫。
爾後眼前一黑,搖搖晃晃栽倒在地。
「大王!」
府堂之中,亂成了一鍋粥。
斜谷漢營。
中軍帳內,陳到已經在念讀黃忠送來的捷報。
「忠與李典元直,以魏圍救趙之計,誘得韓當率軍出救東圍。」
「忠於半途之中截擊,陣斬韓當,大破蜀軍,斬敵三千餘級!」
「今特向邊相,車騎將軍報捷,並獻上韓當首級——」
大帳內,眾人皆為這捷報振奮,欣喜折服的目光,齊聚向了邊哲。
張飛欣賞著韓當首級,哈哈笑道:「丞相啊丞相,你這一道奇襲定軍山之計,彈指間竟斬了韓當這個孫策的偽蜀重臣,只怕孫策那小子聽聞,現下已是哭暈過去!」
「俺早說過,天下間俺只服三個人,一個是陛下,一個是俺二哥,一個就是你!」
一旁的劉裕,望著自家老師,眼中的崇拜之意是倍增。
邊哲只付之一笑,端起茶碗淺呷一口,一臉輕鬆道:「孫策遭此重擊,當不敢出關攻我斜谷大營,縱然其荊州軍團抵達,吾料其也只會死守陽平關,與我們打消耗戰。」
「接下來,咱們就吃吃喝喝,坐等陛下親率主力入川了。」
張飛大笑,擺手道:「今天高興,當喝個痛快,來人啊,拿酒來!」
話音未落,親衛匆匆而至,聲稱是謁者馬良自長安而來,持天子密詔已至帳外。
老劉的旨意,還是密詔?
邊哲預感到有事發生,當即令將馬良請進。
須臾。
一位年輕文士入帳,拱手向邊哲張飛等見禮。
爾後,馬良便將一道詔書取出,獻於了邊哲。
邊哲雙手接過,心懷狐疑打開,只看一眼,驀的眼眸一聚。
「曹操要歸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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