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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三國很忙,劉備忙著稱帝,曹操忙著做江東鼠輩,孫策忙著樂極生悲

  第273章 三國很忙,劉備忙著稱帝,曹操忙著做江東鼠輩,孫策忙著樂極生悲

  不廢一兵一卒,智取夏口?

  曹操精神一振,忙問呂蒙有何妙計。

  「臣此計,名為白衣渡江之策!」

  呂蒙一臉自信,不緊不慢道:「我吳國與蜀國,名義上還為盟友,兩國之商貿往來不絕。」

  「臣的計策是,擇數百精兵,商船二十條,假扮前往荊州行商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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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遇烽火台,便以避風為由靠岸,以重金賄賂烽火台守卒,以令其疏於防備。」

  「待入夜後,便趁其不備,一舉將烽火台拿下,守卒盡殺之,令其無法舉火向夏口示警。」

  「如此重複,不出一日便可將烽火台盡數拿下,大王則親率主力隨後跟進,便能出其不意直抵夏口城下,一舉破之!」

  「待周瑜聞訊後,我軍已然占據夏口,以逸待勞,周瑜縱然率軍來奪亦無所作為,只能走夏水退往巴丘一線。」

  「大王便可兵不血刃收取江夏,一舉打開荊州東大門!」

  「爾後是趁勢西進直撲江陵,還是逐步蠶食長沙桂陽,可視形勢而定也。」

  呂蒙指著地圖,洋洋灑灑將自己的「白衣渡江之計」全盤道出。

  所謂白衣,既指平民商人也。

  大堂之內,氣氛立時沸騰。

  曹操眼中精光大作,如同打開了新世界大門,豁然開朗。

  司馬懿亦面露欣喜,大讚道:「大王,呂將軍這白衣渡計之計,確可破解周瑜烽火台,實乃奇謀妙也,臣以為此計必可功成!」

  曹操眉頭盡展,嘉許的目光望向呂蒙,哈哈笑道:「孤果然沒看錯,子明你果乃智勇雙全之奇才!」

  「好一道白衣渡江的妙計,妙哉,妙哉啊!」

  堂中眾人嘉許目光,皆是望向呂蒙。

  唯有一人,卻眉頭緊鎖,朗聲道:「大王,臣以為,呂子明此計不妥?」

  堂中氣氛瞬間靜寂。

  呂蒙眉頭暗皺,瞥了那人一眼,正是虞翻。

  「仲翔,子明此計有何不妥?」

  曹操臉上笑意也消失。

  虞翻眉宇肅穆,正色道:「大王與那蜀王本為盟友,今無端背盟,發兵突襲夏口,已是遭人誹議。」

  「呂子明此計雖奇,卻要假冒平民商人,打破兩國相爭,商旅不絕的默契,亦屬有失信義。」

  「臣恐大王若用此計,實是有損大王聲名。」

  曹操咽了口唾沫,嘴角掠起一絲不悅。

  虞翻這是當著眾臣的面,陰陽自己背信棄義呢。

  顯然,這位性情疏直,犯顏諫爭的江東名士,到現在都還未摸清他這個君王的性情。

  徐州幾十萬平民百姓,我說屠就屠。

  邊氏滿門,我說殺就殺。

  寧可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是我的人生信條。

  你現在卻拿什麼信義來說教我?

  你當我是那大耳賊嗎?

  曹操心下不悅,亦不以為然,卻又不好當眾反駁。

  「仲翔此言差矣!」

  司馬懿卻站了出來,反駁道:「吳蜀確為盟友,然則孫策承諾拿下益州後,便將湘水以東諸郡贈與大王,卻食言而肥。」

  「孫策背信棄義在前,大王奪其荊州,乃是名正言順,何來背盟之說?」

  「至於呂子明這白衣渡江之計,豈不聞兵不厭詐」之說?」

  「用兵之目的,只有一個,便是打贏,只要結果是贏,怎麼打贏又何必在意?」

  「恕懿直言,仲翔之言,實乃迂腐之論也。」

  司馬懿顯然更善於察顏觀色,將曹操的心思拿捏的精準無比,洋洋灑灑一席話為曹操鋪平了台階。

  虞翻語塞。

  曹操嘉許的目光,瞥了司馬懿一眼。

  這個浮海來投的河內名士,他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合乎自己的胃口。

  「大耳賊有邊哲,吾有仲達,亦乃天意乎?」

  曹操心中暗自得意。

  左右眾臣,紛紛開口,無論北方舊臣也罷,還是江東新臣也好,多是附合司馬懿之論o

  虞翻無言以對,只得默默閉上了嘴巴。

  曹操再無顧慮,一身戰意狂燃,拂手喝道:「仲達言之有理,孫策負孤在先,孤為何不能負他?」

  「子明聽令,孤命你擇兩百精兵,假冒商人先行,拔除沿江烽火台。」

  「孤親統大軍隨後跟進,趁蜀國不備,兵不血刃,一舉襲取夏口!」

  呂蒙欣然領命。

  曹操環掃諸將,豪然道:「諸君,開疆拓土,全據長江,就在這一戰。」

  「諸君可願與孤並肩再戰!」

  夏侯淵,朱桓等眾將,轟然一拜,齊呼:「願為大王效死,為我大吳開疆拓土!」

  「願為大王效死,為我大吳開疆拓土!」

  計議已定。

  呂蒙遂率兩百士卒,假扮商船,先行出發。

  曹操則親統戰船先艘,水軍五萬,隨後跟進。

  兩人一前一後,夜中自金陵出發,溯江西進直奔夏口而去。

  樊城南,漢水之上。

  巨大的樓船上,周瑜負手立於頂層甲板之上,冷絕的目光正望著樊城之上,那面被雨水打濕的「文」字旗。

  「這個文聘,確乃荊州名將,可惜他非要背叛蜀王,吾破樊城之後,只能殺之——」

  周瑜嘴角上揚,眼中透出一絲冷厲殺意。

  想當初,新野城本為孫策所有。

  文聘表面歸順,實則心中不服,劉備一道招降書到,便果斷選擇背孫降劉。

  新野堅城,為劉備不戰而下。

  劉備鐵騎直抵樊城,飲馬漢水。

  這筆帳,周瑜可是給文聘記著的。

  此番圍攻樊城,文聘孤軍死守數月,他幾次好言招降都為其嚴辭拒絕。

  機會已經給過,文聘既然不想抓住,那他就只能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左將軍,這大雨降了多日,漢水水位上漲甚多,我們何不即刻決開堤壩,水灌樊城?」

  身旁朱治提醒道。

  周瑜思緒回到現實,目光一瞥樊城:「文聘此賊自守樊城以來,對城牆屢次加固,樊城之堅已遠勝當初黃公覆鎮守之時。」

  「我們要再耐心等等,待到上游暴雨,水位上漲到最高之時,借著洪峰之勢決開堤壩,方可確保衝垮樊城。」

  朱治若有所悟,不禁拱手讚嘆道:「還是左將軍思慮縝密,對天時地利之運用,我等望塵莫及也。」

  周瑜不言,只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朱治話鋒一轉,卻顧慮道:「只是前日已有消息傳回,劉備已攻克長安,斬殺呂布伏完,挾持了天子。」

  「今關隴已定,倘若劉備率軍東歸,親自來救襄樊,彼時若樊城未下,治只怕——」

  不等朱治說罷,周瑜不以為然道:「天子呂布敗的如此之快,確實出乎吾意料之外,吾不曾想到,天下第一武將,竟會如此不堪一擊。」

  周瑜言語中多有諷意,爾後卻道:「劉備欲謀朝篡位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吾料其已拿獲天子,必迫不及待逼迫天子禪位,定忙於登基稱帝之事,數月之內無暇東顧。」

  「無需數月,只消一月,足夠吾拿下襄樊二城。」

  「彼時大耳賊縱然親率大軍前來,亦無能為也。」

  朱治恍惚,點頭道:「左將軍言之有理,如此看來,劉備忙於稱帝,短時間內確實不會來救襄樊,我們倒也還有時間。」

  頓了一頓,朱治目光又瞥向東面:「劉備雖不必擔心,只是據我細作自江東稟報,言曹操正在重新集結兵馬,籌集糧草,大有再度用兵之跡象。」

  「治擔心,倘若曹操此番用兵,不是去攻淮南,而是襲我荊州,卻當如何是好?」

  「畢竟夏口現下兵力,不足兩千餘人啊。」

  周瑜冷冷一笑,眼神玩味的反問道:「君理可還記得,吾上月密令郝普,於夏口下游沿江修築烽火台之事乎?」

  朱治一怔,眼珠飛轉。

  半晌後,驀然一震,驚喜道:「原來都督深謀遠慮,早防範著曹操可能背盟偷襲我夏口,故提前修築烽火台,以為示警?」

  朱治終於猜出了周瑜烽火台的用處。

  周瑜嘴角掠起成算在胸的自信,冷笑道:「曹賊素來奸詐無信,對我荊州覬覦已久,縱然背信棄義偷襲我夏口,亦不足為奇。」

  「吾受蜀王重託鎮守荊州,又豈會不防曹操背盟?」

  「吾有烽火台,曹操若敢偷襲,夏口提前七十里便可得示警,郝普必會搶先向吾告急。」

  「彼時吾急率大軍回師夏口,曹操見我大軍已至,其圖謀敗露,必不戰而走也。」

  朱治心中顧慮,一一為周瑜所解答,臉上憂慮終於盡消。

  當下退後半步,一臉欽服的向周瑜拱手一揖:「左將軍之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放眼天下,唯有那邊哲可與匹敵也。」

  「治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周瑜聽得朱治將他與邊哲相提並論,嘴角弧度悄然上揚,眼中閃過些許得意。

  嘴角卻是一嘆,自嘲道:「論神機妙算,吾不得不承認,那邊賊在吾之上。」

  「只可惜那邊賊身在關中不在襄樊,徐庶劉曄等皆徒有虛名,不足為慮——」

  慮字未及出口。

  一船飛馳而至,撞上了樓船旗艦。

  部將蘇飛慌急登船,拜倒於甲板,大叫:「啟稟左將軍,江夏郡急報。」

  「昨日曹操忽率五萬水軍奔襲夏口,郝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已開城降吳。」

  「夏口城,已被吳軍所奪!」

  周瑜腦子嗡的一聲作響,身形晃了一晃,倒退半步跌靠在了船壁上。

  一旁朱治亦是駭然變色,急叫道:「夏口城下游沿江修有烽火台,曹賊若率軍奔襲,郝普必會提前得到示警,向左將軍求救。」

  「為何我們這裡未有任何吳軍來襲的消息,郝普怎就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周瑜連吸一口氣,強穩住心神,難以置信的目光急射向蘇飛。

  朱治所問,亦是他所不解之處。

  「啟稟左將軍,據我逃來士卒稟報,吳軍假扮商人渡江,將我沿江烽火台——」

  蘇飛一臉悲憤,遂將吳軍白衣渡江之計道來。

  周瑜幡然省悟,拳頭猛一擊船壁,罵道:「好個曹賊,背信棄義便罷,竟使出如此卑劣奸計!」

  「曹賊,吾必殺汝,吾必殺汝~~」

  悲憤大罵聲,迴響於旗艦之上。

  朱治想勸,卻不知如何勸慰。

  周瑜憤怒過後,厲聲道:「傳吾之命,大軍即刻回師南下,吾要奪回夏口,誅殺曹賊!」

  朱治吃了一驚,忙勸道:「左將軍息怒,萬萬要冷靜才是。」

  「現今夏口已失,我軍將士聞知消息,必軍心大挫,且曹操據有夏口,有以逸待勞優勢。」

  「左將軍此去,治只恐非但不能奪回夏口,我數萬大軍更有傾覆之危。」

  「倘若這數萬水軍折損,則長江之上再無人能阻擋曹賊,到時我們失的就不只是夏口,恐怕整個荊州都有失陷之危啊!」

  周瑜打了個寒戰,瞬間如冰水潑頭,整個人冷靜了下來。

  權衡半晌後,周瑜深吸一口氣,望著益州方向,愧然悲嘆道:「蜀王,瑜又讓你失望了。」

  「襄樊臣未能為你拿下,卻反失了夏口,臣有負你的信任啊——」

  朱治除了嘆息外,無言可說。

  一番自負長嘆後,周瑜如泄盡了心氣一般,無力的擺了擺手:「傳令水軍,棄樊城之圍,自夏水入江,退往巴丘。」

  「再傳令前將軍,一併撤襄陽之圍,退還江陵。」

  「速派信使入蜀,向大王求援吧!」

  陽平關。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此刻正在進行。

  「公瑾若為孤之子房,永年你便為孤之陳平也!」

  「孤取漢中,首功非永年莫屬,來,孤與你滿飲此杯!」

  上位的孫策笑容滿面,高舉酒樽大讚張松。

  張松哈哈一笑,仰頭飲盡樽中酒,臉上不掩自負得意。

  正他向孫策獻計,重賄張魯寵臣楊松,令其攜家眷西奔陽平關,並勸說陽平關守將,其弟楊柏開關投降。

  陽平關遂不戰自破。

  猛攻數月而不得下,張松略施小計,只以區區千金便不戰而下陽平關。

  孫策自然是對張松倍加欣賞。

  酒飲盡,張松笑眯眯道:「今劉備已破長安,為防其南下收取漢中,大王當速速揮師東進直逼南鄭,以逼降張魯。」

  「南鄭一破,漢中郡盡為大王所得,彼時封鎖斜谷等諸道谷口,劉備雖以百萬大軍來犯,不足為懼也。」

  孫策大笑,欣然道:「好好好,就依永年之計,孤一切皆聽你張永年的。」

  「來來來,咱們今日先喝個盡興,明日再取南鄭不遲!」

  孫策再次高舉酒樽。

  酒剛到嘴邊。

  驚叫聲卻響起於堂外。

  「報—南鄭急報!」

  「張魯已投降偽梁,兩萬梁軍已由斜谷進入漢中,正趕往南鄭!」

  孫策臉上笑容驟變,杯中酒微微的抖。

  便在這時,腳步聲又起。

  一卒飛奔而入,大叫:「啟稟大王,左將軍急報!」

  「曹操數日前背盟,率軍攻我荊州,已襲破夏口。」

  「左將軍不得不放棄攻取襄樊,退守巴丘江陵一線,請大王速發兵馬增援荊州!」

  孫策眼珠爆睜,身形劇烈一晃,手中酒樽脫手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