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背上竹簍,拿上燒火鉗,外加一把扁鋤頭,跟著趙大海往紅樹林的方向去了。
陳漁出門那會。
海棠喊了句:「你這是要去哪裡,等會有回來吃早飯嗎?」
「有回來,我跟大海去紅樹林那邊抓青蟹,中午咱們蒸幾隻青蟹吃。」
「早點回來休息。」
昨晚陳漁沒怎麼休息,現在天都還沒亮就出門,海棠真怕他螃蟹抓一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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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起昨晚,海棠就不自覺臉紅,家裡換成大床後,這混蛋花樣就更多了。
「小黑,跟著一起去。」
剛剛睡醒的五黑犬,聽到女主人的話後,立馬就明白,屁顛屁顛跟著陳漁身後,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
......
陳漁他們來到紅樹林那裡時,天剛好亮了,說起來,還真很久沒來這種地方了。
這種地方是有不少貨,可要不是沒辦法,漁民也真不是很想來。
主要是特別髒,樹上隨時都有鳥屎掉下來,還有各種蟲,且這裡的花蚊特別毒。
一旦被紅樹林的蚊子咬了,腫起來的包,要好幾天才能消。
有些皮膚比較差的,很有可能癢到撓破皮,還有人傷口直接爛掉。
可以這樣說,要不是真沒錢賺了,漁民都不一定會來紅樹林這種地方。
至於陳漁來紅樹林,並不是抓青蟹賺錢,純粹就是閒不下來,抓點青蟹給海棠吃。
到了紅樹林。
陳漁才發現今天情況有點不一樣,往常來這裡,能找到幾個青蟹洞就不錯了。
可今天放眼望去,整個灘涂上到處都是青蟹的洞穴,大的小的,密密麻麻排了一溜。
他蹲下來看了看洞口的新舊,好傢夥,好幾隻都是剛掏過的新洞,還有不少青蟹腳印。
這數量有點多啊。
小黑在灘涂沒走幾步,就真就變成了一隻土狗,可它沒大黃利害,不知道去找青蟹洞,只知道去追那些招潮蟹。
偶爾還會偷吃幾隻,發現味道不錯,就吃起自助餐來。
陳漁見它亂吃東西,當場就拍了好幾下它的嘴,把招潮蟹從它的嘴裡面扣出來。
「再亂吃,給你送到漁排上去,跟你娘一起去守漁排。」
「嗚嗚~」
被修理了一頓的小黑,立馬就乖了,不敢再亂跑,而是跟在陳漁身後。
紅樹林裡的生物,鹽分都太高了,狗吃了後,身體很容易出問題,招潮蟹鉗子是小,可卻很鋒利,很容易把小黑的腸胃搞壞掉。
......
趙大海先前有在這邊放了好幾條地籠,到紅樹林後,就立馬去收地籠了。
運氣非常好,地籠裡頭有十來只青蟹,個頂個的肥,除了青蟹外,還有不少蟹虎魚。
這種魚最喜歡吃蛻殼期的青蟹,可能吃得好的緣故,這種魚煲湯特別的香。
另外地籠里,還有不少硬骨鰻,這玩意的經濟價值連石九公都比不上,漁民看著都煩。
將地籠收起來後,趙大海挑了七隻肚子鼓鼓囊囊的紅蟳出來。
「漁哥,嫂子好像挺喜歡吃紅蟳的,這幾隻給你,拿回去給嫂子吃。」
青蟹本地話叫蟳,滿膏的母蟹叫紅蟳,公的叫菜蟳。
在他們這邊紅蟳可是大補之物,「紅蟳桂圓湯,營養賽人參。」
家裡有坐月子的,有體虛的老人,都很喜歡吃紅蟳,還有那個紅蟳天麻湯,據說治療偏頭痛非常有效。
見趙大海給他這麼多紅蟳,陳漁嫌棄擺擺手。
「我有手有腳不會自己抓,還要你給我,搞得好像我很笨一樣。」
趙大海嘿嘿笑了笑。
連忙把紅蟳放回自己的竹簍里,跟漁哥久了,他自然知道漁哥的性格,跟外面那些老大不一樣,不愛白拿別人的東西。
趙大海這段時間,一有時間都會來紅樹林這裡抓點青蟹,哪裡有大貨,他都是比較清楚的。
他雖然走在前面,可有好幾個大洞穴,趙大海都假裝沒有看見,故意去挖小洞穴。
陳漁自然也看出來,覺得這傢伙不管是嘴巴,還是實際行動上,都挺會拍馬屁的。
說實在的,陳漁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人就是這樣的,都混到一定身份地位,要是再裝清高,那就真的太裝了。
陳漁抓青蟹的技術,還是不錯的,還沒一小時,就抓了四隻青蟹,全都是半斤左右的。
要是自己吃。
四隻青蟹足夠了。
可陳漁剛剛還真發現了一隻大青蟹的腳印,明顯比其它青蟹的腳印更粗更深。
按照多年經驗,陳漁覺得這隻青蟹至少一斤以上,野生青蟹一斤以上,真就非常罕見了。
可眼前這隻青蟹非常難抓,因為它的洞穴,恰好是在一棵秋茄樹下面。
要想抓它的話,就得往樹下面挖,紅樹林樹木的樹根特別粗壯還很密,挖這樣一隻青蟹,簡直就是個大工程。
且還沒法保證青蟹一定有在家,有時候挖半天,發現青蟹壓根不在家,真會給氣吐血。
前世陳漁就很喜歡看一位挖青蟹的視頻博主,他的視頻算比較真實。
可要不是特別大的螃蟹,他們漁民還真不會費那麼大功夫去抓,大多還是會選擇放籠子。
陳漁拿著扁鋤頭,順著洞穴挖了一米多深,都把樹根挖斷好幾根。
在紅樹林這種地方,樹根一旦被挖斷,很快就會出現紅色液體,漁民多少還是有點忌諱的。
可陳漁還是知道一點的,壓根就不是什麼流血,而是一種什麼寧的氧化反應。
陳漁挖了將近一米,還是沒抓到這隻大青蟹。
昨晚運動太過劇烈,這腰還真有些酸,陳漁揉了揉腰,往自己的手掌呸呸兩下,說什麼也得把這隻大青蟹挖出來,好好給自己補補身子。
趙大海雖然也在挖青蟹,看到漁哥揉腰後,立馬就明白了,趕忙獻殷勤道:「漁哥,要不換我來。」
陳漁本想說,老子還需要你幫,可想想,這腰就是男人的彈簧,使用次數太頻繁,確實得休息下,要是把這彈簧給整軟了,以後想恢復就難了。
「那,換你來吧。」
「好勒。」
趙大海接過鋤頭後,整個人就跟台人形掘土機似得,洞穴上面那棵樹都被他給挖傾斜了。
沒一會兒工夫,就挖到了灘涂下面的硬土層,可挖到這裡時,趙大海發現洞穴沒有繼續往下,而是換了個方向繼續往上走。
「尼瑪啊,這青蟹成精了,擱這玩我們呢。」
可就在此時。
全身裹著泥巴的小黑叫喚了起來,在一旁不停跳著,像是在攻擊什麼東西。
陳漁湊過去一看,發現一隻大青蟹被小黑給逮了個正著,它高舉著紅得發亮的蟹鉗對著眼前的狗。
可每次想逃走,就會被小黑給堵住退路。
看到這隻大青蟹後,趙大海忍不住罵道:「臥槽,要不是小黑在,今天就給它跑了。」
陳漁見狀,當場抓起一把泥巴,將砸向了大青蟹的眼睛,只要糊住它的眼睛,大青蟹就沒法亂跑。
陳漁將青蟹抓起來後,拿在手裡掂量了番,感覺這隻青蟹少說也有一斤多。
蟹鉗紅得發亮,身上還長著藤壺,一看就是苟了兩三年的老蟹。
這種老蟹的蟹肉,算不上好吃,嚼起來不夠緊實。
本地漁民卻喜歡拿它來燉湯,尤其是跟老母雞一起燉,燉出來的湯又鮮又濃,喝著特別補。
陳漁摸了摸小黑狗頭:「今天表現不錯,回去買根大骨頭給你啃。」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