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這麼一喊,這些老百姓才醒悟過來,有人拉住了三輪車的車斗。
攤主壓根就踩不動,眼見那些戴袖章的馬上就要到,攤主還有那幾個托忿恨看著那個鬧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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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娘的,你給我記住了,下次別讓我碰到,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還有你們幾個,要是再拉我的車,把我給惹急了,肯定乾死你們。」
陳漁臉色陰沉,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剛好吃得很撐的他,衝上去就是一腳,把他給踹翻在地。
剛好這時候,那些戴袖章的治安聯防隊員趕到現場,立馬大聲喊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還打人。」
陳漁趕緊掏出一個小紅本出來,那是他村主任的身份證明。
「同志是這樣的,我是平嵐島流水村的村主任,陳漁,今天剛好撞見有人在假冒我們村生產的海蜇。」
剛被踹倒在地的攤販,聽到這話後,整張臉都給嚇得失去顏色。
他這些海蜇是別人給他的,每斤收購價才一毛左右,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平嵐島流水村的。
可賣他們海蜇那人說了,海蜇口感還是蠻不錯的,可以假冒流水村的。
剛好這段時間,流水村的海蜇很是暢銷,於是他就拿了一批貨,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畢竟海蜇泡發需要時間,等他們發現海蜇不對時,也找不到他們。
可就算能找到,他們也有辦法,就說平嵐島流水村這批海蜇是有質量問題的,不然不可能賣這麼便宜。
到時候,貪小便宜的百姓,也就只能認了,要是碰到難纏的,乾脆就退他們錢,他們也就不鬧了。
他們就是靠這種方法,短短几天時間裡,就賣了好幾車的海蜇,賺了不少錢。
可沒想,今天碰上正主了,先前就有聽說,那個流水村的陳主任很年輕,沒想到會這麼年輕。
治安聯防隊員看到陳漁的身份證明後,將小紅本還給他,並說道:「陳同志,這件事情我肯定會幫你們處理。」
治安聯防隊員上前,直接就把那攤販給抓了起來:「先跟我們走一趟,把事情給交代清楚。」
陳漁笑著說道:「各位同志,他並不是一個人,還有好幾個托。」
人群里有好幾個看熱鬧的,聽到這話後,立馬拔腿就跑,同時暗罵道:「這人有問題,怎麼連託兒都知道。」
治安聯防隊員見狀,連忙吹響哨子,一時間,十多個戴袖章的聯防隊員聯合起來抓人。
又抓了好幾個回來。
這些人被抓後,一個個都低著頭,先前那位攤販苦苦哀求起來:
「陳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騙我,說這些海蜇是你們村的。」
陳漁眯著眼說道:
「這種事情,你不要跟我講,我又不是公安,到時候,他們會問你話,你如實回答就好了,要是你表現好,我還真不跟你計較了。」
攤販頓時心涼了一大截,先前隔壁縣造假藥,已經抓過一大批,很多都是從嚴處理。
他這個掛羊頭賣狗肉,估計也會很慘,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賣他貨那幫人全都供出來。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
不遠處,三個騎著自行車的青年,已經看了好一會兒,臉上全是玩味的表情。
「有點意思啊,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年輕就當上村主任,還是那個流水村的。」
「我記得他,好像叫什麼......」
「陳漁,上過好幾次報紙,我上次還聽人說,是不是誰家私生子來著。」
「難怪看著眼熟。」其中一位笑著說道:「這小子挺有實力的,也賺了不少錢,可怎麼跟我們吃飯時,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不會真認識我們吧。」
「還真有可能。」
......
治安聯防把人給抓了後,陳漁作為當事方也跟著一起去了趟派出所。
這個攤販知道自己跑不掉,也很老實,把所有事情都給招了。
他這些海蜇,並不是從平嵐島流水村拿到的貨,而是從台路鎮拿的貨。
可具體供貨商是誰,他也不是很清楚,因為他這批海蜇也是二道販子賣給他的。
可他們哪怕不講。
陳漁也大致猜到是誰提供了這批海蜇,並讓他們假冒流水村海蜇的。
算一下時間,
差不多也該事發了,不知道這個劉明遠現在還好不,估計真有可能會被他們那個鎮的漁民給打死。
台路鎮。
一家煙燻繚繞的賭場裡,有好幾張麻將桌,大家嘴裡都叼著煙。
旁邊還有個白色大雞缸碗,有一群人在那裡玩博餅,碗裡面已經有兩顆紅四。
剩下一顆骰子還在轉,有個青年睜大眼睛,大喊道:「三紅,三紅!」
骰子轉完後,果然還是個四,在他們這裡,三個四,就是三紅!
這個青年押對了。
他可以贏得十倍賭注。
「劉哥,你今天發財了,運氣這麼好,這些天輸的,全都給你賺回來了,要不再搞大一點。」
「那必須的,這把老子押對堂,直接二十塊。」
「牛逼!」
就是這時候,十幾個船老大怒氣沖沖跑到賭場來,當場大聲喊道:
「劉明遠,你給我滾出來。」
正在玩博餅的劉明遠,見這幫人那麼生氣,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打算把押注的二十塊拿回來,趕緊從後門跑路。
可哪想莊家用棍子敲了下他的手:「押都押了,怎麼可以隨便拿回去。」
劉明遠真想罵娘,察覺到情況不對的他,第一時間選擇跑路,走的時候,還看了眼莊家搖出來的骰子。
「臥槽,還真是對堂。」
他押了二十塊,可以換到四百,見那幫船老大氣勢洶洶朝他追來,他哪裡還敢換。
只能對著一位賭友說道:「六子,我贏了,幫我拿下錢,回頭我給你一半。」
劉明遠剛打開後門,可沒想,外面也站著好幾位船老大,他們手裡一個個都拿著棍棒。
劉明遠嘴唇顫抖地問道:「樹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
「應該是我們問你,那個配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賣出去的海蜇全都出問題,現在大家都來退貨。
還有人吃了後,有些喉嚨痛,有些肚子痛,一大堆問題,你給我們的是配方還是毒藥?」
劉明遠怔在原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前就覺得有點問題,狗蛋怎麼那麼快就把配方給他。
現在想來,應該是狗蛋把他給騙了,雖然他靠配方賺了點錢後,也沒把配方錢給他。
而是拿去賭了。
但只要他贏錢了,肯定會把屬於他的那份錢給他的。
可沒想到,狗蛋居然騙他。
這下,他是真完蛋了。
要是這批海蜇都出問題,那他肯定會被這些船老大打死的。
他趕忙說道:「咱們可以冒充流水村的海蜇,到時候,哪怕出問題也全是流水村的問題。」
有些話,這些船老大懶得跟他講,他們打一開始,就都是以流水村的名字在賣海蜇。
可這兩天,已經有不少攤販被抓,他們早就把這些船老大供了出來,市裡面直接派人下來查。
鎮裡面說了,必須要抓一個頂包的,現如今只能把劉明遠給獻出去,且大家也都統一好口徑,就說事情全都是他做的。
為了讓劉明遠好好把事情給扛下來,大家覺得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寫字的人是最好的。
「樹哥,你們這是要做啥?」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劉明遠嚇得魂都沒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