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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好得都有點不正常了!

  幾十道目光,在孫立誠和韓鋒之間來回掃射。

  韓鋒,這個始作俑者,

  終於從那該死的興奮勁里,又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旅長那張黑的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完蛋。

  裝逼裝過頭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補一下。

  然而,他那套「不氣盛叫年輕人嗎」的邏輯,已經在他腦子裡形成了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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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硬著頭皮,又補充了一句。

  「旅長,我的意思是……」

  「這口氣,爭不上去,那可能就得咽一輩子了。」

  好傢夥!

  還來?

  這是嫌場面不夠尷尬,又添了一把火啊!

  不少軍官已經悄悄地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孫立誠的拳頭,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悄然握緊。

  青筋暴起。

  他發誓,如果現在不是在旅部會議室。

  他絕對會一腳踹過去!

  太氣人了!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話題終結者,氣氛的火葬場!

  但是……

  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為了319旅的未來!

  忍!

  我忍!

  孫立誠鬆開緊握的拳頭,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看著韓鋒,語氣放得極其溫和。

  「你小子啊……」

  他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有本事,有想法。」

  「但是,鋒芒太露,容易傷人,也容易……折了自己。」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懂嗎?」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語重心長。

  在場的其他軍官,徹底傻眼了。

  這就……完了?

  旅長就這麼輕輕放過了?

  不應該啊!

  今天這是怎麼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旅長對這小子,也太好了吧?

  好得都有點不正常了!

  人群中,旅參謀長許若琳,雙目中也閃動著光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孫立誠的脾氣有多麼火爆。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孫立誠此刻的忍耐,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看向韓鋒,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

  難道就因為他是個天才?

  許若琳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演習中的一幕幕。

  韓鋒在指揮頻道里,有條不紊,思路清晰。

  他在面對藍軍的重裝集團衝鋒時,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靜。

  他那匪夷所思的戰術布置,硬生生用一個營的兵力,拖垮了對方一個團。

  還有他那恐怖的身體素質,武裝越野,全旅第一,射擊,全旅第一。

  戰術指揮、戰略眼光、個人能力……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六邊形戰士,沒有任何短板。

  是個不折不扣的軍事怪物!

  想到這裡,許若琳忽然就釋然了。

  是啊。

  天才,本就該有特殊的待遇。

  尋常的規則,又怎麼能束縛住這樣的人物?

  旅長這哪裡是偏愛,分明是愛才如命啊。

  不只是許若琳,在場的其他軍官,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也漸漸回過味來。

  他們看著韓鋒,變成了理所當然。

  沒辦法。

  人跟人,不能比。

  人家二十二歲,一等功,中校副參謀長。

  自己二十二歲的時候在幹嘛?

  還在連隊裡當排長,天天被連長罵得跟孫子似的。

  這麼一想,所有人心態都平和了。

  算了算了,躺平吧,仰望大佬就完事了。

  會議室里尷尬的氣氛,在孫立誠主動退讓和眾人心態的轉變下,終於漸漸消散。

  韓鋒也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旅長教誨,我記住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連忙說道:

  「那個……旅長,我下午還得去參加個同學聚會。」

  「之前批的小長假,還有兩天沒休完呢。」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剛把天聊死,現在又開始提要求了。

  孫立誠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大度地一揮手。

  「去吧去吧。」

  「年輕人,是該多跟朋友聚聚。」

  韓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小韓,恭喜啊!」

  「韓副參謀長,以後可要多關照啊!」

  「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

  祝賀聲此起彼伏。

  直到韓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會議室的門被關上。

  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孫立誠轉過身,緩緩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所有下屬。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剛才對韓鋒只是個例。

  旅長的疾風驟雨,現在才要真正開始。

  果然。

  孫立誠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都看到了嗎!」

  他咆哮著,聲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啊?!」

  「都看到了嗎!」

  「二十二歲!中校!一等功!」

  「你們呢?!」

  「看看你們自己!

  一個個三十好幾,四十出頭,軍銜是比他高,可你們做出了什麼成績?」

  「演習的時候,一個個被人家藍軍耍得團團轉!」

  「要不是韓鋒,我們319旅的臉,這次就丟到姥姥家了!」

  「你們羞不羞愧?!」

  訓斥聲,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所有軍官都低著頭,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因為旅長說的,是事實。

  這次演習,他們確實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孫立誠越說越氣,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我告訴你們!」

  「從今天起,都給我把尾巴夾起來,好好反思!」

  「多跟韓鋒學學!學學人家的戰術思想,學學人家的鑽研精神!」

  「誰要是再給我混日子,別怪我孫立誠不講情面,直接讓他滾蛋回家!」

  整個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只有孫立誠憤怒的咆哮在迴蕩。

  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苦澀。

  學?

  怎麼學?

  那玩意兒,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天賦啊!

  可是,這話誰也不敢說。

  他們只能低著頭,默默承受著旅長的怒火,心裡五味雜陳。

  ......

  西溪茶社。

  古色古香的包廂里,紫砂茶壺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茶香四溢。

  與這方雅致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包廂里略顯焦灼的氣氛。

  「這都幾點了,韓鋒這傢伙怎麼還沒到?」

  一個穿著便裝的女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

  她是余慧,這次同學聚會的發起人。

  如今在某合成旅擔任通信連連長,上尉軍銜。

  「就是,架子越來越大了啊。」

  坐在她對面的一個男人說道。

  徐陽,南邊戰區某旅副連長,同樣是上尉。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特戰旅的訓練那麼忙,老譚都能準時到,他倒好,讓我們一群人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