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轟!!!
一股浩瀚的沉重威壓,自力士身上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
空氣在力士的威壓下變得粘稠如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啊——!」
首當其衝的墨淵,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壓在了他的肉身上。
他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身軀劇烈顫抖,下意識想要運功抵抗。
但體內的真氣,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凝聚。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噗通!」
一聲悶響,他再也無法維持站立姿勢。
雙膝仿佛被巨錘狠狠砸中,猛地一彎,整個人以狼狽的姿態重重跪砸在地。
膝蓋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威壓並未因此停止,反而持續增強,如同天穹塌陷,壓在了他的脊樑上。
「咳……!」
墨淵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屈辱。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如此不堪一擊,甚至連力士散發出的威壓都無法承受。
周圍的其他墨家子弟,更是早已癱倒一地,呻吟哀嚎聲不斷,與方才的囂張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周鐵山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他心念一動,直接催動黃巾力士。
瞬間,黃巾力士動了,它無視了癱軟在地的雜魚,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眼眸瞬間鎖定了為首叫囂的墨淵。
巨大的手臂抬起,青銅巨闕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聲,毫不留情地朝著墨淵當頭砸落。
這一劍若是砸實,莫說是人,便是精鋼也要化為齏粉。
死亡陰影瞬間籠罩!
墨淵嚇得腦中一片空白,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曾生起,就這樣看著青銅巨闕朝自己而來。
「淵兒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內院急射而出,瞬間擋在了墨淵身前。
正是墨家家主,墨星河。
他一直暗中觀察,本以為周鐵山會礙於墨家權勢不敢真正動手。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果決且狠辣,直接召喚出這等恐怖的存在,毫不留情下死手。
墨承鬚髮皆張,體內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雙掌齊出,引動天地元氣化為一道凝實的氣牆,試圖以此阻擋落下的青銅巨闕。
「給我擋住!」
轟!!!
青銅巨闕悍然砸落。
接觸的剎那,墨星河臉色劇變。
他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動的金屬山嶽。
那力量根本非人力所能抗衡。
他引以為傲的氣牆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噗——!」
狂暴的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入他體內。
墨星河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撞斷了一根廊柱才摔落在地。
又是連吐好幾口鮮血,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墨星河臉上充滿了駭然之色,他竟連黃巾力士的一擊都擋不住?!
墨淵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重傷倒地的父親,嚇得魂飛魄散,哭喊道:「爹!」
墨星河艱難地抬起頭。
前方,黃巾力士再次舉起青銅巨闕,就要朝著他的腦袋砸落。
眼看著就要命喪於此,他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周鐵山的方向嘶聲喊道:
「周……周將軍……手下留情!
我們……我們認栽。墨家……即刻搬離,所有產業悉數上交,還請……高抬貴手!」
所有的傲慢與不甘,在絕對的力量與死亡威脅面前,徹底地化為了妥協。
周鐵山見狀,心念微動,力士砸落的青銅巨闕險之又險地停在了半空,帶起的狂風颳得墨家眾人臉頰生疼。
他冷冷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墨星河和一眾嚇破膽的墨家子弟,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道:
「陛下仁德,便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限時一炷香,所有墨家之人,帶上你們的私人物品,立刻滾出這座府邸!」
「逾期仍滯留者……格殺勿論!」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厲喝道:
「禁軍聽令!點香計時!一炷香後,清場封府!」
「是!」禁軍轟然應諾,聲音震天。
墨星河老臉青一陣紅一陣。
最終,在族人的攙扶下,墨星河艱難起身,臉上帶著一片死灰。
看著潮水般湧入的禁軍,他咬著牙,屈辱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走!」
……
解決完墨家,周鐵山率領禁軍,徑直轉向下一處目標——岳家。
與墨家的府邸不同,岳家府邸門前開闊,更似一座軍事堡壘,高牆之上甚至可見箭垛痕跡。
此刻,府門大開,門前黑壓壓地站列著數百名私兵家將。
隊伍最前方,一員虎將按刀而立。
他身高九尺,豹頭環眼,身著玄鐵重甲,渾身散發著武者的渾厚氣息。
此人正是岳家家主,官拜鎮東將軍的岳千刃。
他身後,站著數名氣息彪悍的岳家嫡系將領,皆面帶冷笑與不屑。
周鐵山率軍而至,雙方人馬在長街之上對峙。
氣氛瞬間緊繃如弦,大戰一觸即發。
「周鐵山!」
岳千刃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抄了墨家那群軟蛋的窩,就以為我岳家也是泥捏的不成?」
他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輕蔑地掃過周鐵山等人。
「老子告訴你,老子麾下三千東營勁卒就在城外駐紮。
這府內兒郎,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
你今日敢動我岳家一塊磚瓦,信不信老子一聲令下,立刻就能讓這京城血流成河?!」
他越說越是囂張,甚至上前幾步,指著周鐵山的鼻子罵道:「皇帝小兒派你來,不就是想殺雞儆猴嗎?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有本事,你就當眾殺了老子。
老子倒要看看,殺了老子這個鎮東將軍,他怕不怕軍中譁變,怕不怕這大夏的邊關動盪?!」
他身後的家將們發出一陣鬨笑,長槍頓地,發出鏗鏘之聲。
他們篤定,皇帝絕不敢同時與所有世家和軍隊撕破臉皮。
周鐵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如同看一個跳樑小丑。
待岳千刃話音落下,他才冷冷開口道:「既如此,便如你所願!」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