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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集團股價被做空,市值蒸發五十五億!

  一周後,清陽科技總部,陳陽的辦公室。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陳陽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字上。

  那是葉老爺子親手寫給他的一幅裝裱樸素的書法作品,上書四個大字:靜水流深。

  這四個字,是葉老爺子一生的處世哲學,也是陳陽在商場上始終恪守的信條。

  但今天的他,卻很難真正靜下來。

  費薩爾的那通電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雖然這幾天一切風平浪靜,清陽科技的股價穩中有升,味覺江山的整合也在有序推進,阿布達比的項目進展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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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但他心裡清楚,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格外平靜。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門被推開,趙衍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陳總,出事了。」

  陳陽放下茶杯,轉過身來:「說。」

  「今天早上,有人在雪球和微博上同時發布了一篇文章,標題叫《清陽科技的技術神話,還能撐多久?》」

  趙衍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到陳陽面前,「文章的內容……不太好聽。」

  陳陽接過平板,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文字。

  文章寫得很有水平。

  作者沒有直接攻擊清陽科技的產品和技術,而是從幾個看似客觀的角度切入:

  清陽科技的研發投入占比低於行業平均水平、核心技術人員流失率偏高、驚蟄大模型的實際應用場景有限、阿布達比項目的盈利能力存疑……

  每一條都引用了公開數據,乍一看有理有據,但仔細推敲就會發現,所有的數據都被刻意挑選和曲解了。

  文章的結尾,作者用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反問句:「當資本的熱潮退去,當市場的喧囂沉寂,清陽科技究竟還能剩下什麼?」

  這篇文章發布不到兩個小時,轉發量已經超過了五萬,評論區的風向也逐漸從質疑轉向了攻擊。

  一些不明真相的散戶投資者開始在評論區表達擔憂,甚至有人表示「已經在考慮清倉了」。

  陳陽看完文章,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將平板遞還給趙衍:「查到是誰寫的了嗎?」

  「查到了。」

  趙衍接過平板,迅速地滑動了幾下屏幕,「文章是通過一個海外IP發布的,帳號是新註冊的,沒有任何歷史記錄。」

  「但張薇那邊的技術團隊通過語義分析和文本指紋比對,發現這篇文章的行文風格和措辭習慣,與藍鯨資本此前發布過的幾篇做空報告高度相似。」

  陳陽的目光微微一凝。

  藍鯨資本。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這家華爾街做空機構以手法兇狠、善於製造恐慌情緒而聞名,曾多次成功狙擊港股和美股的科技公司。

  如果真的是藍鯨資本盯上了清陽科技,那這場仗,就不是普通的輿論風波那麼簡單了。

  「有意思。」

  陳陽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嘴角反而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鄭永昌這次是真下了血本,連藍鯨資本都請動了。」

  趙衍有些焦急:「陳總,我們要不要立刻發一份澄清公告?或者讓張薇那邊組織一波正面宣傳對沖一下?」

  「不用。」陳陽搖了搖頭,「現在發公告,等於告訴市場我們慌了。」

  「這篇文章雖然來勢洶洶,但它目前還停留在輿論層面,沒有實質性的殺傷力。如果我們急著回應,反而會讓投資者覺得我們心虛。」

  他轉過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我倒要看看,藍鯨資本真正的殺招,到底是什麼。」

  兩天後,殺招來了。

  這一次,不是輿論攻擊,而是真金白銀的做空行動。

  開盤後不久,清陽科技的股價就開始出現異常波動。

  一筆又一筆的大額賣單接連砸出,將股價從開盤價的二十八塊七毛,一路砸到了二十七塊二毛,跌幅超過百分之五。

  緊接著,多家財經媒體同步發布消息——藍鯨資本正式宣布做空清陽科技,並在報告中給出了「強烈賣出」的評級,目標價定為十八元。

  報告的內容比那篇文章更加詳盡,也更加狠辣。

  藍鯨資本在報告中指出,經過他們的獨立調研,發現清陽科技的核心產品「驚蟄大模型」在多個關鍵技術指標上存在誇大宣傳的嫌疑。

  且公司的主要客戶集中度過高,前五大客戶的營收占比超過百分之六十,存在嚴重的客戶依賴風險。

  此外,報告還質疑清陽科技在阿布達比項目中可能存在「低價競標、虛報利潤」的行為。

  這份報告一出,市場一片譁然。

  清陽科技的股價在午後繼續下挫,盤中一度跌至二十五塊六毛,跌幅超過百分之十一。

  恐慌情緒開始蔓延,散戶投資者紛紛拋售手中的股票,賣單堆積如山。

  收盤時,清陽科技的股價定格在二十六塊零五分,全天跌幅百分之九點三,市值單日蒸發超過五十五億元。

  這是清陽科技自成立以來,遭遇的最大一次單日跌幅。

  當天晚上,陳陽沒有回家。

  他留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清陽科技當天的股價走勢圖和成交量數據。

  他的身旁,坐著馬洪山、沈毅、張薇和周子健,四個人圍成一圈,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凝重。

  「今天一天的工夫,市值蒸發了五十五個億。」

  馬洪山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如果明天繼續下跌,觸發質押平倉線,後果不堪設想。」

  沈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藍鯨資本那份報告完全是胡說八道!」

  「他們說我們誇大宣傳,有本事讓他們拿出證據來!說我們客戶集中度高,那是因為我們專注大客戶戰略,這不是缺點,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

  「現在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陳陽抬起手,制止了沈毅的激動情緒。

  他的聲音平靜得仿佛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藍鯨資本的目的,就是要製造恐慌情緒,引發踩踏式拋售,然後趁機在低位吸籌,等股價反彈後再獲利了結。」

  「這是做空機構的經典套路,沒什麼新鮮的。」

  張薇皺著眉頭問道:「陳總,那我們怎麼應對?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股價繼續跌下去吧?」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大約三十秒鐘。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張薇,明天上午,你以清陽科技的名義發布一份公告——就說公司已經注意到藍鯨資本的做空報告,經過內部核查,報告中的所有指控均不屬實,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張薇點了點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

  「老馬,明天開盤後,你動用那筆儲備資金,在二級市場上逐步回購公司股票。不要一次性砸進去太多,要細水長流,穩住股價就行。」

  馬洪山精神一振:「明白。」

  「子健,你幫我約一下藍鯨資本亞太區的負責人。我想跟他見一面。」

  此言一出,在場的四個人全都愣住了。

  「陳總,你要見他們?」周子健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們可是在做空我們啊!」

  「正因為他們在做空我們,我才要見他們。」

  陳陽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做空機構的目的是賺錢,不是跟誰有仇。」

  「只要我能讓他們賺到比做空更多的錢,他們就會反過來成為我們的盟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