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放下茶杯,目光中閃過一絲鋒芒:「更何況,就算他想搶,他有那個資金實力嗎?」
「他的錢,大部分都被轉移到海外帳戶里去了。他現在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撐死了不超過兩個億。」
「而我,準備了十個億。」
周子健沉默了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繼續推進收購計劃。」
「還有一件事。」
陳陽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周子健,「幫我約一下味覺江山那幾個持股超過百分之三的個人股東。我要跟他們見一面。」
周子健的眼睛一亮:「陳總,您是想……」
「林耀祖不是喜歡玩陰的嗎?」
陳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陽謀。」
一周後,深城,南山區的某家私人會所里,一場秘密會面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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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坐在一張紅木茶台前,手中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鳳凰單叢,目光平和地看著對面坐著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分別是味覺江山的三位個人股東——深城某地產公司的老闆黃國華、蓉城某連鎖超市的創始人梁志遠,以及一位在香港從事國際貿易的女商人蘇婉婷。
三人合計持有味覺江山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除了林耀祖本人和幾家機構投資者之外,最重要的個人股東。
「三位,今天冒昧請大家過來,主要是想談一件事。」
陳陽放下茶杯,語氣誠懇而直接。
「我想收購三位手中持有的全部味覺江山股份。價格,可以在當前市場價格的基礎上,溢價百分之二十。」
話音落下,茶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黃國華和梁志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
倒是蘇婉婷率先開口了,她的聲音清脆而幹練:「陳總,我冒昧問一句,您為什麼要收購味覺江山的股份?」
「據我所知,清陽集團旗下的觀瀾閣和清陽小館,跟味覺江山可是直接的競爭對手。」
陳陽微微一笑,坦然答道:「正因為是競爭對手,我才更要買它的股份。」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真誠地看著三人:「三位都是聰明人,我也不瞞你們說。味覺江山現在的處境,大家都很清楚。」
「璞玥軒被停業整頓,股價暴跌,內部人心惶惶。林耀祖能不能撐過這一關,還是個未知數。三位手中的股份,如果繼續持有下去,只會越來越貶值。」
「與其眼睜睜看著它縮水,不如趁現在還有人願意接手,套現離場。」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而且,我可以向三位承諾,如果未來清陽集團完成對味覺江山的整合,三位將獲得清陽餐飲板塊的優先合作權。」
「不管是物業租賃、供應鏈合作,還是品牌聯名,我們都敞開大門。」
這個承諾的分量,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清陽餐飲雖然起步較晚,但增長速度驚人,尤其是在高端餐飲領域,觀瀾閣已經成為業內公認的新銳勢力。
如果能搭上清陽這艘快船,未來的商業機會遠比死守味覺江山那點股份要大得多。
梁志遠第一個鬆了口:「陳總,您開出的條件確實很有誠意。」
「我願意出售我持有的全部股份,但我有一個條件——交易必須在三天之內完成交割。」
「沒問題。」陳陽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黃國華沉吟了片刻,也點了點頭:「我也同意。」
「不過我手裡的股份比老梁多一些,溢價百分之二十可能有點低了。百分之二十五,怎麼樣?」
陳陽幾乎沒有猶豫:「成交。」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蘇婉婷身上。
蘇婉婷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也沒理由拒絕。不過陳總,我多嘴問一句,您打算怎麼處置林耀祖?」
陳陽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緩緩說道:「依法辦事。」
蘇婉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同意出售。」
當天晚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在深城的這間私人會所里簽署完畢。
陳陽以溢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成功收購了三位個人股東手中合計百分之十二的味覺江山股份。
加上之前通過殼公司和二級市場收購的百分之十四點三,清陽資本持有的味覺江山股份比例,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六點三。
超過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臨界點。
按照公司法規定,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東,有權向董事會提名董事人選。
而味覺江山的董事會目前共有七個席位,林耀祖本人占了三個,另外四個分別由兩家機構投資者和兩位個人股東占據。
如今,那兩位個人股東的股份已經被陳陽收入囊中。這意味著,陳陽手中掌握的表決權,已經足以在董事會上發起一場風暴。
簽署完協議的當晚,陳陽乘坐最後一班航班從深城飛回了魔都。
飛機穿越雲層的時候,他透過舷窗望著下方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腦海中浮現出林耀祖那張陰沉的臉。
林耀祖,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翻盤嗎?
你的公司,已經有超過四分之一的股份在我的手裡。
你的盟友,正在一個一個地離你而去。
你的底牌,已經全部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明天,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降臨在味覺江山的頭上。
而這一次,林耀祖將再無退路。
……
兩天後,一份由清陽資本發出的書面通知,被正式送達味覺江山集團總部。
通知的內容簡明扼要:清陽資本作為味覺江山集團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二十五的重要股東,依據公司章程的相關規定,正式提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審議關於改選董事會部分席位的議案。
這份通知落在林耀祖辦公桌上的時候,他正在喝一杯剛泡好的鐵觀音。
他看到通知的第一行字時,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看到第二行時,手指開始泛白。
看到最後一行時,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陳陽!」
他幾乎是咬著牙吼出這個名字的。聲音中帶著憤怒、震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財務總監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他又撥了幾位高管的電話,要麼無人接聽,要麼就是秘書接起來說「X總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
林耀祖緩緩放下電話,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他明白了。
那幾個人,恐怕已經收到了風聲,正在忙著給自己找後路。
樹倒猢猻散,自古如此。
但他林耀祖,還沒有倒。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打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