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的雙腿微微顫抖,腳下的冰層瞬間崩碎,雙腳陷入地面直至膝蓋。
見狀,林牧輕嘆一聲。
終究還是吃了生的晚的虧,【天道酬勤】積累少了。
不然這一擊再怎麼強也不至於讓林律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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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不打算繼續留這兩人了。
再這麼下去,極北之地就要被打化了。
這片區域可是還有不少靈植,不能糟蹋了。
但還不等林牧上前一步,林清先一步來到林牧身前。
「爹爹,你出去那麼久,也該讓你看看我們的進步了。」
「您歇著吧,這冰啊水啊,可是我的主場。」林清液態的腦袋望向天空,眼神桀驁。
林牧眉毛一挑。
好傢夥,我才出去了多久啊。
這幾個孩子都這麼自信了?
好事啊!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進入禁區。
林牧看著六個孩子的身影,陷入沉思。
林清見林牧默認了,一隻手搭在了林律的肩膀上。
「四哥,歇會兒。」
林清輕輕拍了拍林律的肩膀,將他向後拉了一步。
「讓我來。」
林律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焚天槍化作一道紅光鑽回他的體內。
沒了火焰的支撐,那座巨大的冰山瞬間失去了阻礙,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了下來。
距離頭頂,不足十丈。
林清沒有拿兵器。
他只是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那座冰山。
「化。」
林清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下一刻。
他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
整個人在瞬間化作了一團清澈的水流。
這團水流沒有形狀,沒有固定的姿態,就那麼漂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這團水流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那是水之法則。
水利萬物而不爭。
但在這一刻,水亦能包容萬物,同化萬物。
原本狂暴無比的極寒法則,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竟然變得溫順起來。
冰,本就是水的另一種形態。
高大紫皮人正準備欣賞幾人被砸成肉泥的慘狀,突然感覺手上一輕。
那種對冰山的掌控感,消失了。
「怎麼回事?」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座巨大的冰山,在距離林清頭頂三尺處,硬生生地停住了。
沒有任何劇烈的碰撞,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冰山開始解體。
無數堅硬的玄冰,在這一刻重新化作了最純粹的水流。
這些水流並沒有落下,而是歡快地圍繞著林清所化的那團水流旋轉、飛舞。
眨眼間。
那座足以重創人仙的法則冰山,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橫亘在天空中的巨大水龍。
水龍晶瑩剔透,每一滴水珠中都蘊含著恐怖的極寒之力。
只不過,這股力量現在不再屬於那兩個紫皮仙人。
林清的身影在水流中重新凝聚。
他站在水龍的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紫皮人。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蒼白,雙瞳之中仿佛有江河奔涌。
「不可能!」
兩個紫皮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頸一點點抬起,死死盯著頭頂那條晶瑩剔透的水龍。
那可是人仙級別的法則之力。
怎麼會被一個下界的小鬼,輕描淡寫地奪走控制權?
「障眼法!」
高大的紫皮人猛地揮動雙臂,體內仙力瘋狂激盪。
「區區下界螻蟻,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手段!」
「給我破!」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體內的力量,周圍的水流依舊溫順地盤旋在那個蒼白娃娃的腳下。
林清站在龍首之上,俯視著下方歇斯底里的兩人。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手指輕輕向下一按。
吼!
巨大的水龍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裹挾著億萬鈞的重壓,轟然砸落。
這一擊,避無可避。
兩個紫皮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都被鎖死,粘稠的水汽如同無數條鎖鏈,將他們牢牢捆縛在原地。
「啊!!」
兩人齊聲怒吼,身上紫光大盛,試圖硬扛這一擊。
就在水龍即將吞沒兩人的瞬間。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留口氣。」
林牧背負雙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林清按下的手指微微一頓。
漫天水流在即將觸碰到兩人頭皮的剎那,猛地停滯。
極動到極靜,不過一瞬之間。
「爹?」
林清轉過頭,有些疑惑。
這種入侵者,殺了便是,留著作甚?
林牧看著那兩個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的人仙,搖了搖頭。
這兩人出身魔羅族,又是天驕級別。
活著肯定比死了有用。
況且現在他有了那座島嶼,青蓮界也重新出現在青溟仙域中。
聽那鬼母的語氣,青蓮界敵人很多。
那這個時候更不應該下死手,結死敵了。
想到這裡,林牧輕嘆一聲。
他看了眼死在祭壇附近的數萬人。
「凝!」
林清明白了林牧的意思,開口輕喝。
原本狂暴的水龍瞬間崩解。
無數水流化作最細密的絲線,順著兩人的毛孔、七竅,瘋狂地鑽了進去。
「你做什麼!滾出去!」
高大紫皮人驚恐地尖叫,拼命拍打著自己的身體。
但水無常形,無孔不入。
下一刻。
咔咔咔。
刺耳的凍結聲響起。
鑽入兩人體內的水流,在林清的操控下,瞬間爆發出了極致的寒意。
從內而外,在一瞬間被徹底封凍。
兩個紫皮人保持著驚恐掙扎的姿勢,化作了兩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甚至連臉上的恐懼都凝固得恰到好處。
林梓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把玩著吞天葫,一步三晃地來到兩尊冰雕面前。
「接下來看我的吧!」
拔開葫蘆塞。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憑空而生。
兩尊沉重無比的人仙冰雕,在這股吸力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直接離地而起,迅速縮小,最後化作兩道流光,被吸入了吞天葫中。
林梓滿意地拍了拍葫蘆肚子,重新塞好塞子。
「搞定。」
一場足以毀滅極北之地的危機,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結束了。
周圍的寒風依舊呼嘯。
但那種壓抑的氣息已經消散一空。
「不是……」
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林鴻站在後面,一臉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雪地。
他撓了撓頭,把頭皮撓得沙沙作響。
「爹,您之前不是說,這次讓我來報仇嗎?」
林鴻委屈壞了。
剛才那一架,老四上了,老五上了,老七收尾了。
就他一個人在旁邊乾瞪眼。
斧頭都舉半天了,連個砍人的機會都沒撈著。
「怎麼都讓你們給幹了?」
早知道剛才不默許老四出手了!
林鴻把斧頭往地上一頓,震得冰面一陣亂顫。
林牧看著這個憨厚的大兒子,忍不住笑了笑。
解決了這兩個麻煩,林牧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處被冰雪覆蓋的祭壇上。
之前這兩人就是坐在這裡,藉助陣法突破的人仙。
但這地方的氣息,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