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紫皮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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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剛剛那一擊，雖未動用全力，但也絕非凡人肉軀所能抵擋。
便是大乘期巔峰，在人仙的威壓下也該化作齏粉。
瘦削紫皮人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林牧。
「大哥，不對勁。」
高大紫皮人麵皮抽動，呼吸變得粗重。
「沒什麼不對勁的。」
他很快找到了理由。
「此人與混沌青蓮相識，定是那青蓮給了他什麼護身異寶。」
瘦削紫皮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這般有恃無恐，凡人就是凡人，仗著外物便以為能與仙人叫板。」
兩人的情緒迅速平復。
雖然他們也是剛從大乘期成仙。
但現在自己的身份可是仙人，怎麼能與這些大乘凡軀相提並論？
更不可能承認這些螻蟻比自己強！
只要是寶物，就有耗盡的時候。
只要是外力，就有打破的可能。
高大紫皮人冷笑一聲。
「既是寶物護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托。
轟隆隆。
極北冰原上空的雲層瞬間被撕裂。
不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靈力威壓，這一次，天地間的規則變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
空間被凍結，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林牧抬起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虛空中多了無數條透明的絲線。
這些絲線交織在一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就是法則。
人仙境，初掌法則。
雖然對方對法則的運用粗糙得像個剛學會拿筷子的孩童，但這畢竟是法則。
林牧沒有出手。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些絲線的走向。
這也是個感悟法則的好時機。
畢竟上哪找這麼弱的人仙近距離觀察。
上方，一座倒懸的巨大冰山正在成型。
這冰山是由極寒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
它通體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
冰山未落，下方的冰原地面已經開始塌陷。
巨大的裂縫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高大紫皮人單手虛按。
「落。」
冰山轟然砸下。
並沒有太快的速度，但那種壓迫感卻鎖死了每一寸空間。
這是一種必中的因果。
躲不開。
只能扛。
林牧依舊負手而立，甚至還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爹，您在後邊涼快，這東西讓我來！」
老四林律往前邁了一步，全身火焰升騰，戰意昂然。
「正好給我降降火。」
林牧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鴻，見林鴻沒意見，林牧也就沒攔。
本來是讓林鴻報仇的，誰成想這倆人竟然成仙了。
那還是穩妥點為妙。
林律右手虛握。
嗡！
虛空震顫。
一桿通體赤紅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這便是他的伴生種，焚天槍。
槍身之上，九條火龍盤旋雕刻，栩栩如生。
隨著林律手掌的握緊，那九條火龍仿佛活了過來，在槍身上遊走不定。
原本被極寒法則充斥的空間，突然多了一抹燥熱。
這股熱意起初極微弱，轉瞬間便呈燎原之勢。
林牧敏銳地察覺到，虛空中那些紅色的火焰法則絲線，正在瘋狂地朝著林律匯聚。
歡呼。
雀躍。
甚至不需要林律去刻意調動，這些法則之力便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體內，湧入焚天槍中。
大乘後期？
不。
在這一刻，林律身上的氣息波動，竟然硬生生頂破了大乘期的天花板，與那下落的冰山分庭抗禮。
「那是……」
高大紫皮人眼皮一跳。
「法則共鳴？這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大乘期孩童，竟然能引動法則共鳴？
這可是連他們這種人仙都難以做到的事情。
他們只能借用，只能強行駕馭，卻無法讓法則如此順從。
林律根本不在乎對方的震驚。
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
「破！」
林律低喝一聲，手中焚天槍猛地向上刺出。
轟！
一道粗大無比的赤紅火柱，順著槍尖噴涌而出。
那火柱由純粹的三昧真火凝聚，其中夾雜著濃郁的法則之力。
火柱沖天而起，正面撞上了那座倒懸的冰山。
嗤嗤嗤——
刺耳的汽化聲響徹天地。
白色的水蒸氣瞬間爆發，將方圓百里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
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法則冰山，在接觸到火柱的瞬間，底部開始迅速融化。
幽藍色的冰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還未落地，便又被高溫蒸發。
高大紫皮人只覺得胸口一悶。
自己堂堂人仙，攻擊竟然被一個娃娃化解了！
「混帳！」
他怒吼一聲，雙手瘋狂結印。
「老二，動手！此子絕不能留！」
太可怕了。
一個大乘期修士，竟然能依靠兵器之利，硬撼人仙法則。
若是讓他成長起來，此事之後，豈不是要追到魔羅界殺他們？
必須殺。
趁他還沒完全掌握這股力量。
瘦削紫皮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不再觀望，同樣調動起體內的仙力。
「極寒領域，開！」
兩人聯手。
整個極北冰原的寒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抽空，全部匯聚到了那座冰山之上。
原本正在融化的冰山，體積瞬間暴漲一倍。
幽藍色的光芒大盛，甚至壓過了林律的火光。
這裡畢竟是極北之地。
天時地利，皆在冰雪一邊。
火焰法則在這裡本就稀薄，受到極寒法則的壓制，顯得有些後繼無力。
林律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但他沒有退。
那汗珠剛剛滲出，就被體表的高溫蒸乾。
他雙手死死握住焚天槍，槍身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
「給我……頂住！」
林律咬牙切齒，牙齦滲出血絲。
他能感覺到，頭頂那座冰山的重量正在成倍增加。
那不僅僅是重量，更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碾壓。
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這一團火。
火焰光柱開始被壓縮，一點點地被壓回槍尖。
高大紫皮人見狀，獰笑出聲。
「天才又如何？」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在天地大勢面前，你只有死路一條！」
「給我跪下！」
兩人同時向下猛壓。
冰山轟然下墜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