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這是要滅了妖域啊。」
金羽喃喃自語。
隨即，他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機會！
林牧要動手了，鳳族絕不能在旁邊看戲。
這時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時？
「快！」
「所有長老，所有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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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集合！」
金羽扯著嗓子大吼。
鳳族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不得不說，在這個節骨眼上，鳳族的行動力還是很快的。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鳳族的一眾強者就集結完畢。
金羽看著眼前的隊伍，原本激昂的心情突然涼了半截。
二十位煉虛期。
一百位化神期。
聽起來似乎不少。
但仔細一看……
煉虛期的長老里，有一大半是煉虛初期，甚至還有幾個是靠秘法強行提升上來的，氣息虛浮得厲害。
化神期就更別提了，參差不齊，歪瓜裂棗。
金羽轉頭看了看石山方向那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草軍」。
再回頭看看自己這邊東拼西湊出來的「雜牌軍」。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鳳族傳承了數萬年。
石山才存在多久？
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貨比貨得扔，妖比人得死。
金羽感覺自己的臉皮在抽搐。
這哪裡是去助陣的。
這分明就是去湊數的。
甚至連湊數都嫌寒磣。
「族長……我們真的要去嗎？」
旁邊一位長老縮了縮脖子，顯然也被石山那邊的陣仗嚇到了。
「去！當然要去！」
金羽咬了咬牙，把心裡的鬱悶強行壓下去。
「不僅要去，還要衝在最前面！」
「讓林前輩看到我們的誠意！」
金羽深吸一口氣，雙翼一振。
「出發！」
鳳族大軍稀稀拉拉地升空，朝著石山方向匯聚而去。
兩股勢力在空中匯合。
林牧掃了一眼金羽身後的隊伍，沒有說什麼。
他轉身看向妖域的方向。
既然已經亮劍，那就沒必要遮遮掩掩。
「出發。」
林牧輕輕吐出兩個字。
轟！
二百五十尊純陽草齊聲應諾，聲浪震天。
隨後三隻十米高的旅行蛙出現在石山，撕開空間裂隙，讓眾人踏入其中。
……
妖皇宮。
整座宮殿並非土木建造，而是由無數根巨大的孔雀翎羽編織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美輪美奐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妖冶。
大殿深處。
一個身穿五色長袍的男子正慵懶地靠在王座上。
他長相極其俊美，甚至可以用妖艷來形容。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
正是妖皇孔元。
「赤虎那蠢貨還沒回來？」
孔元隨手將玉簡扔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台下跪著的一名狐族侍女瑟瑟發抖。
「回……回陛下，還沒消息。」
「廢物。」
孔元輕哼一聲。
就在這時。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突然從極遠處傳來。
那是純粹的陽剛之氣。
霸道，熾熱。
仿佛有一輪烈日正在向著孔雀嶺極速逼近。
孔元原本慵懶的身姿瞬間緊繃。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穿透大殿，死死盯著遠方的天際。
那裡。
一片金色的雲層正滾滾而來。
而在那雲層之中，無數道強橫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著殺意。
「這是……」
孔元瞳孔驟然收縮。
煉虛巔峰？
幾十個？
還有幾百個化神？
這特麼是哪來的勢力？
人族什麼時候有這種底蘊了？
不對。
那股氣息……
孔元死死盯著最前方那道凌空虛度的身影。
雖然隔著千里，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淡然與從容。
「有意思。」
孔元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慌，反而緩緩坐回了王座。
說到底不過一群煉虛，連合體修士都沒有幾位。
裡面最強的一個才合體後期。
拿什麼跟他打？
孔元並沒有起身迎敵的意思。
他甚至懶得再看那片金雲一眼。
一群烏合之眾。
還不配讓他這位妖皇親自出手。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口古樸的青銅小鍾憑空浮現。
鐘身鏽跡斑斑，刻滿了猙獰的妖獸圖騰。
「鐺——」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天地。
音波肉眼可見，化作一圈圈青色的漣漪，瞬間盪過方圓萬里。
妖皇鐘響，萬妖聽令。
原本平靜的孔雀嶺瞬間沸騰。
無數道妖氣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
整片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林牧停下腳步。
前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浪潮正以此處為中心，瘋狂湧來。
狼妖、虎妖、蛇妖、鷹妖……
數量成千上萬，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雖然大都只是金丹、元嬰期的低階妖獸，但這數量堆積在一起，光是那股嗜血的煞氣就足以讓普通修士心神崩潰。
「呵，人海戰術？」
林牧輕笑。
這種低級的手段，也就只能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散修。
「莊主！」
老大炎靈一步跨出。
「這種雜魚，不用您動手。」
炎靈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我去燒了他們。」
林牧微微頷首。
「去吧。」
得到首肯，炎靈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二十株八劫純陽草和五十株七劫純陽草。
「兄弟們！」
「來活了！」
「吼！」
七十尊火焰巨人齊聲咆哮。
下一刻。
七十道赤紅的流光劃破長空，如同七十顆墜落的隕石，狠狠砸向那漫無邊際的獸潮。
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原本黑壓壓的獸潮中，瞬間多出了七十個巨大的缺口。
烈焰滔天。
那些低階妖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氣化。
純陽之火，專克妖邪。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金羽看得眼皮直跳。
太兇殘了。
這就是石山的底蘊嗎？
「族長……」
身後的鳳族長老咽了口唾沫。
「我們……還要上嗎？」
「上！為什麼不上！」
金羽猛地回過神來。
人家石山的「草」都這麼猛，他們鳳族若是連這點場面都撐不住，以後還怎麼在莊主面前混？
還怎麼抱緊這條大腿？
「所有族人聽令！」
金羽拔出腰間長劍，劍指前方。
「隨我殺！」
「為了鳳族的榮耀！」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