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有進步。」
「這次竟然把我弄疼了。」
鳳玄姬的聲音從樓閣里傳出。
這次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滿意。
通天神樹剛回過神就聽到這話,頓時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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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過去兩分鐘啊!
林牧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
神樹正在思考林牧說的傳送法陣,沒想到竟然被這話給打斷了思路。
按照慣例,鳳玄姬說了這話,那林牧應該快出來了。
還是等林牧出來了再商議怎麼規劃傳送法陣吧。
建造這種超遠距離的傳送法陣並不簡單,不是之前那種隨便開個空間裂隙就能做到的。
即便是旅行蛙,開一次這麼遠的口子也得休息好長一段時間。
因此,為了不讓自己的努力白費,同時再藉此機會教一教林牧感悟空間,神樹決定等林牧完事後再開干。
反正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換做以前,那確實如此。
但今天的林牧不知道咋回事,直到太陽落山還沒從樓閣里出來。
而且裡面的聲音就沒停過。
神樹都懵了。
我變強了是因為我曾經本來就有那麼強,我只不過是復興往日輝煌。
那你是怎麼回事?
以往連一個小時都沒有,今天幹了一下午?
你演你老婆就算了,你連我也演?
神樹心癢難耐,很想知道林牧到底使用了什麼邪法,竟然突然就變得如此強大。
雖然它是一棵樹,不需要這些,但作為一個博覽群書的智者,它還從未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
終於,等到夜幕徹底落下,樓閣里安靜了下來。
林牧推開屋門,氣息萎靡,眼窩深陷,嘴唇泛白,張開嘴都能看見裡面有煙飄出來。
雖然外表看起來慘不忍睹,但有【生生不息】吊著命,他並沒有危險。
反倒是他的氣息更加深厚,修為比之進屋前強了不止一點。
林牧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還沒走兩步,一襲紅衣的鳳玄姬便滿面春風的走過來扶著他。
臉上充滿笑意和關切:「相公,這次真的很棒,以後一定要像今天一樣!」
說完還不忘紅唇輕點一下林牧臉頰,似乎想再吸最後一口。
林牧神情僵硬,暗中又開了一個詞條支撐身體。
鳳玄姬心滿意足的離去,說是要給林牧找點補品。
神樹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修為也增長了不少,照這強度幹下去,不出一個月就能突破到煉虛了。
林牧來到幼苗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在這裡還不忘貪婪的吸收神樹身上釋放的生命力。
一直等到半夜,林牧才恢復過來。
恢復好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開啟的一千多個詞條給關掉。
都怪這一千多個詞條,硬生生把他干透支了。
等林牧恢復過來,便開始和通天神樹商議傳送陣的事。
「我還以為您老會在我忙的時間裡幫我把傳送陣構建好呢!」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想著你也煉虛了,該讓你接觸一下法則,便想等你完事後教教你。」神樹悠悠一嘆。
「誰知道你這次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磨蹭了這麼久!」
雖然神樹這話是在埋怨林牧,但林牧聽到耳里卻感覺異常舒暢。
終於被認可了!
不枉他開了上千個詞條啊!
「傳送陣沒啥好商量的,按照您老的想法來就好了。」
「接觸法則倒是可以。」林牧搓了搓手。
他早就想接觸一下空間法則了。
不然以後趕路只能飛。
飛在天上多沒安全感啊!
「既然如此,那你做好準備。」神樹語氣突然變的嚴肅。
嗡!
空氣劇烈震顫。
林牧只覺得眼前景象一變。
原本殘破的劍寒城廢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縱橫交錯的銀色絲線。
這些絲線雜亂無章,卻又似乎蘊含著某種至理,將整個世界切割成無數個細小的方塊。
「這是空間法則的具象化。」神樹有些得意的聲音傳來,它特意將林牧的意識拉到了自己身旁,「也就是我,換做旁人,這輩子也別想……」
林牧沒聽它吹噓。
他盯著那些銀色絲線,眉頭微皺。
太亂了。
就像是沒人打理的荒地,雜草叢生。
這就叫空間?
如果把這些彎彎曲曲的線捋直了會怎樣?
或者……把它們摺疊起來?
林牧下意識地伸出意識觸角,輕輕撥動了其中一根銀線。
啵。
一聲輕響。
那根原本橫跨極遠的銀線,在他指尖打了個彎,首尾相接。
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原來這就是距離的本質?
林牧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失去了焦距,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空靈狀態。
神樹正在賣力地構建通道,突然感覺到身邊那股意識變得無比沉寂。
它分出一縷念頭看去,頓時樹葉狂抖。
「這也能頓悟?!」
這才看了一眼!
這小子看了一眼亂糟糟的空間亂流,就頓悟了?!
神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空間法則乃是世間最晦澀難懂的大道之一,尋常大能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這小子……
……
時間如流水。
日升月落。
樹下,林牧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這一站,就是半個月。
血淨痕坐在不遠處的斷牆上,手裡把玩著兩顆石子,百無聊賴。
「這都十五天了。」他瞥了一眼那個如同雕塑般的身影:「林道友這是睡著了?」
他身後的面具人血枯,聲音沉悶:「他在悟道。」
「悟道?」血淨痕撇撇嘴:「種個樹也能悟道?我怎麼不信。」
鳳玄姬守在林牧身邊,一步都不願意離開。
甚至不讓自己的視線離開林牧。
就在這時。
神樹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
一道巨大的光門在樹幹中央緩緩洞開。
喧鬧聲瞬間打破了死寂。
「到了?這就是那個什麼劍寒城?」
「好破啊!還沒咱們石山的一半氣派。」
「別廢話了,莊主呢?我想死莊主了!」
一群五大三粗,扛著鋤頭或者鐮刀的漢子從光門中蜂擁而出。
足足三千人。
個個肌肉虬結,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干農活的好手。
正是石山的那幫經過薰陶的專業農民。
個個都是築基修為打底。
他們一出來,那股子彪悍又淳樸的氣息瞬間衝散了劍寒城的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