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寒城。
林牧剛站起身,突然感覺腳下的土地劇烈震動起來。
剛才埋下葉子的小土包,此刻正散發出刺目的綠光,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生命氣息沖天而起。
林牧低頭。
土包裂開。
一株嫩綠的幼苗破土而出,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直到幼苗長的跟林牧一樣高時才停下來。
隨後,一道浩瀚意志從幼苗上爆發出來,神樹的意志降臨在劍寒城。
一瞬間,劍寒城上爆發出柔和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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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更是一種直抵靈魂的洗滌。
城中,原本死寂的廢墟上,無數野草瘋長,斷壁殘垣間開出了絢爛的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城角。
一個腿部骨折的老乞丐正縮在牆根瑟瑟發抖,他走不了,如果沒人來救,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突然,膝蓋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酥麻。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
咔嚓。
一聲脆響。
老乞丐驚恐地瞪大眼睛,自己那條早已無法挪動的右腿,此刻竟然能動了!
不過三息。
他站了起來。
試探性地跺了跺腳。
沒事?
真的沒事了!
不僅是他。
城中無數身患惡疾的居民,此刻都驚愕地摸著自己的身體。
多年的肺癆好了。
模糊的眼睛亮了。
就連剛被餘波震出的內傷也痊癒了。
「神跡……這是神跡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噗通噗通的跪地聲響成一片。
數萬百姓朝著城中央綠光綻放的方向瘋狂磕頭,痛哭流涕。
「我就說被攻破是好事!你看,這不就遇上活神仙了嗎?」
「要是早點被攻破,我那死鬼老爹也不至於上個月病死!」
「感謝感謝林大人!感謝血宗主!」
民心所向。
瞬間倒戈。
林牧站在樹下,聽著四周山呼海嘯般的感恩聲,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身體健康,才能幹重活。
還得是神樹,懂自己的意思,剛來就給群眾們治療,省的自己出手了。
與此同時,神樹的浩瀚意志並沒有局限於小小的劍寒城。
它像是一陣無形的風,瞬間掃過整個東靈州。
霸道。
肆無忌憚。
東靈劍宮,絕劍峰。
一位白衣勝雪的中年男子猛地睜開雙眼,手中正在擦拭的古劍發出不安的錚鳴。
劍宮宮主,劍無塵。
他霍然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雲層,望向劍寒城的方向。
「這股氣息……」
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甚至比他當年面對合體期老祖時還要恐怖幾分。
這是什麼東西?
他立刻放下修煉,抬起手,指尖劍氣繚繞,試圖推演這股氣息的來源。
崩!
指尖劍氣瞬間炸裂。
反噬!
劍無塵悶哼一聲,臉色蒼白,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不可算。
不可知。
同一時間。
東靈聖地,紫竹林深處。
一位正在對弈的老者手一抖,黑子落在棋盤之外。
「亂了。」
老者長嘆一聲,望著東方的天空,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
劍寒城中央。
那株剛剛長成的幼苗輕輕搖曳,好像伸了個懶腰。
一道戲謔的聲音直接在林牧腦海中響起。
「喲,運氣不錯。」
神樹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那兩隻從南靈州逃走的域外之人,還真在這東靈州留下了蹤跡。」
「說不定還真在這東靈州。」
林牧一愣。
「在哪?」
林牧眼中寒光一閃。
斬草要除根。
這兩人是從界外偷渡而來,實力強悍,留在這裡一直是個禍害。
若非為了這兩個不確定因素,林牧又怎會如此果斷的離開南靈州?
如今找到了蹤跡,必須趁著它們沒有完全適應這裡之前抹殺它們。
「別急。」
神樹的一根枝條垂下,輕輕按在林牧肩頭:「從那些痕跡來看,它們兩個已經有合體後期的實力。」
「你與他們相差太大,若是只有一個也就罷了,我猜你有把握,但它們是兩個。」
林牧沉下心。
合體後期?
那確實有點棘手。
「那也得去盯著點。」
林牧皺眉。
萬一這兩人跑了,以後去哪找?
「放心,不用你操心,交給我即可。」
神樹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言語的自信。
它的實力似乎又恢復了不少。
「給我點時間。」
「只要半年,我的根須就能扎遍東靈州每一寸土地。」
「到時候,整個東靈州就是一座囚籠。」
「他們插翅難飛。」
半年?
你扎遍南靈州可是花費了三年。
而且還是本體在南靈州的情況下。
如今一個分身幼苗都能半年做到了嗎?
想到這裡,林牧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
神樹果然又強大了。
那他也不能落後。
想到這裡,林牧的目光落到了鳳玄姬身上。
種地肯定不能落下。
但常規的修煉方式根本不如捷徑來的快。
鳳玄姬注意到林牧灼熱的目光,似是想到了什麼,嬌軀一顫,臉頰慢慢泛起桃紅。
「哎呦,我親愛的相公,你終於想通了嗎?」
「早就跟你說了,和我一起修煉比你自己搗鼓起來要快,你還不聽。」
「弄得跟我害你了似的。」
「放心吧,我會輕點的。」鳳玄姬迅速來到林牧身邊,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反悔。
她把臉湊得很近,恨不得現在就把林牧「吃掉」。
林牧一臉驚訝:「我還啥都沒說呢!」
鳳玄姬輕笑:「無需多言,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放啥屁。」
「我看這裡事務處理的也差不多了。」
「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快點開始吧!」
雖然這裡沒有一個合適的房子,但對鳳玄姬而言,這都不是問題。
腳踝上的鈴鐺響起,一座徑直的樓閣從鈴鐺中飛出,穩穩落在原地,將兩人籠罩。
林牧感動無比。
她甚至都不想讓自己把力氣花費在走路上。
「等,等一下!」
「我還沒讓前輩建立傳送法陣呢!」
「著什麼急!辦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