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誠真後悔了。
他沒想到秦元龍真的給柳總打電話了。
一旦和柳總溝通之後，確定沒這回事，他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層皮啊。
拿著公司的項目，領著公司的福利，扭頭給外人幹活，還打著公司的名義？
你不瘋了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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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口，曾誠滿頭的汗也不敢擦一下。
電話里，秦元龍道：「柳總說......」
「他的確很有興趣，但已經全權交託給你了，希望我們好好洽談一下！」
「畢竟，柳總現在不在國內嘛！」
聽到這番話，曾誠緩緩的長出一口氣。
暫時平安了。
草，嚇老子一跳！
曾誠依舊沉默著，現在，輪到他糾結了。
不管秦元龍有沒有打這個電話，也不管柳總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如果現在自己半途而廢，那日後柳總知道了，肯定也饒不了自己。
到那時，非但沒能逃脫，反而還沒幫上陳凡。
如果自己繼續，都是朋友幫朋友，陳凡要是肯走走關係緩和一下，自己就算受到些懲罰，陳凡也會補償自己才對。
而且，要是事情能辦成，那就更好了，最起碼自己在陳凡這兒的話語權就重了不少。
雖然自己眼下還沒有跳槽的打算。
想到這兒，曾誠一咬牙。
「哎~」
「秦總，這件事你讓我怎麼說才好！」
秦元龍乾笑道：「我們可以重新談談！」
曾誠深吸一口氣道：「怕是，不好談了啊！」
不好談？
秦元龍道：「為什麼？」
曾誠笑道：「秦總應該還記得，今天早上我過去的時候說了什麼。」
「這是養老準備。本身而言，我的委託人是不希望自己親自出面的，就是怕外界輿論不好。」
「可你...」
「哎，你卻直接把電話打到柳總哪兒去了！」
秦元龍臉色一呆。
「這，有關係嗎？」
曾誠道：「關係大了！」
「本來這件事還有點神秘感，我的委託人也不願意直接參與其中。你現在...你...我可一直都沒說是柳總委託的我！」
秦元龍迷茫了。
「這...」
曾誠道：「現在，柳總知道了，我沒把事情辦好，還，還讓你直接找了柳總。你讓柳總怎麼看我？」
秦元龍急忙道：「曾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其實是想......」
曾誠道：「我一再強調，我的委託人不想被人知道，現在，事情演變到這一步，我也無能為力！」
「我想，等我收到柳總的電話之後，等待我的就是責罵和處罰。」
「所以我說，這件事，沒辦法談了！」
秦元龍急切道：「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生意，為什麼不能當面談？」
曾誠嘆息道：「我話都說的很清楚了，秦總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已經不是當面談不當面談的事情了，而是事情已經辦砸了。」
「算了，就這樣吧！」
「秦總權當我沒去問過，我還是想想辦法怎麼交差吧！」
「等柳總那邊回過神，找我麻煩的時候，我還能及時止損，不至於釀成大禍！」
電話被掛斷。
秦元龍額頭青筋暴跳。
到底什麼意思？
他心亂如麻，煩躁無比。
可常年的從商經驗和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急。
他必須要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捋這個過程。
曾誠，是DJ集團的。
DJ集團的柳總，前段時間輿論纏身，都說他變現套錢準備跑路。
所以，他打算購置點養老產業，但又不想聲張，所以要秘密進行。
但他只給了五個億的資金權限。
曾誠來找自己，就是希望五個億儘可能的多辦點事。
但自己操之過急了。
直接給柳總打了電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所以，柳總才罵自己？
他不在乎這點產業，他在乎的是名聲。
對，一定是這樣！
腦袋砰砰亂跳，秦元龍咬著牙，強行把自己的邏輯捋順。
那現在，這合作沒得談了？
猛然間，秦元龍雙眼瞪圓。
不行！
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談。
五個億也是錢，白扔了不要怎麼行？
自己時間不夠，就算自己時間夠，老爹那麼大年紀了，也等不起。
早點解決，早點離開北都，這才是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五個億就五個億。
這要是不賺，再等下去，其他人下場瓜分市場，這點產業連五個億都不值了啊！
想到這兒，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曾誠的電話。
可電話卻顯示正在通話中。
此時此刻，曾誠的確在接電話，而且，還是大洋彼岸的電話。
打電話的，就是DJ集團的柳總。
其實陳凡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些，為了不讓曾誠難做，陳凡給趙理輝打了個電話，讓趙理輝出面幫忙打個招呼。
對於如今的DJ集團而言，創始人柳總已經退居幕後了。
但權力，依舊是不容置疑。
得到消息後，他笑哈哈的答應了。
趙理輝說的很簡單，就是想請在北都附近的曾誠幫個忙。
面子給到了，柳總自然也不會在乎一點小事。
十億八億的小玩意兒，他根本懶得在乎。
掛斷電話之後，曾誠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整個人坐在沙發上不住的擦汗。
好歹算是把這樁心病給解決了。
不過柳總也說了，盡力而為，幫個忙而已，但要確保不損失公司利益和形象的前提下。
曾誠急忙答應。
喝了口水，緩解了一下內心的緊張。
電話再次響起，曾誠看了眼來電深吸一口氣。
妥了！
伸手，他拿起電話接通。
「曾先生！」
「咱們看著把合同簽了吧？」
「五個億！」
「儘快完成。」
「你放心，七家公司，我再送你一個項目，在柳總責問你之前把事情辦了，到時候柳總看你把事情辦的不錯，想必就算是責怪兩句，也不可能否認你的功勞吧？」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曾誠故作遲疑。
「這，不合適吧？」
秦元龍急忙道：「合適，真合適。這樣，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帶著法務部的，馬上過去。」
「當場把合同一簽，保證用最快的速度，到時候，就算柳總怪罪下來，事情辦妥了，而且出乎意料的好。」
「我權當什麼都不知道，合適吧？」
「這樣這樣，附贈的項目呢，簽你的！」
「我送你了！」
曾誠笑了。
「這，大可不必，我個人而言，還負擔不起一個項目的後續支出。」
「行吧，既然秦總這麼誠懇，我...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