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棟愣住了。
抬頭,他滿臉疑惑的看著陳凡。
「啊?」
不確定的又詢問了一次。
陳凡淡然道:「暫時放過你們了!」
陳凡擺了擺手。
「把他鬆開!」
川子道:「他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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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點頭道:「讓他殺,解開。」
川子疑惑,但還是上前一刀劃開了綁在唐龍身上的繩子。
唐龍暈暈乎乎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凡道:「你叫唐龍?」
唐龍抬頭,看了眼跪在那兒的馮棟,他臉上的肌肉在顫抖。
「起來!」
馮棟臉色暗淡。
他的驕傲,他的榮譽。
都毀了。
都沒了。
現在,起不起來,有差別嗎?
唐龍咬牙道:「你給我起來啊!!」
馮棟苦笑一聲。
「有...區別嗎?」
他已經認輸了,都跪在地上求陳凡了。
現在起來,丟棄的,還能撿回來嗎?
唐龍盯著陳凡,眼神憤怒道:「他是你的人,你這麼羞辱他算什麼本事?」
陳凡道:「說的好,他是我的人。我羞辱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唐龍咬牙切齒道:「你混蛋!」
陳凡笑道:「還挺有禮貌,罵人都這麼含蓄!」
站起身,陳凡居高臨下的看著馮棟。
「這次,我放過你們了!」
「帶著他,滾出去!」
「不過,選擇權依舊在你手上。」
彎腰看著馮棟,陳凡笑道:「你自己看著辦吧,儘快處理完,你還領著工資呢!」
轉身,陳凡道:「快五點了,睡個回籠覺!」
說完,陳凡摟著安妮朝著房間走去。
大鵬和川子站在原地盯著兩人一動不動。
唐龍強行撐著坐了起來,看著馮棟怒道:「傻批,他故意羞辱你,你看不出來嗎?」
馮棟笑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唐龍一拳砸在地上,咒罵不止。
片刻後,兩人起身,相互攙扶著離開了民宿。
回頭看了眼身後吊著的李川,唐龍道:「這傢伙,是個瘋子!」
馮棟沒好氣道:「神經病一個!」
唐龍道:「我也覺得。」
馮棟搖了搖頭。
「不用覺得,他就是個神經病。」
「身上好幾條人命了。」
唐龍眉頭一皺,「怎麼會有這種人?」
「還讓他自由活動?」
馮棟搖了搖頭。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深深的嘆了口氣,馮棟感慨道:「可到底誰說了才算啊!」
唐龍沉聲道:「你真不該跪,他為難我就夠了,你沒發現他故意拿著我來逼你嗎?」
馮棟笑道:「知道我笑什麼嗎?」
唐龍搖頭。
馮棟道:「我笑,我跪下的那一刻,突然想通了很多問題。」
唐龍臉色怪異的看著這個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什麼問題?」
馮棟仰頭看了眼天,莫名道:「我好像,真的沒做好準備,就突然離開了原來的生活環境。」
唐龍臉色一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
他們早就習慣了原本的生活,紀律,榮譽,使命。
突然丟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一切,都顯得極為不合理,而且,很難一下就改變過來。
兩人走了,默默地朝著馬場外走去。
「傷怎麼樣?」
「還行!」
「胳膊沒斷吧?」
「沒斷,不過話說回來,那大個子,力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切,知足吧,那伙的體格?好像還是個練拳的,不過是個野路子。」
「真要面對面的干一場,我還真不服他!」
「行了,都傷成這樣了,還吹牛逼呢?」
.......
看兩人離開,川子默默轉身回到民宿。
陳凡說了,不用收拾。
李川和大鵬也都沒管,直接回房間睡覺去了。
房間內,陳凡躺在那兒,安妮依偎在身邊抬頭看著陳凡笑呵呵的。
「笑什麼?」
安妮笑道:「你為什麼要為難他?」
陳凡閉上眼道:「馮棟啊?」
「嗯!」
伸手撩起安妮的頭髮默默的擺弄了兩下,陳凡道:「算不上為難,我只是想讓他服個軟而已。」
服軟?
「你也看出來了吧,自從這小子過來之後,整天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哪怕我讓他幹什麼,他雖然幹了,但總是一副跟我唱反調的樣子。知道為什麼嗎?」
安妮搖頭。
陳凡道:「他不服我。」
「他是好樣的。」
「在崗位上,在他原本的工作中,不可爭議,他的確是好樣的,而且。」
「如果他現在沒有來我身邊,還在原來的崗位,我如果認識他,我會覺得他很棒。可現在不行。」
「他已經被開除了,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他只是我的私人保鏢。雖然隨時都有可能被策反。」
安妮道:「所以,你要讓他服你?」
陳凡道:「對,不管從任何方面入手,我必須要讓他知道。他現在,必須要聽我的才行。之所以他還保留著那股傲氣,不過就是覺得,他自己隨時還有可能回去。」
「我偏不!」
「我說了,他是個人才,如果能為我所用,比川子,比大鵬都強。我一直在找他的弱點,可這傢伙跟個沒脾氣的刺蝟一樣。」
「直到剛剛,我突然發現,這傢伙也是個有感情的。有感情,就有弱點,我就是要拿捏他,讓他知道,離開原來的崗位和工作了,就得聽我的。」
「畢竟,賺著我的錢呢!」
安妮似乎有點懂了,「那,你那麼逼他,就不怕他反抗你?」
陳凡道:「他不會。」
「萬一呢?」
陳凡道:「沒有萬一,最起碼現在不會,以後...等我把他收服之後,他也不會反抗我,更不敢反抗我。」
安妮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如果他聽了你的,二選一。要麼把自己的戰友送進監獄,以後在自責中度過一生,解不開心裡的疙瘩。」
「要麼,就得背棄他原來的堅持和信仰。可一旦背棄這些,他就徹底回不去了。」
「不過他要真選了的話...」
陳凡道:「那我就把他趕走,這種人,以後也會出賣我的。」
安妮點了點頭。
「對,他只能屈服於你,而不能屈服於選擇。」
陳凡笑了。
安妮道:「我說錯了嗎?」
「沒錯。」
安妮靠在陳凡懷裡,繼續道:「然後呢,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陳凡道:「我放過他們了,接下來,就是他們自己放過不放過自己的事兒了。他身上有一層盔甲,我就是要把它扒下來,再給他穿上一件。」
安妮思索道:「外面都是便衣,走出大門,馮棟就得面臨同樣的選擇。」
「交出去,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這對他而言,的確很難選吧?」
陳凡笑了。
「或許吧。」
安妮抬頭看了一眼,陳凡快睡著了。
沒有再說話,她默默地抱緊陳凡,閉上眼。
管它呢!
反正,他活著,我陪著。
其它的...
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