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醫生扭頭仔細的看了看儀器上顯示的數據。
陳凡面無表情，川子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陳凡摁了下去。
小護士也好奇道：「王醫生，為什麼病人的血氧和脈搏突然變化這麼大？」
醫生也好奇道：「這個，可能是因為病人的情緒變化比較大吧！」
「不過，這段時間最好還是靜養，好在這位先生的身體素質很好，恢復起來應該也不慢。但還是要養，不養不行！」
「靜養一段時間複查看看情況再說吧！」
陳凡點頭，護士推來輪椅，把川子放上去之後陳凡推著輪椅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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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回頭道：「我自己能走！」
陳凡沒好氣道：「閉嘴！」
李川尷尬的笑了笑，只好不再說什麼。
走出病房，馮棟伸手接過輪椅。
律師道：「陳先生，接下來還需要我來處理些什麼嗎？」
陳凡道：「不用處理了！」
律師臉色一僵。
「哦，那個...」
陳凡道：「等下你去找楊同，我們公司還在組建法務部吧？」
「如果合適的話，讓他看著安排。另外，我會告訴楊同，你這次的費用正常報銷！」
此話一出，律師滿臉笑意。
「好，那行，多謝陳先生提拔！」
轉身，陳凡朝著外面走去。
朱彬昊還守在樓梯口，陳凡放慢腳步，大鵬跟在身邊。
陳凡讓安妮和馮棟先把川子送下去了。
律師也跟著川子他們坐上電梯離開。
人都走了，陳凡又點了支煙。
朱彬昊皺眉道：「醫院裡禁菸！」
陳凡指了指窗口，兩人轉身來到窗口。
陳凡點上香菸，淡然道：「你不覺得很搞笑嗎？」
朱彬昊好奇道：「搞笑什麼？」
陳凡道：「那個律師。」
朱彬昊詫異道：「他怎麼了？」
陳凡道：「一個解釋法則的存在，所作所為不是為了法則的公正性和嚴肅性，而是為了賺錢？」
朱彬昊道：「這並不衝突。」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性質完全不同，不能一併而論。」
陳凡靠在窗口，順著窗戶縫隙往外吐了口煙道：「沒錯，是不能一併而論。」
「但我覺得搞笑的是，比如，一個殺人犯，在法庭上為什麼還有權利去僱傭一個律師為他開脫？」
「人是他殺得，不言而喻，並且證據確鑿。」
「更好笑的是，如果受害者的條件不足以聘請高級律師，極有可能在這場官司中敗訴。」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混淆了嗎？」
朱彬昊笑了，伸手從陳凡口袋裡拿走香菸抽出一支點上。
陳凡愕然道：「你不是不抽嗎？」
朱彬昊道：「我只是能控制這一切，可抽可不抽！」
「不過現在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順著你的思路走，順便也抽一支罷了！」
「你說的那種情況，其實只是你的猜測。真實情況是，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真正站出來為受害者辯護的，不是受害者請的律師。」
「而是官方。」
「況且，你剛剛的問題中有個病句。」
「如果這個殺人犯罪名已經坐實，而且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對方別說聘請高級律師了，就算他把制定法律的老專家學者找出來，把法學教授找出來，那一樣要定罪！」
「只不過，法律的嚴謹性需要邏輯閉環。」
「殺人的性質，動機，過程，手法都在量刑的考慮當中。」
「如果是防衛過當，那你覺得，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陳凡微微挑眉，朱彬昊快速的抽了兩口。
看他的樣子，分明也是個老煙槍才對，不過三五口，那支煙已經快到盡頭了。
伸手在窗口縫隙中摁滅菸頭，朱彬昊把菸頭收進口袋，這才道：「規則在不斷的完善和演變，目的就是為了順應時代潮流和照顧人性。」
「像有些事情，在以前並不違法，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的不同，規則的具體內容也會有所不同。」
「舉個例子說，在很多年前，農村野外的兔子並不受保護。但隨著環境變化，野兔的種類和數量也在下滑。」
「如果下滑到一定程度，就會破壞生物鏈平衡，甚至引發物種滅絕。」
「所以，規則修改之後，就不允許再狩獵野生動物了。」
「同理，在人身上也一樣，有些事情之前並不違反規則，但如果過分了，那就會修改規則，從而越是類似的行為。」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人。因為人是投機生物，很容易被自己的欲望所驅使。」
「所以，規則不會容忍絕對的錯誤，但卻會給相對錯誤一個後悔的機會！」
「畢竟就算是規則，也要有溫度才行！」
陳凡笑了。
「好吧，看來我們所站的位置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也有不同！」
電梯上來了，陳凡摁滅菸頭走了過去，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電梯往下。
聽著耳邊的嗡聲，電梯停下，又有人走上電梯，陳凡和朱彬昊來到角落裡。
「對了，你說的幫忙，是指什麼情況？」
聽到朱彬昊的問題，陳凡道：「都可以！」
「當然，主要是情報這一塊！」
聞言，朱彬昊笑了。
有人回頭看了眼兩人，不明所以。
朱彬昊道：「這一塊，你還差了點吧？」
叮~
電梯門開啟，眾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陳凡和朱彬昊來到外面，楊同帶著律師走了過來。
「手續都辦好了！」
說完，還不忘回頭衝著安妮眨了眨眼。
安妮笑笑沒說話，陳凡帶著人往外走。
川子已經被送到車上了，有馮棟在，這些都沒問題。
停下腳步，陳凡看著朱彬昊道：「差不差的，試試就知道了！」
「反正你抓緊時間吧，我估計在北都停留時間不多了！」
朱彬昊道：「只要你不是去外太空，找你，都不難！」
陳凡笑了，轉身揮手道：「走了！」
看著陳凡的背影，朱彬昊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還帶著些許嘆息。
回到馬場，在門崗老頭馬金輝和馮棟的聯手幫助下，川子坐著輪椅回到裡面。
看川子這副模樣，單純的楚暖和楚冬看著眼眶都紅了。
「怎麼會這樣嘛！」
李川滿臉靦腆的笑容，陳凡也氣的搖了搖頭。
安妮拿著電話走了過來，低聲道：「陳總，金浩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