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9章 落水鴛鴦成雙成對

  沈老太君與李月蘭對視一眼,李月蘭在沈老太君眼中看到了瞭然與一絲無奈。

  姑娘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為了「名節」甘願「委屈」自己,做長輩的,若再強行用金銀打發,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不顧她們的感受和未來的名聲了。

  沈老太君本打算再堅持一下自己的「金銀補償」策略,又有些氣惱孫女沈萱的決定,更加氣惱自己之前在竹樓說過的那番「若是萱兒願意,便是鄉野小子也無妨......」的言論。

  當著李月蘭的面,「金銀補償」這話到了嘴邊卻像是燙嘴了似的,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沈老太君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既然你是這個意思,為了保全名節,也願意如此……那祖母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此事關乎侯府與張家的聲譽,絕不可張揚出去。具體該如何,還要問問兩位救命恩人的意思,若是他們也願意,那這事,便也只能如此了。」

  沈老太君與李月蘭交換了一個眼神,重新回到了堂屋。

  眾人再次聚齊,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老太君目光掃過白衡和張秋笙,沉聲道:「方才已問過兩位姑娘的意思,她們為了保全名節,都是願意的。現在,老身再問你們二人一句,你們可願意負責?此事關乎女子一生,絕無兒戲。」

  白衡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坦然而堅定:「回老太君,白衡願意。今日唐突了圖圖姑娘,白衡願娶圖圖姑娘為妻,此生必不負她。」 他態度誠懇,毫不猶豫。

  沈老太君和李月蘭見狀,微微點頭,兩人將目光轉向張秋笙。

  張秋笙木然的點頭:「此事,只要妹妹願意,我便會去同父親商議。」

  有了張秋笙這句話,張圖圖和白衡這一對......便是定下了。

  沈老太君更想知道此時張秋笙對自己攤上這事的看法,便追問:「你呢?你是如何想的?」

  張秋笙只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如有實質,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快速瞟了一眼站在李月蘭身側、仿佛事不關己、神色平靜無波的謝秋芝。

  她眼中沒有半分不悅或失落,這一刻,張秋笙心中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他已經明白了,謝秋芝對他並無男女之情,如今這樣……便罷了吧。

  況且,前頭已有白衡這個「積極英雄」表了態,此時他若稍有猶豫,便成了他瞧不上鎮北侯府的大小姐,這罪名他可擔待不起。

  至於高攀……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多想。

  下定決心後,他撩起衣袍跪下,聲音擲地有聲:「但憑老太君做主,張秋笙……也願意負責。」

  有了他這句話,現場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至少表面上的「共識」是達成了。

  沈老太君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少年,又看看自家那「鐵了心」的倔驢孫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疲憊地揮揮手:

  「罷了,罷了……今日就先這樣吧。這事兒,老身還需立刻回府,告知萱兒的父母,與他們商議。秋笙小子,你且安心回家等著消息吧。」

  「是,多謝老太君成全。」白衡和張秋笙應道。

  忽然,沈老太君神色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今日荷塘之事,不管日後結果如何,對外,絕不能吐露半個字!若將來真成了姻緣,那也是你們自己情投意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落水無關!若讓我知道誰在外面亂嚼舌根,壞了姑娘們的名聲,休怪我不講情面!清楚了嗎?」

  沈萱、張圖圖、張秋笙和白衡心中一凜,齊齊跪倒在地,恭聲應是。

  一場關乎名節與姻緣的風波,暫時以等待和「封口」的方式告一段落。

  原本,因為皇上的五道聖旨,謝家獨占了四道,晚上是要熱熱鬧鬧辦一場大慶賀的。

  可經歷了下午這一連串的意外,誰還有心情慶祝?

  沈老太君顯然也沒了賞荷小住的閒情逸緻,她對李月蘭道:

  「月蘭,今日事多,我們就不多打擾了。老身這就帶萱兒回府,此事……需得儘快與她父母商議。」 語氣中帶著一絲匆忙和凝重。

  李月蘭理解地點點頭:「老太君慢走,此事……確實需從長計議。」

  另一邊,張秋笙也領著妹妹向李月蘭告辭,他自始至終沒敢再看謝秋芝一眼,只低聲道:「月蘭嬸子,我們……也先回家了。」

  張圖圖更是頭都快埋到胸口,也不敢看白衡,小聲說了句「月蘭嬸子,芝芝,我們走了。」便跟著哥哥匆匆離去。

  見張秋笙和張圖圖也走了,白衡也上前,對著李月蘭深深一揖:「謝夫人,白衡也告辭了。今日……多謝夫人周全。」

  不過片刻功夫,之前還熱熱鬧鬧的謝家堂屋,呼啦啦地走得只剩下李月蘭、謝秋芝,以及一直守在門口、目睹了全過程卻仍有些雲裡霧裡的李四璟。

  李四璟撓了撓頭,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院子,滿臉都是困惑,小聲嘀咕道:

  「這好好的賞荷……怎麼……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就變成這樣了?」

  李月蘭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忙活晚飯去了。

  謝秋芝則走到半月池邊,抓起一把魚食蹲下身投餵那肥嘟嘟的錦鯉,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今天這日子,可真是天恩浩蕩在前,池水微瀾在後,這潑天的富貴和姻緣,竟是趕在一天來了。

  謝秋芝想來想去,今日這「罪魁禍首」竟是遠在汝陽府的沈硯!

  都怪他!

  要不是他當初在信里說什麼「代我邀請祖母與舍妹萱萱,往桃溪村一游?」,她怎麼會興沖沖地組織這場賞荷?

  這倒好,荷是賞了,卻硬生生「賞」出了兩對捆在一起的鴛鴦!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這兩對鴛鴦,往後真能過得幸福嗎?

  若他們舉案齊眉,琴瑟和鳴,那今日的落水意外也算功德一件,心裡也能稍稍安穩些。

  可若是……若是他們將來成了一對對怨偶,日日相對無言,那自己豈不是也有一點點連帶責任?

  畢竟,是她把人都湊到了一塊兒,才有了這落水的契機!

  真是……氣死人了!

  沈硯這個傢伙,人在汝陽府,還能隔空給她添這麼大個堵!

  想到這兒,謝秋芝只覺得胸口那股鬱氣更盛了,把手裡的魚食一股腦兒全丟進了半月池裡,看著錦鯉爭相搶食的混亂場面,她重重「哼」了一聲。

  轉身就回自己房間,非要寫封信去狠狠數落那個亂出餿主意的傢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