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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沈硯的情書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只剩下額頭上那殘留的、帶著沈硯荷爾蒙氣息的微熱觸感,以及擂鼓般的心跳聲。

  「咳!」

  馬背上的謝鋒實在忍無可忍,看著沈硯這得寸進尺、一步三占便宜的舉動,額角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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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肚子,胯下的「閃電」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瞬間打破了那旖旎到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

  沈硯偷香成功,眼見謝鋒快要發飆,立刻見好就收,迅速放開已然石化的謝秋芝,利落地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他端坐馬背,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是藏不住的得逞笑意與饜足,心情好得如同炸開的煙花,方才離別的愁緒都被沖淡了不少。

  謝秋芝就這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強抱偷親」她的「登徒子」策馬而去,身影逐漸消失在晨霧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訥訥地轉過身,對上了身後仿佛集體被施了定身法的七個人。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飄忽和委屈:

  「娘,我……我好像……不乾淨了……」

  「噗......」

  李大宸第一個沒忍住,臉憋得通紅,趕緊用手捂住嘴。

  其他四人也是面色爆紅,眼神亂飛,你捅我一下,我撓你一下,吱吱哇哇地用幼稚的互動來掩飾內心巨大的尷尬和衝擊。

  他們雖是皇子,也曾尋花問柳,但何曾見過如此……如此直白孟浪的場面!

  而且還是他們那位向來矜貴清冷的表兄做出來的!

  謝廣福一隻手還捂在眼睛上沒來得及放下來,表情複雜難言,既有女兒被占便宜的惱怒,又有一種「老人不宜觀看」的尷尬。

  只有李月蘭,表情還算鎮定,她快步走上前,攬住女兒的肩膀,假裝憤憤不平地數落:

  「這個沈硯!怎麼能……光天化日之下,就……就……」

  她「就」了半天,那「強抱」和「偷親」的詞實在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這人也太不要臉面了!芝芝,乖,別往心裡去,就當是……就當是被一頭不懂事的豬蹭了一下!」

  她試圖用輕鬆的語調化解女兒的窘迫,順勢轉移話題:

  「那個……他不是給你一封信麼?你不進屋看看寫了啥?萬一是……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呢?」

  她刻意忽略了那封信極有可能是「情書」的事實。

  謝秋芝欲哭無淚,怎麼感覺爹娘和哥哥都對沈硯這種行為有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隱隱縱容的意思?

  她被沈硯親額頭的舉動嚇得魂都丟了大半,手裡緊緊捏著那封仿佛滾燙的信,腳步虛浮,像個遊魂一樣飄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謝廣福這才重重哼了一聲,把一腔無名火發泄到了旁邊還在擠眉弄眼的五個小子身上:

  「去去去!你們幾個看什麼看!明天就打穀子了,今天把家裡的工具都收拾出來!交給李三煜,讓他好好磨一磨,別到時候掉鏈子!等會兒,你們閒出屁的人再去縣裡買打穀子要用到的麻袋麻繩,多買些!」

  李雙昊、李四璟和李五琰三人今天暫時沒什麼特定安排,互相看了一眼,李雙昊主動舉手:「謝叔,要買多少個麻袋?」

  謝廣福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懟了回去:「吃飯你知道自己吃幾碗,買麻袋自己不會算?咱家就十五畝地,畝產就算它……哼!還要我給你算好了不成?榆木疙瘩腦袋!」

  李雙昊被懟得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拉著兄弟們回了西廂房,不敢再觸霉頭。

  院子裡暫時清淨了,謝廣福卻越想越氣,叉著腰在原地轉圈,嘴裡念念叨叨:

  「氣死老子了!竟然有豬敢拱我家乖寶!等他下次來,我……我給他炒的菜里全放辣椒!辣死他個不要臉的!」

  李月蘭無奈地看著他:「行了,人都走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謝廣福猛地停下腳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臉色都變了,

  「月蘭!壞了!這下壞了!」

  「怎麼了?」

  「你想想!」

  謝廣福壓低聲音,急道:「沈硯剛才那舉動……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雖然是在咱家門口,可這……這以後,村里誰還敢上門向咱家芝芝提親?都知道她被鎮北侯府的二公子……那樣過了!」

  他腦子裡開始飛速搜索剛才的目擊者:「謝鋒……不怕,他是親哥。沈老太君和沈萱都在車裡,估計沒看清。幾個玄策衛的侍衛還有展風……該死的,當時這些人都低著頭偷笑呢!村里其他人?自家位置偏,倒是沒什麼鄰居看到……還有西廂房那五個兔崽子!不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現在就去敲打他們一番!這事誰敢說出去,我打斷他的腿!」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咬牙切齒道:

  「兒子說的果然沒錯!這沈硯就是個老狐狸!奸詐!他這是想提前給我家乖寶蓋個戳,斷了別人的念想!哼,小人行徑!」

  且不說謝廣福如何氣急敗壞地去「敲打」西廂房那五位。

  謝秋芝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仿佛還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她慢慢走到床位的竹製沙發坐下,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剛才被沈硯親到的地方,那裡仿佛還帶著一抹怪異的溫潤遲遲不散。

  怔怔地看著手裡那封已經被捏得有些溫熱的信。

  信封是高級的羅紋紙,上面沒有任何署名,她鬼使神差地,慢慢拆開了信封,抽出了裡面摺疊整齊的信紙。

  展開信紙,沈硯那蒼勁有力、筆鋒犀利的字跡映入眼帘,力透紙背,仿佛能想像出他執筆時專注的神情。

  信的內容,卻遠比她想像的要……直白而熾熱,帶著這個時代男子少有的不要臉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