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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淮清芝芝感情升溫

  漸漸地,謝秋芝也免疫了,從一開始的心慌意亂、頻頻出錯。

  到如今,她已經能基本穩住心神,甚至可以直接把沈硯這個大活人當作背景板,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修復小世界裡。

  無論沈硯是起身為她續茶,還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幫她捋順耳邊散落的一縷髮絲,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所以說,習慣的力量是可怕的。

  沈硯深諳此道,他並不急於求成,更不強行索取,只是日復一日,用這種恰到好處、不容拒絕的溫柔與親近,織成一張細密而無形的網。

  他要她下意識的依賴,是身體先於理智的熟悉,是哪怕他靠得再近,她的呼吸也不會因此紊亂的「理所當然」。

  當他的觸碰不再引起她的警覺,當他的氣息融入她周遭的空氣成為背景,那麼,他這個人,便也如同空氣一般,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這看似溫和的滲透,實則是最為霸道的圈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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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點點模糊她內心的邊界,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存在視為常態。

  所以說,習慣,尤其是由一個人精心策劃、耐心培養的習慣,往往是這世間最溫柔,也最可怕的陷阱。

  而謝秋芝,正一步步走入這個由沈狐狸親手布置,鋪滿了體貼與關懷的甜蜜陷阱之中。

  但,沈硯畢竟是成年男子,倒也沒有那麼的講分寸。

  他大多數時間都還算「自持」,不會過分打擾她,只是安靜地待在一邊,或看書,或處理自己的公務。

  然而,一旦謝秋芝完成了上午的修復任務,放下了工具。

  沈硯就好像瞬間切換了餓狼模式,開始變著花樣地撩撥她,想方設法地想要提前索取他口中「未來夫君」應有的甜頭和親密。

  在沈餓狼深厚的「撩功」和狡猾的做派之下,謝秋芝發現自己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被他鑽了空子,簡直是防不勝防。

  就像此刻,看到她完成每日修復任務,他又故技重施,暗示這雨天更適合「有情人」喝茶、閒聊、相擁看書。

  "芝芝,這樣的雨天,最適合有情人煮一壺新茶,倚在窗邊聽雨說說閒話。或是找本閒書,兩個人擠在軟榻上,你翻一頁,我念一段……"

  謝秋芝一邊收拾手邊的修復工具,一邊忍不住吐槽道:

  「沈大人,您最近這行為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我每天可是來干正事的,不是來……來陪你風花雪月的。」

  沈硯走到她身後,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溫度,他無賴地低笑道:

  「你若是不高興我這般,覺得名不正言不順,那便早點與我成親。只要成了親,往後咱們做什麼,不都順理成章了?」

  謝秋芝哼哼兩聲,帶著點小埋怨:

  「你想得美!我如今總是往淮月樓跑,我爹娘都知道了,前天吃飯的時候還打趣我來著!都怪你,那天非要送我回去……都被我爹看見了!」

  想起那天謝廣福那瞭然又帶著笑意的眼神,和李月蘭捂嘴偷笑的樣子,她就覺得耳根發燙。

  沈硯聞言,非但不愧疚,反而笑意更深,安撫道:

  「你爹娘是明事理的人,他們看到我們兩情相悅,只會為我們高興。這說明他們認可我,放心把你交給我。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恭維了爹娘,又暗示了自己是被認可的。

  謝秋芝都想誇他情商真高。

  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沈硯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便將兩人拉坐在一張凳子上。

  謝秋芝被他半抱在懷裡,形成一個後擁著的親密姿勢。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身,鼻子若有似無地蹭著她白皙的後頸,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

  謝秋芝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掙扎著起身:

  「你放開我……這樣像什麼樣子……」

  沈硯卻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在她耳邊低語: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外面下雨,冷,抱著你暖和。」

  他的力道不容掙脫,謝秋芝掙扎了兩下無果,又怕動作太大反而更「刺激」到他,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硯顯然很享受此刻的氛圍。

  懷中嬌軀柔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墨香和一絲清甜的體香,溫順地倚靠著他。

  窗外的雨聲嘈雜,卻反而襯得室內更加靜謐溫馨。

  他閉著眼,感受著這份旖旎的安寧,內心深處卻涌動著屬於男性的、隱秘的滿足感和占有欲,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色遐想。

  他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在噼里啪啦的雨聲中,仿佛時間都慢了下來。

  直到大約一刻鐘後,午飯時間到了,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白衡領著阿福幾人上來送餐了。

  沈硯這才依依不捨地,緩緩鬆開了手臂。

  謝秋芝立刻從他腿上起來,臉上紅暈未退,帶著幾分羞惱,忍不住伸手在他手臂內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以示不滿。

  沈硯手臂吃痛,不但不生氣,反而發出一陣低沉而歡愉的輕笑,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和得逞後的滿意。

  白衡和阿福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手腳麻利地將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全程不敢多看。

  兩人走到餐桌旁坐下開始用飯。

  沈硯給她夾菜,狀似無意地問道:「下午還畫麼?」

  他指的是《桃源蒙學》的插畫。

  謝秋芝點點頭,咽下口中的食物:

  「嗯,要畫的。早點畫完我就能早點交差。」

  沈硯挑眉,有些疑惑:「這麼急?翰林院不是給了半年的期限麼?」

  「是我自己著急。」

  謝秋芝一邊吃著菜,一邊回答。

  「我想早點畫完,然後……」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故意不往下說了。

  這下可把沈硯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他放下筷子,追問道:「然後什麼?芝芝,話說一半可不是好習慣。」

  謝秋芝看著他有些著急的樣子,心裡暗爽,總算扳回一城,連帶著這段時間被他「欺負」的鬱氣也消了些。

  她故意慢悠悠地喝著湯,就是不肯說。

  沈硯眯起眼,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危險的「曖昧威脅」,壓低聲音:

  「不說?那待會兒的『午休』時間,我可要好好『審問』你了……」

  謝秋芝一聽,立刻慫了,連忙擺手:

  「別!我說我說!」 她可不想午休再被他按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