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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我也略懂武道

  康珂煬。

  雲溪國,康家當代家主康琮鄲最小的兒子。

  今年四十八歲。

  前段時日,當他聽聞大虞靖安侯兵變的時候,他覺得這絕對是一個最好的發財機會。

  康珂煬打算將之前從山戎那邊繳獲而來的三船兵甲,售給大虞皇帝。

  可在他帶著三船兵甲,才剛剛出了梅河灣,正準備繼續順著梅河繼續北上,前往大虞的時候,卻被自己的三哥給攔了下來。

  說父親現在大發雷霆,讓他趕緊回去。

  不然的話,後果恐怕會相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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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珂煬退縮了。

  雖說他很不甘心,但他很清楚自家老爺子發起火來究竟有多嚇人。

  他選擇了妥協。

  不過在回去前,康珂煬的船和船員,也都需要補給。

  因此,他們暫時停靠在了遼隴的梅河口岸。

  他漫無目的的走在口岸的街道上,想要從路邊的攤位上找到些什麼稀罕玩意兒,回去獻給自己的老父親,以平息怒火,令自己不會遭到過於苛刻的責罰。

  突然,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身影,從康珂煬眼前閃過,並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纏著繃帶,綁著夾板,並且身上還散發出些許的藥膏味道。

  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外傷。

  有點兒意思。

  讓他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時候,在家中武館裡跟人對練時的場景。

  然後,他走上前去。

  「你這娃娃是咋回事,怎麼讓人打成這德行?」

  康珂煬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少年,如此發問道。

  被人搭話的宿鴻禛轉過頭來,先是愣了兩息時間,然後老實回答道:

  「碰到流寇了。」

  「流寇?」

  康珂煬道:

  「我也有聽說過,近些日子在遼隴北方的流寇極其兇惡,你這娃娃能從流寇手下逃出來,也還真是幸運幸運。」

  小宿對於這找上自己搭話的中年男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於是他轉頭用困惑以及求助的目光,瞧向身旁的陳彥。

  也是直到這時,康珂煬也才注意到了一直都站在那邊的陳彥。

  只見那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容貌俊朗的少年,動作相當得體的朝著自己的方向抱拳行禮,然後道:

  「敢問閣下,可是雲溪康家的武道宗師?」

  ……

  手掌相當厚實,且拳骨上磨有老繭,這足以證明他是習武之人。

  而且從他的面色看來,氣血充沛程度遠超常人,身上的穿著看起來也是相當華貴,整個人又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將以上的種種全部都綜合起來的話,那麼答案就已經很簡單了。

  對方是康家的人。

  「好眼力,我的確是康家中人,只不過並不是武道宗師,就只是個武師罷了。」

  康珂煬道。

  他自己很清楚,以自己當前的水準,距離所謂的武道宗師差的實在是太遠。

  不過這不代表著,他被陳彥稱作「武道宗師」的時候,心裡不會暗爽。

  至於陳彥,無論是武道宗師還是武師,在他眼中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差異可言。

  皆是凡俗子弟。

  而現在,陳彥也的確是有求於人。

  「晚輩陳彥,見過前輩!」

  陳彥繼續朝著康珂煬的方向說道:

  「日前,晚輩與舍弟在遼隴北部遭了流寇,如前輩所見,舍弟受了些傷,因此晚輩與舍弟鐵了心的打算暫時離開這遼隴,前往雲溪……怎奈何如今有這種想法的人實在是太多,貿易書令的價格水漲船高,晚輩和舍弟實在是負擔不起……」

  聽聞此言的康珂煬,大概能將陳彥想做什麼,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你的意思是?」

  康珂煬問道。

  「晚輩懇請前輩,可以給個機會,帶晚輩和舍弟一同離開這遼隴,前往雲溪。」

  陳彥道。

  「哦?」

  康珂煬的確對面前的這兩個小傢伙很感興趣,並且他非常受用陳彥對自己的稱呼。

  可是,在陳彥說出他的請求時,康珂煬的眼神中,還是多了幾分疏離的神采。

  如今雲溪對外邦來客的管控十分嚴格,必須得有官府的通行文書或者是貿易書令,才有資格能夠前往雲溪。

  事實上,以康珂煬的身份,想要帶兩三個外邦人去雲溪是沒有任何難度的事情。

  但是現在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不久前,他才剛把老爺子惹生氣,現在回去已經是肯定要領罰的了。

  可自己如若要是再稍微犯點兒事,老爺子非得把他活剝了不可。

  「我很理解你們兩個娃娃的想法,大虞正在打仗,而遼隴最近也開始不安生了起來。」

  康珂煬沉吟片刻,然後說道:

  「但是雲溪畢竟有雲溪的國法,我若是就這樣將你們帶到雲溪國去,你讓別人怎麼看待我們康家?」

  這位康家的嫡系武師如此義正言辭道。

  「可是,前輩。」

  被拒絕的陳彥表情仍然淡然,他只是平靜說道:

  「如果說,我也略懂一些武道的話,是否有資格去康家做個客卿?」

  聞言的康珂煬表情又是微微一變,他原本還以為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沉穩,氣宇不凡並且頗有眼力的少年,是個很聰明的人。

  可剛剛他所說的話,卻完全顛覆了康珂煬的看法。

  略懂武道?

  康珂煬打量著面前這位名叫陳彥的少年,那頗為單薄的軀幹。

  呵,開什麼玩笑。

  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的康珂煬,語氣有些調笑的開口道:

  「如果你說你自己略懂武道的話,那就證明給我看……」

  一道白光閃過,隨後是銳利刺耳的破空聲。

  康珂煬瞳孔緊縮,他似乎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就只見陳彥在前一瞬間還掛在腰間的佩劍,在下一瞬間便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是搞什麼?

  康家也有練劍技的武者,自己的二哥康珂炆就主練劍術,並且憑藉著他那爐火純青的劍術,成為了公認的大武師。

  康珂煬也跟自己的二哥切磋過,自己二哥練了一輩子的劍,竟然都遠不如面前這剛剛十五六歲的少年,拔劍出鞘的那一瞬間的劍勢凌厲。

  「前輩,我這劍術如何?」

  陳彥淡淡道。

  「……」

  康珂煬仍然怔在原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