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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可否割愛?

  徒勞的掙扎。

  在常守轉身欲逃得剎那間,他驚恐的發覺自己的經脈中所運轉的真氣完全凝滯,無法催動任何身法。

  緊接著,清色本命真氣所凝成的巨大手掌出現在常守的身邊,緩緩將他捏住,隨後被拉往陳彥的方向。

  被巨大真氣手掌捏住,懸在半空當中的常守,眼中儘是驚慌失措,雙腳掙扎著。

  陳彥背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惶恐的常守,開口道:

  「好歹是個通神境修士,放在五大宗門都能謀一個長老的差事了。」

  陳彥的聲音很溫和,但是在常守的耳中聽來卻是無比的冰冷和恐怖:

  「瞧你現在的這副模樣,也太難看了些。」

  說什麼風涼話,難道你不怕死?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常守在心中如此罵著,但是他卻萬萬不敢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口來。

  「前輩饒命,前輩開恩……」

  常守如此向陳彥祈求著:

  「小的,小的也是替他人賣命……」

  「替誰?」

  陳彥追問。

  「……」

  常守驟然噤聲,從他的面部肌肉的抖動可以明顯看出,他在權衡著說出與不說之間的利弊。

  看來還得再加把火才行。

  陳彥如此心想著,隨後神念微微一動。

  「呃啊啊啊!」

  常守撕心裂肺的慘叫了出來,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氣海和經脈皆被炙熱的高溫蒸發了一瞬,甚至隱藏在氣海深處的武泉都險些被這股霸道的力量點燃。

  「誰?」

  陳彥繼續追問。

  「……是,呃啊啊啊啊!」

  緊接著,常守開始繼續嘶吼慘叫了起來。

  陳彥愣住了。

  這一次,他並沒有對常守施加任何壓力,可是……

  「啊啊啊啊啊!」

  常守慘叫沒有停止,面部的肌肉扭曲,蠕動,甚至很難能夠看得出來他現在的長相還是個人,五官完全擠成一團,然後又開始緩緩舒展,再次露出人形。

  只不過,他的長相開始變得令陳彥感到有些眼熟。

  劍眉星眸,唇紅齒白,好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蕭伯安?」

  陳彥表情瞬間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說這世界上,除了那些登仙境修士之外,什麼人最令陳彥感到難以應付,那無疑是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張臉的主人。

  曾經是蜃樓宮織夢樓首座弟子,也曾經是蜃樓宮道門行走的蕭伯安了。

  「陳首座……或者說,司宗主。」

  蕭伯安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陳彥竟然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萬萬沒想到,八年前在浮光頂上出盡風頭的司沉司宗主,竟然就是陳首座你,你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陳首座?」

  陳彥沒有回答蕭伯安的問題。

  蕭伯安顯然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只是他的面部肌肉很快就再次開始扭曲,蠕動起來。

  「可惜了,陳首座,那麼就……啊啊啊啊啊啊啊!」

  常守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五官第二次擠成一團,隨後再次舒展開來的,是常守的面容。

  「前輩,我說,我說!」

  常守氣喘吁吁的朝著陳彥的方向求饒道:

  「渡生會,我們是為渡生會做事的!」

  常守連忙道。

  渡生會,乃是辰平洲南域的一個頂尖修仙門派,其勢力在整個辰平洲的南域能夠排得到前五。

  儘管此修仙門派的名字,聽起來似乎頗有「普渡眾生」的意味在其中,但實則恰恰相反。

  渡生會在辰平洲修仙界的名聲相當差,甚至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因為渡生會經常會收買一些小門派或者散修,來幫他們做一些齷齪的事情。

  就像是在福生島上的所作所為這樣。

  自古以來,辰平洲總是會有一些壽元將近,或者有事所求的修仙者們,前往福生島來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得到福生城中的高人指點,甚至是福生仙尊的「傳承」。

  雖說從來就沒人有過任何收穫,可這些碰運氣的人卻一直都源源不絕。

  就和修仙一樣。

  辰平洲自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以來,總共就只有三十一人登仙,這個比例可以說是相當誇張的了。

  但當一個人在踏上仙路的時候,哪怕只是剛剛踏入鍛體境,又有幾個人沒幻想過自己會有登仙的一天呢?

  人活著,總是要有希望,才會有奔頭。

  這客棧里的這幾個人,就是盯上了那些來島上碰運氣的修仙者,做一些殺人越貨的行當,並且與渡生會相勾結。

  「渡生會嗎?」

  然而此時此刻的陳彥,心思已經完全不放在面前的常守,以及他背後的渡生會上。

  蕭伯安……

  只見清氣所凝成的巨大手掌,緩緩抬起大拇指,然後搭在常守的腦袋上,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常守的頸骨應聲而斷。

  原本陳彥是想要留個活口,來試圖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的。

  但沒想到,竟然會引來蕭伯安……

  蕭伯安這個瘟蟲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彥……」

  一旁的司幽幽有些迷惑的看著她面前所發生的一切。

  與重入輪迴的陳彥不同,她不理解為什麼陳彥要突然對這客棧中的人痛下殺手。

  所以此時此刻的司幽幽相當迷茫。

  但是她知道,陳彥這麼做,肯定有他這麼做的理由。

  陳彥緩緩轉身,朝著司幽幽的方向,才剛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突然怔在原地。

  因為在客棧院落的門口處,有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月白色的道袍,還有腰間的佩玉……

  曾經從天頂鏡的幻象中窺見過六萬多年以前的陳彥,知道這代表著什麼身份。

  天頂山。

  「身負六萬餘年的因果反噬,竟仍能安然行走於世,閣下還真是了不起。」

  那身著月白色道袍,面容俊美的年輕修士聲音清越,且又透露著一股波瀾不驚的古樸:

  「雖說我天頂山是因閣下而覆滅,但我也亦知此非閣下本意,更況且,如今顧某能重入登仙之境,也是多虧了閣下的福……」

  陳彥不禁吞了口唾沫。

  天頂山第八代掌執,凌玄真人,顧景。

  顧景的眼神從陳彥的身上,落向一旁正抓著他衣角的司幽幽,只是停留了極為短暫的一瞬,便再次抬起眼來:

  「聽聞閣下手中,有著一塊天頂境的碎片。」

  顧景停頓片刻,隨後又輕聲道:

  「不知閣下,可否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