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的小二,一邊將自己頗為好奇的目光落往至那位身著梨黃色長裙的少女身上。
然後他的眼睛一亮。
這落霞城裡的人,都說莫家的三少爺是個草包。
但不得不說,這臭小子的眼光可還當真是一等一的好。
莫澤很少會獨自來茶樓這種地方。
他原本的性格要更為內向。
只有他的大哥和二哥當初還在落霞城中時,才會偶爾帶他來這種地方。
陳彥沒有理會那小二的話語,就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將手落在桌子上,當手再次拿起來的時候,桌子上竟然就出現了一錠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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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壺最好的茶,不用找了,多的就當賞錢。」
「喲,好嘞三少爺!」
那茶樓小二原本有些調笑似的目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恭敬。
他連忙將那兩銀子揣進自己的袖口裡,並且出聲應道: 「好嘞,您稍等。」
姜清染對於莫澤的這種舉動有些不適,並且微微皺了皺眉頭。
有錢也不應該是這樣花的。
更何況,這是莫叔叔的錢,又不是他自己賺來的。
可是與此同時,姜清染也感到了些許的困惑。
剛剛的那一錠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莫澤一直都是兩手空空,自己也沒有見到他將手伸入至腰包又或者是其他口袋裡面。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難道說,是自己看錯了?
茶樓中的說書先生正在繪聲繪色的講述著前方的戰事,當前所講的,正是極東之地的最前沿,邊關撤軍之事。
對此,這落霞城中的百姓紛紛面露憂色。
雖說在過去的三千多年裡,極東之地的前沿戰線已經來回拉鋸了至少數百次,可每當防線後撤之時,極東之地諸多王朝當中的百姓們,卻都仍然會感到憂慮。 也許,潰敗就在這一次。
很多人都有著這樣的擔憂。
「你想要參軍?」
茶水被擺上了桌子,陳彥不緊不慢的往自己面前的茶杯中倒上了一杯。
無論是他的動作還是聲音,都顯得很溫和。
可在姜清染的眼中,就是會覺得有些不適。
因為莫澤的年齡甚至還要在自己之下,而且她也早就有所耳聞,說莫叔叔的三兒子是個草包。
結果現在從自己的面前,卻表現得更像是一個長輩和上位者。
這顯然令姜清染有些不滿。
但良好的教養卻並沒有令她直接發作,就是因為不滿而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我記得姜伯伯當年所在的軍團,是極東軍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也被人稱為金葉獅子軍團。」
陳彥繼續說道: 「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成立於距離當今的九百年前,初代的軍團元帥由極西精銳軍的第一百四十三軍團的將軍馬天賦來暫時擔任,軍團的旗幟便是金色葉子包圍著一個咆哮的獅子頭。」
姜清染仍然眉頭微微皺起,聽著莫澤所說的話。
這些她也曾經聽自己的父親說過。
「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當前應該駐紮在北方的防線上,暫時被分為了六支軍隊,支援各關卡的退守,在撤軍完成之後,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就會重新集結,然後奔赴前線,穩住前線的局勢。」
陳彥仍然還在說著。
「你怎麼會知道?」
姜清染開口問道。
「我就是知道。」
陳彥就只是笑了笑。
姜清染當然不信莫澤所說的話。
涉及至軍團級別的戰略部署,別說是莫澤了,哪怕就連西離皇帝都沒有任何資格知曉一二。
一切,都完全由鎮道關所部署。 但是她所不知道的是,鎮道關所下的一切指令,都是按照著「莫澤」的意思進行的。
雖說當前的陳彥已經閉關了將近快一年的時間,極東之地的戰局已然交給了陶景言來處理。
可當前的陶景言卻並沒有這個能力。
極東之地的戰局,依舊還是按照著陳彥當初的布局而繼續進行著,並且在陳彥的影響這下,他的布局所留下的影響力,還會保持著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慣性。
「你想要加入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陳彥繼續說道。
「既然都已經決定參軍了,就代表著我已經做好了面對危險的準備。」
姜清染反駁。
如果說最開始的她就只是對莫澤無感的話,現在那份無感,已經開始演變為了反感。
「姜伯伯的上司,我不知道是誰,不過聽說當前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偏將軍。」
陳彥繼續說道。
小小的偏將軍? 哪裡來得這麼大的口氣。
要知道,自己的父親就只是從校尉的位置上退下來,回到西離就能夠官拜三品將軍。
偏將軍如若回到原本所在的國家之後,則更是位極人臣。
「一旦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奔赴前線,與外道短兵相接,別說顧得上你一個老部下的女兒,恐怕就連他自己本身都自身難保。」
陳彥繼續說道。
「呵。」
聞言的姜清染微微一笑。
已經不止是反感了。
她甚至開始覺得莫叔叔的這個三兒子腦子有病。
幸好自己退了婚約。
「現在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編軍團的元帥,我記得好像是個姓黃的來著。」
陳彥繼續說道: 「我會派人通知他一聲,讓他多照顧照顧你的。」
「不勞煩您大人費心。」
姜清染輕聲說著,語氣中已經絲毫不掩飾她的陰陽怪氣。
「別客氣。」
陳彥說道。
他當然能夠聽得出來姜清染的反感,只不過這點反感對於陳彥這種已經經歷過了無數大風大浪的人而言,是完全可以無視的。
「畢竟,無論如何,都必須得保證你的安全才行。」
最後,陳彥說道。
......
極東之地,鎮道關。
陶景言仍然坐在大殿之中,批閱著自己面前的奏章。
直至那道身著素白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師兄?」
陶景言驚訝道。
「師父托我給你帶個話。」
林澗將一張紙條遞至了陶景言的手中。
「師父?」
陶景言的表情變得更加驚訝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師父的一具身外化身。」
林澗繼續道。
聞言的陶景言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的那張紙條上,將其拆開並且瀏覽一番:
「……師父找我,就為了這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