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返空境真君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崔鎮烈的屍體穿過雲海往下墜落,就只是幾息時間而已就消失不見。
先結戰果,再補成因,逆天竊道,顛倒乾坤。
這些返空境真君們,明確意識到了殷紀究竟是採用了何等的手段。
而他們,也很快便想出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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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超脫常理的因果之術,只要他們能夠掐斷一切成因,那麼殷紀便會再無任何餘地可言,反而會被反噬其身。
與此同時,又是四道流光自浣劍殿中飛出,立於雲海之上。
此次來參加北境同道會的所有返空境修士,已然全部都站在這裡,並且展開了對殷紀的合圍。
足足十二道雄渾浩蕩,截然不同的道韻氣息,將殷紀包圍在中間。
金輝垂落,道紋縱橫,每一縷氣息都鎮壓著這懸劍天山之上,原本自然流淌著的天地靈氣,仿佛將整片天地都給完全鎖死了一般。
就在這十二位返空境真君之間,那道身著素色長袍的青年身影,就只是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並看不出他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無鋒城的沉淵真君,江遠岑。
就在剛剛,他的同門也是他數萬年的好友,摧山真君崔鎮烈,幾乎是在電光火石間,便被殷紀所殺害。
但江遠岑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悲傷。
只是在想著,究竟如何才能解決掉面前這個很可能會掀翻整座仙起之地,所有秩序的大魔頭。
殷紀那雙淡金色的瞳眸中,閃過眼前的浩蕩的道韻色彩。
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先果後因的代價。
先果後因的這種手段,自己絕對在這場戰鬥當中,用不出來第二次。
因為眼前的這些返空境真君,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阻止自己。
只要他們成功,自己便會遭受相當嚴重的因果反噬。
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裂海真君立身陣前,氣息依舊暴烈洶湧。
先前他與殷紀纏鬥了許久,自然知道這位定天魔君有多麼可怕。
而就在剛剛殷紀所動用因果之術時,也更是讓裂海真君對於殷紀的忌憚,更上了一層樓。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殷紀的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將視線落在裂海真君身上,並且其道基竟然開始顫動的那一瞬間,裂海真君當即面色大變。
吾命休矣!
正在他心中升起如此念頭的那一瞬間,也立刻大喊:
「諸位,就是現在!」
眾人瞬間繃緊心神,下意識的朝著殷紀的方向發起圍攻。
已然不顧一切,在這一眾返空境的真君眼中,只要抓住了現在的這個空檔,能夠讓殷紀補不上其成因,便是通過因果的反噬,來擊敗殷紀的最好機會。
所有人都篤定,殷紀要故技重施,斬殺裂海真君。
可無人能夠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的剎那,立即反應過來,這一切,只是殷紀刻意布下的虛招。
除了裂海真君。
因為他原本已經準備好去面對的,那道基崩碎,生機寂滅的結局,並未降臨。
他仍然還是立於這雲海之上。
糟糕,中計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裂海真君連忙大喊:
「不,快停下!」
可為時已晚。
淡金色的光芒穿透層層紊亂的道韻,無視空間禁錮,徑直擊向那清玹真君的方向。
清玹真君無處可逃。
在他被金光所擊中的那一瞬間,萬千細碎道韻所凝成的天羅地網,也黯淡了一瞬。
清玹真君的護體仙氣瞬間崩碎,整個人的胸口瞬間塌陷,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道基也因為這一擊而出現了些許的裂紋。
他本就不善殺伐。
一招得手,殷紀身形未動,依舊立在陣眼中央,姿態從容淡漠。
然後,他又立即朝著沉淵真君的方向催動了另一次攻擊。
清玹真君的天羅地網以及沉淵真君的沉淵大道,是在場的諸多返空境修士之中,對他的限制最大的二人。
但江遠岑心思縝密,早有戒備。
察覺殺機襲來的剎那,當即全力催動沉淵大道,周身淵渟岳峙的厚重道韻盡數鋪開,層層疊疊的鎮御之力擋在身前,死死抵住殷紀這道突襲攻勢。
也就在這同一時刻,五位反應最快的返空真君,已然攜磅礴浩蕩的大道術法,轟然落至殷紀身前。
諸般道力交織匯聚,盡數轟向殷紀軀體。
想要來強行打斷他一切補全成因的契機,從而令其遭到因果的反噬。
可殷紀的身形,卻仍然挺拔如初,雙腳穩穩踏在虛空,不曾後退分毫,也不曾搖晃半分。
身上那件樸素的灰白長袍平整垂落,纖塵不染。
任憑磅礴道韻轟擊碾壓,竟連一縷破損,甚至是一絲皺褶都未曾出現。
驚天動地的合擊,仿佛落在了虛無之上。
未等眾人從極致的震驚中回神,殷紀那雙漠然無波的淡金色瞳孔,微微輕輕一閃。
方才所有轟擊在他身上的道韻,術法,一切的磅礴仙氣,殺伐攻勢,都盡數從他的身上猛然爆發,原封不動的盡數返還!
這便是殷紀的本命神通,吞罡納宙。
此本命神通,對於實力要弱於他的修仙者而言,堪稱無解。
唯有力大飛磚,才能夠破除殷紀的吞罡納宙。
那五位倉促出手,近身強攻的返空真君,根本來不及閃避退讓,就只能正面硬扛自己傾盡手段的強大攻勢,紛紛倒飛出去。
就只是頃刻之間,圍攻殷紀的十二位真君,便已經有六位負傷。
而這種局勢,也已然表明了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結局究竟會如何。
天白真君的面色相當陰沉。
他一直都是堅決的主戰派,認為四百年前殷紀能夠在六位返空境真君的圍攻之下,重傷兩位還能脫困逃走,完全是因為那六位返空境真君的勢力不濟。
畢竟,但凡是有些傲氣在身的返空境修士,是不可能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去圍攻一個才剛剛踏入返空境不久的小輩的。
但現在,他的看法已經開始發生轉變了。
眼前這位身著灰白長袍的青年,實在是太過強大。
就算是圍攻,也幾乎等同於是找死。
而以當前的情況來看,落敗已然是註定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