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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爾等賊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柳河村當前總共有九位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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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三位貫氣境,六位鍛體境。

  而在現如今的柳河村內,就只有一位貫氣境修士以及兩位鍛體境修士坐鎮。

  沈雲深與郃為二人,當前都不在村子。

  就算在也沒用。

  陳彥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也知道,當那些「邪修」到來之後,究竟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因為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當中。

  畢竟,陳彥當前的修為是神通境。

  方圓數千里內的所有事情,都完全在陳彥的掌握當中。

  無論是那些邪修們的目的,柳泛月當前究竟在哪裡,還是柳河村的「叛徒」,究竟是誰。

  陳彥都一清二楚。

  ......

  時間流逝,日漸西斜。

  直至夜幕降臨,柳河村也開始逐漸安靜了下來。

  周岩從柳泛月的家中走出。

  自己這個師妹的父親,是村子裡的教書先生。

  頗有文化,在村子裡也很受村民們的敬仰,並且家境較為殷實。

  可在最近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柳父卻衰老了不少。

  儘管柳父今年還不到四十歲,但是卻突然生了許多白髮。

  因為柳泛月失蹤了。

  周岩前往柳家,便是希望能夠發現什麼新的線索。

  但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柳師妹,究竟去哪了?

  ……又究竟,是生是死?

  一切都是未知數。

  周岩抬起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今天夜裡,村子的西面天邊仍然蕩漾著紅光。

  明明夜幕早已降臨。

  在半個時辰之前,太陽便應該已經完全落山。

  周岩很明顯發現了其中的怪異。

  緊接著,他反應過來天邊的紅光並非是落日的顏色。

  而是火光。

  失火了?

  如此思索著的周岩,開始加快自己的腳步,朝著村子的西邊走去。

  也就是在這時,從村子西面的天邊所傳來的紅光,忽然開始變得更加耀眼。

  如同炸開一般,沖天而起了一個火球。

  周岩看見整間屋子像被澆了油一般猛烈地燃燒著。

  茅草屋頂在火焰中扭曲,塌陷,火星如暴雨般濺入夜空。

  緊跟著,第二間屋子也燒了起來。

  然後是第三間,第四間。

  火焰像一條活著的巨蟒,沿著村中的建築蜿蜒遊走。

  「走水了——!」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隨即便被另一聲更悽厲的慘叫淹沒。

  周岩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想去村子的西面,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周岩卻又邁不動腳。

  沈雲深的徒弟,修仙者,具有天資之人……

  這些都是周岩當前的頭銜。

  可是除卻這些虛名之後,周岩就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而已。

  被幾個奴隸販子,差點用木棒打死的少年。

  周岩的心中,開始感到了恐懼。

  心跳加快的同時,呼吸也開始變得更加急促了起來。

  他能夠猜到,村子當前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手心開始冒汗,他又往西邊邁了一步,然後又突然停下。

  村子中的火光越來越盛。

  周岩終於下定了決心,然後轉過身,開始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跑。

  ......

  柳河村中,原本是廢棄老宅,最近才剛剛新建起的祠堂前。

  數百位村民聚集在這裡,蹲在祠堂前方,而看管他們的,就只是兩位身著長袍的貫氣境修士而已。

  在那兩位貫氣境修士的腳下,還倒著另外一具屍體。

  那是一位鍛體境修士,在這些外敵闖入柳河村時,他便立即前去營地。

  然後被一刀秒殺,整個人都幾乎差點被劈成了兩半。

  鍛體境修士,已然是刀槍不入,在凡人當中堪稱萬人敵一般的存在。

  但卻仍然像是一條死狗一般,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呵。」

  其中的一位貫氣境修士,突然冷笑了一聲,他打量著蹲在祠堂前,那些瑟瑟發抖的村民們,然後語氣玩味道:

  「這村子裡的貨還真多。」

  「畢竟抓了整整三年。」

  他身旁的另外一位貫氣境修士開口道:

  「這村子裡,據說總共有四千來人,把這些貨都給運回宗門去,宗主肯定重重有賞。」

  「誰說不是呢?」

  最初的那位貫氣境修士說道,然後又停頓片刻:

  「不過,記住長老說的話,有幾個好苗子,一定要抓回去。」

  正在這兩位貫氣境修士對話之時,人群中突然有人承受不住當前的壓力,開始試著逃跑。

  受到那人的影響,人群中又有幾個村民開始追了上去。

  眼看形勢可能快要開始失控。

  「呵,還真有不開眼的。」

  其中的一位貫氣境修士說道,然後他右手一甩,幾枚梅花鏢便朝著那逃跑的村民方向飛去。

  梅花鏢划過夜空,並且映出熊熊燃燒的火光。

  那幾個逃跑的村民還沒跑出十步,跑在最末尾的一個腿彎處便被一枚梅花鏢釘入,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其餘幾枚飛鏢則在空中划過幾道弧線,精準地封死了另外幾個方向

  那幾個村民仍在逃跑。

  於是那貫氣境修士再次出手,幾枚梅花鏢飛出,又是一位村民被釘死在地上。

  終於,那逃跑的幾個村民停下腳步,重新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動了。

  「這就對了。」

  那修士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梅花鏢收回袖中,目光掃過祠堂前黑壓壓的人頭:

  「老實待著,少受些皮肉之苦,被我們帶走,究竟是福是禍都還不一定呢……雖然大概率,是禍。」

  說著,那貫氣境修士突然笑了出來。

  可下一瞬間,他的臉色突然一僵。

  因為從他的臉頰之上,突然感到了一股銳利的痛楚。

  鮮血沿著他臉上的傷口緩緩流下。

  這位貫氣境修士抬起眼來,看向祠堂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那道身影。

  那人是一個中年男人,身著著褐色的長袍,手中持著一柄長刀,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沉穩而又可靠。

  此人,正是郃為。

  「我早就料到了,你們會趁著現在這個時間……」

  郃為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中的長刀:

  「爾等賊人,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