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至聖,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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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年前便離開了昆吾洲,前往了未知的地域。
而當時昆吾洲所處於的那個年代,已經快要接近真君與聖人的時代尾聲。
昆吾洲的修仙資源,很難能夠再繼續支撐得起仙上境界的修仙者誕生。
而在昆吾洲的返空境修士們,一個接著一個隕落之後,昆吾洲便迎來了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災難與機遇並存的時代。
修仙者們冒著被仙上境大能的因果反噬,崩壞的風險,從諸位已經返空境真君在世間所留下的遺產之上,建立起一個又一個的超級宗門。
很快,昆吾洲便被這些超級宗門所統治。
再然後,就是昆吾洲的修仙資源進一步匱乏。
這些建立於諸位返空境真君所留下的「遺產」之上的超級宗門,開始逐步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最終變成了隱世宗門。
與此同時,如今昆吾洲的格局也正式形成。
這便是梅高歌口中的秩序。
「昆吾洲,需要儘可能的去維持著姜聖離開時的狀態繼續運行下去。」
梅高歌回答道:
「我們不能放任昆吾洲被陳彥搞成一團糟。」
「是嗎,聽梅真人的意思是說,昆吾洲的秩序,便是姜聖的秩序,但姜聖的時代,昆吾洲的秩序究竟是什麼模樣,想必梅真人你也就只是猜測而已……」
說著,君獨照稍微停頓片刻:
「畢竟,當今的九大隱世宗門也好,還是所有的隱世宗門也罷,沒有任何一位修仙者,曾經見過姜聖,不是嗎?」
「……的確如此。」
梅高歌已經猜到了君獨照下一句話會說些什麼。
「但是我見過。」
君獨照輕聲道:
「所以在我看來,如果要說誰更懂得百萬年前昆吾洲的秩序的話,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梅真人。」
「……」
梅高歌仍然低頭不語著。
因為他沒有辦法再繼續跟君獨照詭辯下去。
「陳彥也是昆吾洲秩序當中的一部分。」
君獨照說道:
「他不像是你與我這般,早就已經是過去時的存在,而是昆吾洲當前修仙界當中的一部分,無論他做什麼事情,都是被昆吾洲當前的秩序所允許的,不是嗎?」
梅高歌無法認同君獨照所說的話。
儘管梅高歌很清楚,自己無論對君獨照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可是有些話,卻必須得說。
「如何能夠令昆吾洲的修仙界繼續延續下去,才是昆吾洲擁有秩序的意義所在。」
梅高歌的表情不再像是剛剛那般輕鬆,而是逐漸嚴肅了起來:
「但是陳彥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摧毀昆吾洲的修仙界,因此就算陳彥是秩序當中的一部分,也必須得剷除才行。」
雖然梅高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譴責陳彥。
可真相卻是,他正在針對君獨照的所作所為。
從君獨照接納許澈等隱世宗門的叛徒們的那一天起,這位無相真君便已經站到了隱世宗門的對立面。
只不過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罷了。
「梅真人,本座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君獨照再一次將自稱從「我」換成了「本座」。
並且他周身的仙上氣息與威壓,也更加嚴厲了幾分。
梅高歌當然能夠感覺得到其中的差異。
「如果說當今的昆吾洲,只有一個人懂得昆吾洲秩序的意義的話,那麼那個人,就只能是本座。」
「……是。」
梅高歌回答道。
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去違抗一位返空境修士。
只能另想辦法了。
眼神閃爍著的梅高歌,下定了決心。
......
昆吾洲,洛靈宗。
主峰大殿內。
身著淺金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坐在大殿中央,表情凝重。
叢林山。
洛靈宗的當代宗主。
而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張椅子上,所坐著的那位中年男人,便是如今洛靈宗的二號人物,萬化境修士,任峰。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二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就在半個時辰以前,洛靈宗收到了密報。
距離洛靈宗二十七萬里之外的天鶴宗,已經易主了。
與前幾年所聽到的各種傳聞經歷一模一樣,天鶴宗也是宗門當中先掀起了叛亂,隨後一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突然出現,將天鶴宗的宗主擊敗,並且逼迫天鶴宗的宗主退位,將宗主之位「禪讓」給發起宗門叛亂的領頭人。
叢林山和任峰當然知道那個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究竟是誰。
陳彥。
他們一點都不驚訝陳彥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突破至歸一境。
畢竟在陳彥在洛靈宗中的那些年裡,他的修煉天賦究竟有多麼誇張,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現在,叢林山和任峰二人,有著一個擔心。
不,這不應該被稱之為是擔心。
因為洛靈宗經歷類似於天鶴宗的遭遇,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叢林山正在面臨著一個十分嚴苛的問題。
那就是,宗門中的叛徒,會是誰?
如果說有誰最能威脅自己的地位的話,那個人肯定是……
叢林山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任峰。
但是這不可能。
原因有兩個。
其一,是因為自己已經欽定任峰為洛靈宗的下一代宗主,他完全沒有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其二,是因為任峰與陳彥之間的關係十分惡劣。
所以說,叛徒究竟會是誰呢?
儘管叢林山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神識監管著洛靈宗的運作,可如若要真說起來的話,或許還得是任峰,對當前宗門中的那些通神境修士們更了解一些。
沒錯。
叢林山和任峰都堅信著,叛徒只會在宗門的通神境峰主及長老們當中誕生。
......
與此同時。
洛靈宗,主峰。
位於主峰山腰以西的一處簡樸宅院之內。
身著淺青色道袍的貌美女修,踏入庭院當中。
她繼續往前走去,推開了宅院中的屋門。
面容清癯,鬚髮灰白的老者,正坐在房屋當中,輕閉著雙眼。
「師父,您找我。」
蕭溪兒開口問道。
然而,甘鎮並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輕輕摩挲著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之上的那枚翡翠色的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