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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正位大典

  陳彥原本是打算拒絕的。

  可在他的背後,君獨照所傳達出來的意思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得參加,並且得給倪海撐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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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才能夠讓倪海在渺川宗的宗主之位上坐得更穩。

  並且保證其他的修仙門派,不敢因為當前渺川宗的孱弱而輕舉妄動。

  陳彥只好照做。

  ......

  正位大典,當日。

  殘雪殿在叛亂當中被燒了半邊,如今也已經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修繕。

  可殿中仍然還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並且大殿前的台階以及牆壁上,都有著被燒灼的痕跡。

  店內環境更顯侷促。

  代表著渺川宗四十二座山峰的四十二面旗幟,分別列於大殿正門內通道的兩側。

  旗幟下垂,儘管與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可這些旗幟就是令人覺得更肅穆,更悲苦。

  站在殿外的渺川宗弟子已然人山人海,他們都是來參加見證倪海上任渺川宗宗主的正位大典的。

  上萬渺川宗弟子站在殘雪殿外。

  可是這凝霜山上,卻仍然安靜的像是無人的空地一樣。

  仿佛掉一根針,都能夠清楚聽見。

  沒有人希望倪海繼任渺川宗的宗主之位。

  甚至原本跟著他一起叛亂的那些渺川宗弟子們,也都不願意目睹倪海成為宗主。

  因為他過去幾天內的所作所為。

  倪海的殺戮,已然令渺川宗開始分崩離析。

  此時此刻的殘雪殿中,就只有兩個人。

  其中的一位是身著渺川宗太上長老道袍的宣懷翰。

  另一位,便是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陳彥。

  兩人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直至從大殿外,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倪海的身影從殿外出現,並且走向殿中。

  他的步伐十分狂妄且傲慢,像是終於證明了自己一般。

  「陳前輩!」

  倪海先是朝著陳彥的方向恭敬行禮,隨後又意味深長的將自己身體的方向轉向宣懷翰的那一側:

  「宣太上。」

  他看往宣懷翰的視線當中,仍然充滿著仇恨。

  當然,也有得意。

  一直以來,倪海都很不甘心。

  他認為自己身為宗門的司禮長老,已然為宗門付出了一切。

  絕不能因為一場典禮之上的細小失誤,而被否定所有。

  這是一直以來,倪海的執念。

  也正是因為倪海帶著這種仇恨,才會被許澈所選中,將裝有數百萬枚靈石的儲物戒指交給倪海,以進行今天的叛亂。

  而今天,倪海舉辦這場正位大典的原因,最主要的自然是向渺川宗弟子宣告自己已然是渺川宗的正統。

  至於另一個原因,自然是想要向宣懷翰示威。

  宣懷翰只是稍微點了點頭。

  他面無表情,視線也並未落在倪海的身上。

  或者說,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上倪海一眼。

  若是要問宣懷翰對渺川宗有沒有什麼感情可言,那自然是有的。

  畢竟渺川宗能夠有今天的這般規模,全都是憑藉著宣懷翰的一己之力。

  但要是說感情有多深的話,那倒也未必。

  渺川宗對於宣懷翰的意義,就只是在他探索歸一之上的境界的道路上,能夠幫他獲取大量修仙資源的工具而已。

  「該開始正位大典了,倪宗主。」

  陳彥冷冷開口道。

  聞言的倪海迅速將自己的視線轉往至陳彥的方向,並且再次恭敬作揖:

  「是,陳前輩!」

  緊接著,倪海轉過身,開始朝著殿外走去。

  而陳彥則是將自己的視線移往至宣懷翰的身上,並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宣太上,請。」

  宣懷翰仍然沒有說話,他只是側過自己的身子,將視線落往至陳彥的方向,然後與陳彥一樣伸出了右手,示意讓陳彥也往大殿外的方向走去。

  陳彥和宣懷翰兩個人都走得很慢。

  而倪海則已經走出了大殿,站在了殘雪殿外的台階之上。

  也恰好是在此時此刻,從殿外傳來了洪亮的聲音:

  「渺川宗弟子聽令——

  「自即日起,宣懷翰卸任宗主之位,退居太上長老。

  「倪海繼任渺川宗第七代宗主,執掌宗門事務,統轄四十二峰,總領內外諸事。

  「各峰長老、各堂執事,當各司其職,同心輔佐。若有違令不遵者,以宗規論處!」

  是渺川宗的司禮長老的聲音。

  上一任渺川宗的司禮長老,已經在倪海所掀起的這場叛亂當中,被倪海親手所殺。

  如今的這位渺川宗的司禮長老,是在昨天才剛剛被倪海提拔上來的一位曾追隨他一起叛亂的通神境修士。

  宗門外不再沉默。

  「見過倪宗主!」

  整齊的聲音,從凝霜山上傳來。

  儘管陳彥可以聽得出來這些聲音當中,對倪海的不滿。

  秩序已經開始混亂了。

  陳彥如此心想著。

  這也是君獨照最想要的結果。

  他繼續跟著宣懷翰一起,朝著殘雪殿外的台階上走去。

  而當陳彥的素白色道袍,被殿外的陽光所照射的那一瞬間。

  無數夾雜著恨意的視線,便朝著他的方向籠罩過來。

  那些恨意,要比陽光更加刺眼。

  陳彥當然不會因為這些恨意而感到任何動搖,或者說這種小場面對於陳彥而言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渺川宗的那些修仙者們並非一無所知。

  他們都很清楚,渺川宗能夠變成今天這樣,最大的兇手便是倪海。

  可如果倪海沒有這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的支持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叛亂成功,也不可能逼宣宗主退位。

  陳彥就只是站在殘雪殿前的台階上,目光落向面前的人群。

  他面對著那上萬道帶有仇恨的,憤怒的,以及沉默的目光,沒有露出任何反應。

  當然,倪海也讀出來了那些視線當中所包含著的恨意和不滿。

  可是他完全無所謂。

  身為宗門內唯一的一位萬化境修士,並且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歸一境修士的自己,有的是時間能夠統合人心。

  目睹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的陳彥,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能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今發生在渺川宗的事情,將會在不久的將來,發生在昆吾洲的很多個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