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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來訪者

  洛靈宗,主峰。

  雲海飄渺,群峰四起。

  數不清的灰瓦屋頂錯落鋪開,上山的青石階邊緣模糊。

  畢竟兩千多年以來所有的洛靈宗主峰弟子,都是通過這些石階踏上的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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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間的霧氣當中,身著灰黑色道袍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緩步朝著洛靈宗主峰的大殿方向走去,時不時會有偶然路過的主峰弟子,朝著那道灰黑色的身影方向投去困惑和打量的目光。

  宗門中有很多資歷深,修為高的修仙者,平日裡也不會穿著代表著洛靈宗的淺青色道袍。

  但對於那些在宗門中頗有地位的修仙者們,同峰的弟子們大多都能將他們的相貌和形象記個大概。

  可是,這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

  路過的洛靈宗主峰弟子們,都對他沒什麼印象。

  但也沒有人懷疑些什麼。

  這裡可是洛靈宗的主峰,有歸一境大能坐鎮的地方。

  怎麼可能會有人敢貿然踏上這裡?

  因此,洛靈宗主峰的弟子們,就只是稍微好奇了一下而已,並沒有什麼人太過在意這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的身影。

  他的步伐平穩而又緩慢,一步又一步的朝著青石階上走去。

  下一瞬。

  飄蕩在主峰周邊的雲海猛然下沉,如同海浪一般拍打過來。

  剎那間,雲霧消散,陽光潑灑在山壁和地面之上。

  無數洛靈宗的年輕弟子露出茫然的神色,四處張望著。

  而那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的修仙者,也突然停下腳步,隨後抬起頭來。

  他抬起頭來,直視著天空,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似乎有一種「你奈我何」的意味夾雜在其中。

  而在蒼穹之上,一道神識正居高臨下的俯瞰下來。

  那道神識與站在青石階之上的這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的修仙者對視著,而在數息時間後,便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身著灰黑色道袍的修仙者,也收起自己的視線,繼續朝著洛靈宗主峰街道的方向前行。

  ......

  主峰,戒律司。

  如今洛靈宗的主峰刑律堂,已經無法再繼續維繫洛靈宗的刑罰戒律了。

  在任峰離開洛靈宗的地牢之後,他所清算的重點對象,便是主峰的刑律堂。

  如今,主峰刑律堂已經名存實亡。

  其所主管的刑罰戒律的權力,已經幾乎完全被戒律司所替代。

  而戒律司,便是任峰在近幾年來,從洛靈宗的主峰之上,所成立的新部門。

  尤其是在洛靈宗大勝丹霞宗之後,隨著任峰在宗門中的威望大幅上漲,戒律司的權力,也來到了新的頂峰。

  此時此刻的任峰,正身處於戒律司內。

  「離骨峰那邊,如今情況如何?」

  任峰手中捧著茶杯,稍微垂下眼眉,一副十分輕鬆的姿態,朝著站立在戒律司廳前的那位武泉境執事問道。

  「回任特使的話。」

  那位武泉境執事先是恭敬作揖,隨後開始一絲不苟的回答起任峰的問題:

  「鮑長老當前正在離骨峰上監管離骨峰執武堂的拆分之事,進展一切順利,並且從離骨峰執武堂的帳本當中,查到了十三萬七千二百六十五枚靈石的來源和去處完全不明,當前離骨峰的人,還沒有給鮑長老一個合適的解釋,而且……」

  站在廳前的武泉境修士突然停頓了一瞬,似乎在等待著任峰繼續追問下去。

  而任峰也並未著急,他先是稍微提起手中的茶杯來,小啜了半口之後,又將自己的頭抬起,視線落往那站在廳前的武泉境修士方向:

  「而且什麼?」

  那武泉境修士仍未直接回答任峰的問題,先是又朝著任峰的方向恭敬作揖,隨後才開口回答道:

  「而且,離骨峰的齊峰主,似乎對任特使您十分不滿,跟鮑長老吵著說要見您,如果您沒有還他一個……『公道』的話,那麼他就要去見宗主。」

  這個武泉境修士在說出「公道」二字之前,又是先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後又在這兩個字眼之上加重了語氣。

  「是嗎?」

  聞言的任峰並沒有產生任何的感情波動,像是嘲笑一般輕笑一聲:

  「你去讓鮑長老告訴齊文山,讓他有什麼不滿的,可以直接去找宗主。」

  「弟子明白。」

  那位武泉境弟子作揖過後,隨即便退離了戒律司。

  任峰很看重剛剛的這位武泉境弟子。

  他的名字叫方瑭,今年三十三歲,修為是武泉境後期。

  當前所展現出來的修煉天賦,在洛靈宗的內傳弟子中,能夠稱得上是中上水準。

  如果得到足夠的修仙資源支持的話,那麼他最起碼將會有八成以上的機率,踏入氣海境。

  但任峰最看重方瑭的,並非是他的修煉天賦。

  而是他處事的能力。

  方瑭將會成為自己成為洛靈宗的宗主之前的左膀右臂。

  任峰很堅信著這一點。

  至於剛剛方瑭所提到的離骨峰峰主,齊文山……

  是陳彥的人。

  不,或者說,齊文山之所以會支持陳彥,是因為他反對自己。

  被自己下令處以死刑的那些清算對象們,其中有很多人都曾經是齊文山在宗門當中的好友。

  不過齊文山也確實沒有參加過數十年前的那場內亂,向來也很廉潔,從未觸碰什麼不該碰的靈石,導致任峰也沒有合適的理由對齊文山下手。

  但齊文山兩袖清風,不代表著他手下的人,手裡也很乾淨。

  終究還是被任峰抓住了馬腳。

  接下來,自己所需要做的便是逐步瓦解在背後支持陳彥的勢力。

  任峰突然忍不住露出笑容。

  陳彥啊,陳彥。

  在這種緊要關頭,你竟然還有空去回家省親。

  漫漫仙路面前,那些只與你有著些血緣關係,遲早要變成一堆黃土的凡夫俗子,究竟能算得了什麼呢?

  虧得在上次宗門大比結束之後,你小子的局勢一片大好。

  結果在與丹霞宗一戰過後,還不是被我把劣勢給扳了回來?

  這洛靈宗的下一任宗主之位,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任峰在心中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