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間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可是卻又不過多去問。
許澈救了自己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自己毀壞了無相真君的墳墓。
這絕對會引起一直都在窺探著無相真君遺留在世間的傳承的隙光教的注意。
但是,如果隙光教這麼重視無相真君的墓穴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派人看守呢?
隱世宗門。
這四個字突然再次進入到了陳彥的腦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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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隱世宗門,擁有著什麼不能輕易入世的理由。
從剛剛與許澈的交流當中,陳彥得到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信息。
那便是那些隱世宗門都是建立於過往的登仙境修士又或者是返空境修士的基礎之上的。
這代表著現今昆吾洲所存在著的那些隱世宗門,與過往的那些登仙境修士又或者返空境大能之間,並未存在著什麼太過於直接的關聯。
一環套著一環。
先是最淺顯的昆吾洲修仙界;然後是神秘的隱世宗門;再然後是曾經活躍在無數歲月以前的那些登仙境以及返空境的大能修士們。
而在這一切之上的存在——
聖人。
昆吾聖人,姜觀。
陳彥並不確定,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在那位名為姜觀的聖人的掌控之中。
而是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只是野蠻生長著。
但是陳彥可以確定的是,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應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這個世界,或者說你不是昆吾洲的人,對嗎?」
正在陳彥思考後續應該如何去做的時候,許澈再次突然開口道。
「為什麼這麼想?」
陳彥沒有正面回答許澈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可以說明了。」
許澈回答道。
「那便隨你去認為好了。」
陳彥的態度很是灑脫,隨後念頭突然一轉:
「不過,我也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什麼?」
許澈道。
「用我的答案,去交換你的答案。」
陳彥道。
「所以,你是從這個世界之外的地方來的,對嗎?」
許澈問道。
「沒錯。」
陳彥點頭回答。
「昆吾洲之外,是什麼?」
許澈繼續問。
「與昆吾洲很相似的地方,但是又不是很相似。」
陳彥答道:
「或者說,無論是昆吾洲還是其他的什麼地方,或許都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這是陳彥當前根據自己所見證的一切,所給出的結論。
嚴格意義上而言,他只曾經到訪過兩個界域。
一個是辰平洲,另一個便是昆吾洲。
在另一種意義之上,辰平洲並非是一個完整的界域。
它更像是一個並不完整的殘缺品,並且在這件殘缺品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在御虛至聖被逼無奈的布局當中。
可昆吾洲不一樣。
相對於辰平洲,昆吾洲顯然正處於更加複雜的旋渦當中。
既然許澈是一位合道境修士,而且合道境修士在極端的情況下,也就只能選擇叛逃宗門。
這代表著那個被稱作隙光教的修仙門派,定然擁有著修為境界在合道境之上的修仙者。
登仙境真人。
這是陳彥所作出的推測。
他認為隙光教,又或者是其他建立於返空境真君的屍骨之上的隱世宗門,都很難能夠再誕生出一位返空境的真君。
因為登仙之上的境界,就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
若是僅憑依著返空境真君所遺留下來的傳承,恐怕很難能夠站到更高的地方。
當然,正如之前所說的那般。
仙上境界大能的隕落,並非代表著鯨落。
而是更大的災難。
那些試圖通過返空境真君所遺留下來的傳承而進行修煉的修仙者們,一定承受了不少的代價。
那是返空境修士的因果反噬所導致。
至於今天的情形究竟如何……
陳彥也並不清楚。
「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見許澈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陳彥開口問道。
「沒有。」
「那麼該我問了。」
陳彥說著,然後突然陷入了沉默:
「算了,就當是報答閣下的救命之恩了。」
......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
大燕王朝的深山當中。
數位身著灰黑色道袍的修仙者站立在被一劈為二的森林當中。
為首的是一位枯瘦的白髮老者。
他面色凝重的望著眼前被斬開的天地法則,以及在時空斷層深處所出現的金色裂縫。
「光陰長河……」
那枯瘦的白髮老者自言自語著。
「梅真人。」
十分恭敬的中年男子聲音,從那枯瘦的白髮老者背後傳來。
被稱之為真人,便已然說明了他的修為境界如何。
登仙境真人。
「說。」
枯瘦的白髮老者開口道。
「梅真人,如您所說,這斬開天地法則的一劍,沒有夾雜著任何一絲仙氣,甚至連靈氣和真氣都沒有。」
那十分恭敬的中年男子聲音繼續傳來:
「是劍意,是弟子見過最為鋒芒畢露的一道劍意。」
「劍意……」
被人稱作「梅真人」的那位枯瘦的白髮老者點了點頭:
「你覺得,誰能做到這種事情?」
「弟子不敢妄自猜測,但弟子知道,整個昆吾洲自古以來,無論是先天劍意還是後天劍意,能夠修煉出來的人,不過十指之數。」
梅真人不語,就只是稍微抬起他的右手,隨後用他那枯瘦的手指開始推演起來。
過了幾息時間,他手上一直都在掐算著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如果說,那道劍意並非來自昆吾洲呢?」
聞言的那位態度很是恭敬的中年男人霎時間陷入了錯愕和震驚當中:
「梅真人的意思,那一劍是來自於昆吾洲之外……難道說,是聖人?」
「不,不是聖人。」
枯瘦的白髮老者搖頭道:
「很奇怪,斬出這一道劍意的人,似乎在竭力掩蓋自己的氣息和因果,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還請梅真人賜教。」
一旁的那位十分恭敬的中年男人繼續道。
「但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
枯瘦的白髮老者繼續凝視著面前正在緩緩癒合的天地法則,隨後嘴角勾起一絲極為玩味的笑:
「這裡,還有許澈那個叛徒的靈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