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百八十二章:背叛者

  篝火中的火焰不再躍動,樹林中的風也停了下來。

  仿佛時間在此時此刻凝滯了一般。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陳彥仍然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面前那個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正在審視著自己。

  方圓百里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全然在對方的掌控之內。

  陳彥很清楚,對方如果想要自己這個小小的萬化境修士的性命,就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而已。

  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對方絕對不會殺了自己。

  看穿對方的修為境界,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彼時身為返空境真君的陳彥,曾經處於一個這些仙下境的修士們,連理解都不可能理解的高度之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雙眼緊緊的盯著坐在篝火對面的陳彥。

  「這一點也不重要。」

  陳彥搖了搖頭:

  「閣下只需要知道,我確實是一位萬化境修士,但我希望閣下能夠以平等與尊重的姿態,來與我相處。」

  「你不覺得自己剛剛提的要求,有點太僭越了嗎?」

  面對陳彥所提出的條件,那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顯然不會輕易答應。

  「並不覺得。」

  陳彥淡然道。

  一時間,場面又重新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又過了幾息時間後,那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才終於開口。

  「好。」

  最後,那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點頭道。

  陳彥一點都沒有因為對方的妥協而感到任何意外,因為他覺得這本來就是在權衡利弊之後,最為合理的選擇。

  沒錯,自己就只是一位萬化境修士,在面前的這位合道境大能眼中,甚至連螻蟻都不如。

  可在自己用落星劍所斬出的那道純粹劍意面前,合道境修士又能算什麼呢?

  對方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或者說,既然對方救下了自己,就代表著絕對不會讓自己輕易的死亡。

  「你叫什麼名字,或者說,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那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開口道。

  「陳彥,現在的話,應該能算得上是一位洛靈宗弟子。」

  被提問的陳彥毫不忌諱的應聲道:

  「那麼你呢?」

  「許澈。」

  那身著淺灰色道袍的合道境修士回答道。

  「沒有出身?」

  然後,陳彥繼續問道。

  「沒有。」

  許澈否認道。

  「那就很有意思了。」

  陳彥輕輕一笑:

  「我聽說這個世界上的散修,都是萬惡不赦之人。」

  「我不是散修。」

  許澈道: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是個叛徒。」

  「你背叛了你的宗門?」

  陳彥道。

  「對。」

  許澈繼續回答道:

  「我已經離開了隙光教兩千多年,如果不是我最先發現你的話,現在的你應該已經落入了隙光教的手中,恐怕下場不會很好。」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說著,陳彥稍微又停頓片刻:

  「只是,這隙光教……」

  「是隱世宗門。」

  許澈回答道:

  「在表面上的昆吾洲修仙界中,修仙者們應該是這樣稱呼與隙光教類似的修仙門派的。」

  「我所關注的點不在這裡。」

  陳彥搖頭道:

  「而是在隙光這兩個字上。」

  隙光。

  不久前,陳彥在無相真君的墓穴牆壁之上,讀完了無相真君的誄書。

  他對「隙光」這兩個字頗為熟悉。

  因為那是昆吾洲歷史上的一位返空境真君,所曾經使用的道號。

  「你知道隙光真君是誰。」

  許澈畢竟是合道境修士,而且至少已經活了數千年。

  因此,他理解陳彥言語中所包含著的真意的速度,也十分快速。

  「我不知道。」

  陳彥的回答十分坦然:

  「只是在無相真君的墓穴牆壁之上所刻寫的誄書之上,偶然見到了這位返空境大能的名字。」

  「隙光真君,與隙光教的關聯是……」

  一邊說著,許澈稍微沉默片刻:

  「隙光教,建立於隙光真君的屍骨之上。」

  「哦?」

  陳彥稍微挑了挑眉毛。

  這個答案並沒有令他感到太過意外。

  「或者說,因為隙光真君的死,所以隙光教才有誕生的可能性,因為隙光教修士的仙途,完全依託於隙光真君的過往。」

  許澈回答道:

  「昆吾洲許多的隱世宗門,都建立在前人的遺蹟之上,像是隙光教這樣建立在隙光真君屍骨之上的修仙門派,除了隙光教之外,還有八個。」

  「那麼,隙光教和無相真君之間的關係是……」

  陳彥繼續追問。

  「沒有任何關係。」

  許澈答道:

  「不過,隙光教一直都在窺探著無相真君的遺產,這是可以確信的。」

  「那麼,為什麼隙光教之前沒有動手?」

  陳彥問道:

  「君獨照的墳墓,明明就立在那裡。」

  「隙光教不是沒有嘗試。」

  許澈搖頭道:

  「只不過每一次都失敗了。」

  正常。

  首先想要進入無相真君的墓穴,最基礎的便是能夠催動道韻。

  只有登仙境及以上的修仙者才能夠催動道韻。

  這似乎令隙光教的修仙者們感到有些為難,原因當然是因為修為境界。

  不過,就算隙光教的修仙者們,成功進入了無相真君的墓穴當中,恐怕最終也仍然會一無所獲。

  因為君獨照的因果反噬。

  登仙境以下的修仙者,在面對著那石棺中所壓抑著的反噬之力,只有一個下場。

  那便是死。

  「所以,隙光教的人才想要抓住我。」

  陳彥回答道:

  「而你不想讓我被隙光教的人抓住,是不想讓隙光教得到無相真君的傳承。」

  「可以這麼說。」

  許澈道。

  「你與隙光教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導致了你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如此惡劣?」

  陳彥繼續問。

  「有很多事,你沒有必要問,我也不會說。」

  許澈淡淡道:

  「就像是我也不會問你罷了。」

  看起來,面前的這位合道境修士,似乎有著對自己仍然還保持著警惕。

  「很好。」

  陳彥回答道:

  「我很喜歡閣下的這種態度。」

  實際上,他也並不感興趣。

  許澈也不再說話。

  下一瞬,篝火中的火焰重新開始抖動燃燒起來,而風聲則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