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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把東西帶走

  簡單而又高效。

  空山指,是下至空山宗的貫氣境修士,上至空山宗的上三境大能,都無法捨棄的基礎術法。

  尤其是此術法與空山訣的適配,令此術法在空山宗中的地位,更是重要了幾分。

  若是說空山指到底有哪裡不好,那便是此術法的位階過低。

  威力不強,在同境界的修士之間的切磋或者決鬥當中,也就只能起到消耗又或者是干擾的作用。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

  儘管陳彥和被他掀倒在桌子上的那個狐狸眼,當前的修為境界都是武泉境。

  但陳彥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武泉境修士。

  再加上陳彥的指尖,與那個狐狸眼修士眉間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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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太近了。

  砰!

  就只是一聲悶響過後,那身著墨色道袍的狐狸眼修士,瞬間便蹬直了雙腿,然後下一瞬間,整個人都癱了下去,完全失去了生機。

  污濁的血順著桌子的邊緣緩緩流淌至船艙的地面之上。

  另外兩位站在船艙門前的義匪也瞬間愣住,因為一切都發生的實在是太快。

  局勢,瞬間逆轉。

  那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站直身體,他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未因為他剛剛處決了那個狐狸眼的中年修士而產生任何波瀾。

  就像是曾經做過無數次類似的事情一般。

  一旁坐在地面上的樊柳也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呆滯當中,那位被自己當作後輩的年輕修士,竟然就只是在瞬息之間,便輕鬆殺害了在自己眼中,宛若天神一般的武泉境修士……

  割裂感實在是太過誇張了。

  「段前輩……」

  站在船艙門前的一名身著墨色道袍的義匪,朝著在船艙的最底部,倒在桌子上的那具屍體輕聲喚道。

  理所當然的,死人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你……」

  緊接著,剛剛朝著那個狐狸眼的中年修士說話的義匪抬起頭來,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陳彥的身上。

  實在是太年輕了。

  看起來就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昆吾洲的仙道較為落後,因此這個世界上的修仙者們在二十四五歲之前,很少會發生外貌變化追不上其修為的情況。

  像是洛靈宗的蘇元真,看起來大約也就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可蘇元真實際上的年齡已經接近四十歲。

  對於昆吾洲的修仙界而言,蘇元真的存在便已經相當極限了。

  因此幾乎沒有人會認為陳彥就只是某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前輩大能,而更傾向於他是一個年輕的「怪物」。

  可是,究竟得妖孽成什麼樣子,才能在十五六歲的年紀,一擊瞬殺另一位武泉境修士?

  一個名字,突然浮現在現場的一眾修仙者們的腦海當中。

  陳彥。

  洛靈宗當前最為器重的年輕一代弟子,被譽為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也是渡船上的這些修仙者們,唯一聽說過的一位可以在十五六歲的年紀突破至武泉境的超級天才。

  但他們卻又都認為,那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不可能是洛靈宗的陳彥。

  因為陳彥當前由於被襲,仍然處於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狀態。

  甚至根據洛靈宗內部所透露出來的「可靠」情報說,陳彥能否甦醒,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樣的一艘搭載著周邊各個小門派的修仙者們的中型渡船上呢?

  更何況,就算是陳彥,當前也就只不過是一位武泉境中期修士而已。

  而根據面前那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的表現,在場的所有修仙者都推測,他的修為至少得有氣海境。

  這年輕人的出身,絕對不是來自周邊的這幾個大宗門。

  應該是更遠的地方。

  甚至……

  隱世宗門?

  儘管隱世宗門對於昆吾洲的修仙者們而言,更像是一個傳說。

  可面前這剛剛就只是一擊,便擊殺了那狐狸眼的義匪的年輕修仙者,若是真的出身於隱世宗門,反而會令他們覺得合理一些。

  畢竟,世間怎會有如此天才?

  「你……」

  站在門前的義匪又重複了一遍,就只是從口中吐出了這個極短的字節。

  他的大腦里完全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當前到底應該做出怎樣的反應才對。

  「你們一共有幾個人?」

  陳彥朝著門前那兩個義匪的方向踏了幾步。

  而也就是這幾步,令船艙門前的那兩個身著墨色道袍的義匪變得緊張了起來。

  其中的一位義匪迅速將手伸向他腰間的刀鞘,也就是他才剛剛將把刀從鞘中拔出來的那一瞬間——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音響起。

  那義匪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刀柄,以及已經躺在地面上的刀刃。

  他的雙腿開始顫抖。

  除了帶頭的那個狐狸眼義匪之外,當前上船的其他人,修為最高的也只不過是貫氣境。

  沒有任何勝算。

  陳彥不再朝著門前的那兩個義匪的方向靠近,他停下腳步,並且從一旁的桌前拉過來了一把椅子,在船艙中央坐下,隨後繼續問道:

  「你們一共有幾個人?」

  「六個。」

  其中的一個義匪回答道:

  「這次上船來的人,一共就只有六個。」

  「六個?」

  陳彥開口道。

  「是,其中修為最高的,就是……」

  那義匪繼續說著,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目光投往至船艙底部的那具屍體方向。

  「現在,立即滾下船,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陳彥稍微垂下眼眸,視線落向船艙的地面。

  「是,是!」

  那兩個義匪連連點頭,隨後轉頭就想離開。

  「等一下。」

  然而,陳彥又出聲叫住了他們,並且稍微停頓片刻:

  「把東西也帶走。」

  東西?

  什麼東西?

  其中的一位義匪轉過身來,視線在四周打量了一圈之後,最終落在船艙底部,躺在桌子上的那具屍體上面。

  然後,那位身著墨色道袍的義匪,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一般,先是朝著陳彥的方向鞠躬作揖,隨後在船艙內的一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修士們的注視下,朝著船艙底部的那具屍體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