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百九十九章:皇帝駕到

  這是個一點都不令陳彥感到意外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因為他和自己面前的這位所謂的齊國公,對彼此之間的真實身份都心知肚明。

  修仙者。

  無論是三十年前,賈文率八百騎兵大破天梟部七萬大軍。

  還是現如今,陳彥身先士卒,領軍作戰,連戰連捷。

  所取得的成就,都絕非是常人能夠觸及的。

  因此,賈文直接開門見山,坦白身份,是最為合理的選擇。

  沒有任何必要繼續演下去了。

  「一介散修罷了。」

  陳彥淡淡回答道。

  「散修?」

  坐在陳彥對面,剛才一直都表現得十分淡然的賈文突然面色一變,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

  儘管他的反應十分輕微,卻仍然還是被陳彥收入了眼底。

  賈文對於自己自稱是散修這件事情,他的反應很不對勁。

  以大燕王朝為中心,方圓萬里之內的天地靈氣十分稀薄,修仙者想要在這種環境下進行修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代表著,方圓萬里之內存在修仙門派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陳彥認為,自稱「散修」,應該是最為妥善的回答。

  但是賈文的反應告訴他,似乎不是這樣。

  這位齊國公對自己的「散修」身份,頗為芥蒂。

  但是顯露在賈文臉上的異樣很快就煙消雲散。

  「既然相遇,就是緣分,我乃洛靈宗第一百三十四代內傳弟子,賈文,道友又何必隱瞞出身……」

  賈文的聲音微微一沉:

  「而且,還是用這種消遣人的方式。」

  這個世界沒有散修。

  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散修的存在是不被修仙界所承認或者接受的。

  陳彥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賈文為何會反應如此劇烈。

  從剛剛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的氛圍,瞬間就變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賈文在逼問陳彥,並且試著用自己的氣場,來給陳彥施加壓力。

  如隔靴搔癢。

  陳彥只是眼眸輕抬,迎著賈文的視線看了回去,絲毫沒有任何的退縮。

  「閣下何必如此苦苦追問呢?」

  陳彥冷聲道。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正式對峙。

  可當賈文凌厲的視線,撞上陳彥那平靜淡然的眼神時,他竟然突然變得有些退縮。

  面前少年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

  甚至讓他回想起,自己當初才剛剛拜入洛靈宗時,第一次被師尊責罵的場景。

  明明就只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而已……

  而且,就算自己剛剛搬出來了洛靈宗的名號,可是他卻仍然不以為然。

  這令賈文開始懷疑,對方之所以能有如此底氣,是不是出身於某個就連洛靈宗都惹不起的大宗門。

  要知道,洛靈宗可是方圓數十萬里的範圍內,最大的修仙門派。

  洛靈宗的當代宗主,可是歸一境大能,能夠凝出本命靈氣的大人物!

  放眼整座昆吾洲,能夠修煉至第七境的大人物,攏共又能有幾位呢?

  恐怕不過十指之數。

  只有那些隱世的太古門派,才可能會有第七境以上的大人物坐鎮。

  面前這個才剛剛在大燕的西北邊疆立下赫赫戰功,甚至風頭要比三十多年前的自己還要勢頭更盛的少年,會是某個隱世的太古門派出身的弟子嗎?

  賈文覺得沒有任何可能。

  他不覺得某個隱世的太古門派,會讓門下的弟子,來大燕這種地方與凡人廝殺。

  「你到底是誰?」

  賈文繼續問道,只不過他的氣勢要比剛剛弱了不少。

  「一介散修。」

  陳彥仍然還是堅持著他最初的回答。

  與此同時,他也想弄清楚,究竟為何賈文會對「散修」這兩個字的反應如此之大。

  「……」

  聞言的賈文沉默下來,表情無比陰沉。

  「皇上駕到——」

  直至從澄心齋外,傳來了張祿細聲細氣的聲音。

  聞言的陳彥和賈文二人,都紛紛站起身來。

  較之陳彥表面上的恭敬,賈文甚至是演都不演,就只是負手站立。

  齋門被無聲推開。

  身著玄色常服的大燕皇帝蕭玦,緩步走進了澄心齋中。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似乎頗為倦怠。

  儘管大燕的邊疆戰事已經結束,可因為戰爭引起的國庫空虛和民生問題,卻仍然十分令蕭玦頭疼。

  對於統治者而言,想要治理好大燕這個體量的國家,打贏勝仗,就只是基礎。

  內政,才是真正衡量一個皇帝水準的尺。

  進入澄心齋中的蕭玦,先是將目光投向賈文,與這位齊國公相互對視,隨後又迅速將他的視線移至陳彥的方向。

  「微臣陳彥,拜見陛下!」

  見蕭玦的視線朝著自己的方向落來,陳彥當即深深鞠躬,朝著蕭玦的方向行禮。

  大燕王朝,是沒有跪禮的。

  或者說,無論是當前陳彥所處於的這個,他仍然還不知道名字的界域,還是說他曾經所身處的辰平洲。

  最起碼陳彥所曾經到往過的任何凡俗王朝,都從來沒有興起過「跪禮」。

  一般只有在戰場上表示投降和臣服的情況下,才會單膝下跪。

  「今日不必拘禮!」

  蕭玦當即笑著迎了上去,伸出雙手將陳彥扶了起來。

  「真是少年英雄啊,好,非常好!」

  隨即他又轉身,將目光投往至齊國公賈文的方向:

  「怎麼樣,剛剛朕沒來的時候,咱們大燕的兩位戰神,都聊了些什麼?」

  「只是寒暄罷了。」

  齊國公笑著說道,隨即也沒有太多的顧及面前的這位大燕皇帝,直接坐了下來。

  蕭玦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微微笑了笑。

  齊國公的態度,無疑是在藐視蕭玦的威嚴和皇權。

  但是蕭玦卻又無可奈何。

  從先帝時起,賈文就早就已經是如此的這般囂張跋扈。

  在朝廷的文武百官面前,他倒是還會給皇帝幾分薄面。

  可私下裡,卻一直都是像是現在這般,目中無人的態度。

  在先帝病重時,他曾經傳喚過當時還仍是太子的蕭玦,說無論如何都不要動賈文,若是齊國公有任何要求,都儘可能的去滿足他。

  彼時,聽到父皇說出這種話的蕭玦,陷入了遲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