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以天器斬蚩尤,無數年後,軒轅皇在涿鹿以天器斬蚩皇,混沌五氣合一之天器,可以克制蚩尤一脈的功體。
就算撼宇神劍是前前代天器,已經無法再成為天器,君軒轅推測是神谿取走它,依然會哈氣,然後直接給原有計劃提速,此舉能夠幫神谿驗證信息。
以君軒轅的性格,以君軒轅的氣魄,必然會修煉神皇蚩皇雙極體。
因此。
天器的問題他必須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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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如今的君軒轅尚未看到自己死在天器之主手中,至於在神君帶來的變化下,他是否還能看到那段未來?難說。
最好的選擇是截胡未來之眼,莫要讓它落到君帝鴻手中。
有操作空間嗎?
只要未來之眼沒有落到君帝鴻手中,就不會被君軒轅盜走,他若使用窈窈之冥的天機,那是另一件事。
手握無垢三心之二的神君,在此事上未必沒有操作空間,西陵拂曉便是關鍵。
神君可以不用未來之眼,但它不能落在君軒轅手中,就算他能用其他手段占算未來,少一種渠道是一種渠道。
以蚩皇咒血為基創造一尊生靈作為戰力,確實能得到一名絕佳的打手,可一來它因為出身會被天器克制,二來如果多個人被天器克制,君軒轅需要承擔的壓力與風險就會被分擔。 關於此事神君很有經驗與心得,他的好兄長與好弟弟最大的作用,便落在此事,所以這項計劃得按下。
就算天器的克制沒有那麼大,可神君與末日之初的博弈、對抗,一點優勢都是優勢。
就是折磨,就是噁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不能以蚩皇咒血造一尊生靈,可如果換一種思路,它在對抗中可以作為一張關鍵牌。
在合適的時機將之打入君軒轅體內,不管是使用《凌空受孕大法》,還是其他手段,只要保證它能打破君軒轅雙極功體之平衡,乃至增加天器對他的克制即可。
相較而言,真龍之血更安全,神谿將蚩皇恨重新封印,與煉出的那滴蚩皇咒血一同收起,然後開始溫養這份聖血。
化應龍後神君已經不用擔心神皇之氣,依靠應龍之翼洞穿防禦的能力,在需要之時,能發揮關鍵作用。
這種可以一擊建功的力量不能輕易使用。
雖然當年曾用在太曦神照身上,但太曦神照研究不明白這個,而且,她現在已經併入轉輪締命體系,真要用在宿何年身上,這張牌基本可以視為廢了一半。
浮象玄黎轉化地火水風四元之力,那滴懸在它劍格前的聖血,在吸收轉化的力量後,開始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逐漸壯大。
…………
在紂絕陰天宮那場會議結束的第三天,六天鬼神降下法旨,冊封劫珠為鬼國之主,為六天鬼神治理鬼國,賜封號—— 女帝後魃!
但對外戰爭暫時與她無關,一切要等天鬼與宿何年再戰之後,方能進行決斷。
天鬼在他出關的第三十日再次叩關人界。
轟!
浩瀚鬼氣沖霄而起,暴君嘯以天鬼尊威,駕馭寰宇無儔陰煞之氣,帶起無邊鬼潮,向這片闊別百年的天地宣告自己的到來。
只見。
甘霖普降,聖氣滌盪,將掩境而出的鬼潮阻擋化解,再聞——
「一興微塵念,橫有朝露身。
洗心詎懸解,悟道正迷津。」
宿何年在天鬼叩關的第一時間現身,雙手合十攔住他之去路,道:
「施主,老衲有禮了。」
「百年期至,宿何年,你做好準備了嗎?」暴君嘯毫不意外。 宿何年出言道:「再續三招百年之賭如何?」
「一招。」暴君嘯化出地煞悲哭刀:「孤皇只出一刀,一刀之後,若你不退,此後百年內你不出手,孤皇便不會出手。」
這一次暴君嘯吸取教訓,或者也可以說,他這次的目的便是兌掉宿何年。
「阿彌陀佛。」
宿何年道了聲佛號:「請。」
無解。
對宿何年而言,最好的結果當然是能夠讓天鬼退兵,然而鬼國並非天鬼一人說了算,再加上其此番換了兵器,連氣機亦有變化,此番顯然是有備而來。
既然無法讓天鬼退兵,那就只能兌子,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西佛界仍在與魔羅血界對峙,鬼國的六天鬼神之首仍不曾現身……
宿何年已然感受到那真實不虛的壓力。
對面。
暴君嘯催動鬼元,地煞悲哭刀刀鋒指天,首現無間刀法,至狂四式。 「暴鬼刀焙無間獄!」
與此同時。
「O? Vajrapā?i Hū?。」
宿何年口誦金剛手菩薩心咒,化運諸佛神通大力,再現密宗金剛部絕學:
「五玄金剛手!」
佛門之中,密宗修行者在修習任何密法前常須先修金剛手,因其能降伏魔擾,護持己身,不同修行者又衍生出不同版本的金剛手。
轟!
爆刀一出無間熾,靈鷲具足大威權,地煞悲哭狂態顯,一切所求皆如願。
鐺!
凌厲刀光斬在胎藏曼荼羅之上,部分威能未被阻擋,直斬宿何年之軀。
然而!
鐺! 卻見宿何年身軀顯化為真金之色,擋下透過胎藏曼荼羅的攻勢。
正是佛陀三十二相之——身色金黃相。
砰!
暴君嘯持刀劈散金剛掌勁,未被其所傷,過去百年他之精進明顯,讓他沒想到的是,宿何年竟同樣有精進。
一招畢,天鬼朗聲道:「人界,準備迎接鬼族的統治吧。」
話語落下,一面又一面戰旗出現,鬼國大軍進入人界。
「巍巍鬼族,百世雄立,錚錚我族,千秋不滅!」
三遍泰煞諒事宗天宮的口號結束後便是:
「禮讚鬼神紂絕陰!」
與天鬼對峙的宿何年見狀,神色悲苦,道出那句自鬼國流傳而出的:「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歡呼紂絕陰。」
宿何年對那位至今未現身的六天鬼神之首愈發忌憚。
殊不知,旁觀了這一戰的神谿,對這位號為靈鷲的佛門高僧同樣忌憚。 不得不說佛門的底蘊還是厚。
甚至,神谿懷疑,宿何年這身實力,與他持戒不殺生的關係很大。
『借劫珠破了他的心境?』
『此事不急。』
按理來說只要宿何年萌生殺念,那他就算是破戒,但此事不絕對,畢竟,律宗是律宗,密宗是密宗。
『既然鬼國戰線直接進入僵持階段,那就按照計劃回返道真。』
神谿不再關注戰場,暴君嘯會選擇與宿何年兌子,背後當然是有高人在指點,真指望他們兩個鏖戰個數日、數十日,然後分出生死,屬於不太現實的幻想。
暴君嘯有承天之門為後盾,可以拼命,然而宿何年不是二愣子。
拖。
繼續拖。
無論是延遲決戰還是拉長戰線,在掌握信息不夠的前提下,這已經是上上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那神君是否願意見到拖延、是否願意見到戰線被拉長呢? 願意。
這有什麼不願意的?
暴君嘯與宿何年一招之約結束互相坐牢,雖然宿何年在持戒,可不殺歸不殺,不殺不代表不能解決問題,所以現在這樣確實是最優解。
鬼國需要發揮出它該發揮的作用,而不是在短暫的勝利後,立刻走向失敗。
如果沒有神君統籌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魔羅血界是如此,火宅佛獄亦是如此,他們的對手不介意自己先輸一輸,先輸,是為了最終的勝利。
…………
「志心皈命禮。
太虛妙有,巍巍玄穹。
承籙玉清,登真天垣。
秉元炁以立乾坤,執璇璣而司造化。
祥光普照,拯道界於長夜;慧劍常懸,斬魔氛於大千。 道火傳薪,開化三宗。
巡遊六界,濟度群生。
萬類蒙恩,十方受祉。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當神君回到自己忠誠的三千里道國,回到自己忠誠的好生玄上天,最先聽到的,就是那由越仙洲書寫、推廣的《神君寶誥》,它給自己提供的願力,要超過那篇吊掛韻,但兩者並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未與任何人傳訊,亦未被任何人察覺,神谿甫回到長樂妙嚴宮,便聞悠揚笛聲入耳,循著聲音望去,螭首下的玉泉水面紫氣蕩漾,不著片縷的身影泡在其中,吹奏玉笛。
一曲奏罷,神君撫掌笑道:「不錯。」
「一夕空飛解劍形,先生神氣即風霆。已還金闕朝神君,再攜長笛寫龍吟。」神垕樞華收起玉笛,而後從容賦詩一首,自由萬載寒髓形成的寒泉中走出,詢問道:
「師君忙完了?」
身上殘留的泉水在她離開寒泉後,迅速被蒸乾化作白霧。
「鬼國局勢暫時無需本君分心。」神谿走上前與她說道:「此番回來,是有件禮物要給你,但它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可選擇不接受。」 神垕樞華未去拿衣物:「這件禮物對師君很重要?」
神谿回道:「不是很重要。」
神垕樞華詢問:「有多特殊?」
神谿沒有與她隱瞞:「要替換你全身血液。」
「我接受。」神垕樞華乾脆道:「那現在就開始吧,等此事完成,師君想說什麼再與我說,它定然非是像師君說的那樣不重要。」
換血對神垕樞華而言還真不算什麼,甚至她心中會生出喜悅,能夠幫到對方的喜悅。
「這是來自軒轅族皇的真龍之血。」神谿將壯大數倍的聖血拿出,打趣道:「接受它,樞華往後可以九天玄女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