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國,神君就是萬經萬法之源,六天鬼神之首不是站出來扛雷的,他都爆金幣了,那當然是天鬼扛雷。
誰讓天鬼搞種族歧視,雖然只歧視人族,但一門心思放在開疆拓土,就神君而言,他屬於典型的稀世珍寶。
因此神君不僅不會除掉天鬼,還要在天鬼面臨極端局勢之時,拉他一把。
神君不擔心天鬼輸輸輸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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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鬼贏,神君贏。
天鬼輸,神君贏。
天鬼死,神君贏。
承天之門造出來不是當擺設用。
雖然如果天鬼輸到讓神君不得不下場,那神君積累的勢能就要被消耗,贏的就會少,所以拉魔羅旱魃一把,讓他和天鬼一起抗壓,與天鬼為神君分擔風險就很有必要。
也因為神君先前與天鬼對過招,所以一些懷疑可以打消。
比如【紂絕陰】究竟是本身實力強?還是創造功法武學的能力強?不好判斷。
但神君先與天鬼對過招,再談六天鬼神聯盟並傳下道統,情況就不同,就算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與宗靈七非天宮各自為政,可戰爭一開不還是【紂絕陰】說了算? 奈何。
劫珠看不到這一點。
典型的下修思維,君軒轅一手調教的土鱉。
當神谿道出仙蹤無名這個名字,劫珠明顯有些繃不住,在她看來此事不可能暴露,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曉,就連棄玉都一無所知。
劫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君軒轅?」
「仙蹤無名的真名。」神谿直接把很壞很壞的末日之初開盒:「你們都猜測過,本神來自鬼國外的世界,確有此事。」
天佛尊能猜到冥界之局的背後是神君,不代表宿何年同樣能,前提是神君不露面、出手。
一旦出手就要暴露信息,暴露信息,在對抗中就代表輸,只是輸多與輸少的區別,想要通過一次又一次出手積累勢能不現實,這是把所有人當成沒腦子的土鱉的行為。
神君與天佛尊之間有冥界戰線、有火宅佛獄作為緩衝,與宿何年可沒有,鬼國是真的在跨越境界入侵人間。
也就是過去宿何年對閻羅鬼獄了解有限,直到天鬼揮軍叩關,兩界正式接觸,那時閻羅鬼獄已變成鬼國,神君的布局取得階段性成功,所以外界了解的鬼族已經是鬼國版本。
否則……
宿何年必然會察覺到不對。 為什麼?
如果事先了解過鬼族,就會明白,這不是鬼族該有的水平。
「鬼神之首認識他?還是他在鬼國之外其實很有名?」劫珠沒有辯解,甚至:「他曾為我帶來諸多不同的異境之土,讓我看到外面的世界,我也藉助他的力量修成《血元造生》,據他說自己來自名叫軒轅族的族群。」
面對鬼國六天鬼神之首,劫珠未裝傻,而是直接把【仙蹤無名】給賣了。
不過。
神谿指出疏漏:「千年之誓,去過嗎?」
「……」劫珠愣了愣,道:「不曾。」
「身為七非的胞妹你能為本神帶來什麼?你能為本神創造多少價值?留在紂絕陰天宮,你又能做些什麼?」神谿輕飄飄說道:「你的價值還不如你送來的這枚火胎繭。」
施壓!
這番話的意思非常簡單,劫珠作為個體,一無是處,她全身上下最有用的是她的身份。
然後呢?
說出這番話的人是鬼神之首。 六天鬼神至高無上,常人這樣說,那是在挑釁六天鬼神的威嚴,劫珠可以將人拍死,鬼神之首這樣說那就是在否定她。
方才劫珠甚至打出關鍵牌,即她修成《血元造生》,但承天之門出自【紂絕陰】之手。
完全沒有競爭力。
可越是如此,劫珠越是不會放棄,想要得到什麼,就算不擇手段她也要得到,就像此番她不就已經得到機會?
跳出宗靈七非天宮,跳出姐姐棄玉的陰影。
只有在鬼神之首這裡她才能繼續向上。
劫珠還有籌碼:「我可以為鬼神之首做任何事。」
或者說,她將自己也當成了籌碼,一路順遂從非是她的選擇。
「你?」神谿挑了挑眉,嗤笑道:「換身衣服再說吧。」
鬼族無論男女,身高都要遠勝人族,男性人均身高按周尺算可以到九尺,女性則可以到七尺七寸。
這就回到某個問題,神君的身高在神州都沒有優勢,在魔族更一度成為被攻擊的特徵。
但身高在神州不重要。 天驕,少年天驕,少年神君,含天量與含掛量能說一句懂的才懂,身高帶來的氣血差異,神君都不是人,既不被定義又豈會被限制?退一萬步講天鬼都在雙方角力中輸了。
咚!
神君左手食指指尖叩擊手中玉匣,頓見木匣憑空而現,落在劫珠面前:
「拿去。」
他對劫珠的興趣來自於君軒轅。
末日之初的成果,無論在原有基礎上變成什麼形狀,都無所謂,能變就行。既能噁心君軒轅卡他計劃進度,又能給自己提供樂趣,關鍵是還不需要付任何代價,何樂而不為?
就連那套祭服都是聖女司不要的,當初煉製出來後,她不喜歡它的款式。
劫珠伸手接下木匣:「多謝鬼神之首。」
說完,便見劫珠當場換衣服,完全不避諱自己在【紂絕陰】面前,更甚至,她心中還在期待發生些什麼。
唯一可用的籌碼當然要最大程度發揮作用。
但……
那雙銀色豎瞳只是從她身上掃過,便不再關注她,而是看向火胎繭,玉匣被煉化,分解成純淨元氣被它吸收,神谿左手托著那枚卵鞘,開始對它進行祭煉。 至於下面換衣服的人?
一般。
身高雖相仿,樣貌與身姿都不行,被聖女司與太曦神照艷壓。
『能化龍嗎?』
神谿對厭火天獠抱有些期待,此前他養過神鰲養過鮫族,它作為地界異獸,走化龍路線倒是也合適。
稍作權衡後神谿決定:
『再破一次例好了。』
叮咚!
金玉交振之聲響起,鋒芒閃動,一道傷口出現在神谿左手食指指腹,質若水銀的鮮血自傷口中滲出,銀色的應龍之血折射著七彩光芒,沒入火胎繭之中。
傷口癒合,神谿藉這滴鮮血,為厭火天獠之幼胎鍊形。
六眼六足的犬形奇獸身形逐漸拉長,六肢與頭顱等細節隨之生變,全身包覆鱗甲,儼然化作一尾暗紫色龍獸。
在這個過程中火胎繭也在變大。 厭火天獠頭上生出龍角,其上並無與尺木一般的博山狀凸起,口旁有須髯,頷下無明珠,喉下有逆鱗,六眼六爪,爪生四趾,肋後生出的六根骨刺像是留給主人的王座。
咔嚓——
清脆聲音響起,一道又一道裂紋出現在火胎繭上,就在厭火天獠身軀扭動同時,已經膨脹到快兩尺高的卵鞘破碎。
昂!
龍吟傳徹,出世的厭火天獠張嘴一吸,將飛散的卵鞘吸入口中,而後落在地上,乖巧匍匐在神君腳下,此時它之體型已經超過獵犬。
換好衣服的劫珠看到這幕,被深深震撼,作為半個鬼國高層,她知道【紂絕陰】是龍。
因為天鬼與七非天女皆有此猜測。
【紂絕陰】自己亦承認。
進入紂絕陰天宮時,劫珠也看到樑柱上盤繞的蛟龍,但那只是裝飾,遠不及厭火天獠在眼前蛻變成龍更懾人心魄。
神谿讓厭火天獠站起,左手落在龍首,感受著自其鱗甲上傳來的熾熱溫度。
他看向劫珠:「修煉《煉魄六術》,不一定是個好選擇。」
站在下方的金髮女子腳踩高跟鞋,著黑底銀紋祭服,腰部以上極為修身,胸口、雙臂有大片鏤空,裙擺開叉至腰部,帶著花紋的黑色鮫綃連身襪包裹全身,金髮以珠釵裝點,精心打理,與原先村姑模樣判若兩人。 雖然聖女司私下對神谿的行為很包容,兩人試過的花樣,比與雲夢華琚還要多數倍,但她對外穿著極為保守。
神君當然喜歡這種反差。
一年把《玄牝大法》修到大成的含金量。
這套聖女司不要的無名祭服,穿在劫珠身上也還行,不會給紂絕陰天宮漏氣。
以神君的修為,在哪裡修行不是修行?但他就是讓鬼蚩邪尊修建了鬼國最大的宮殿群,並以之布置下陣法。
目的很簡單——
潛移默化貫徹鬼神之首的權威。
好生玄上天的長樂妙嚴宮,古域王朝的妙嚴宮與白玉京,冥界天岳的彌羅宮,作用與鬼國的紂絕陰天宮一般無二,神君其實不在乎,然而這種方法好用。
一個好的、合適的、獨特的第一印象,價值不低,用修建宮殿這樣低成本的方式達成,更是遠勝親自出面人前顯聖。
修建宮殿、陣法的材料投入是小事,修煉用不到的資源,可以輔助修行。
自己不出面、不出手,就算信息註定泄露那也是越晚越好,時間、窗口期在高烈度的對抗中極為重要。
在鬼國,鬼蚩邪尊可以視為【紂絕陰】意志的載體與延伸。 實力稍微差些無妨。
「既然選擇前來紂絕陰天宮,三絕情當已修成其一,此法乃護身妙術,卻沒那麼妙,按苦境的標準可以比肩先天。」神君這番話就屬於純糊弄人了。
比肩先天,大先天也是先天,頂級大先天還是先天。
具體是比肩哪種神君壓根就沒有說。
《煉魄六術》神君看過,拋開客觀存在的破綻與隱患不提,單說防禦力,應當有腰部以下頂級大先天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