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牢九門中掌握上限的一門,無敵戰龍的強度,說實話,就算神谿與雲夢華琚看來,也是相當可觀。
它牢就牢在造起來太麻煩。
無論是神谿還是雲夢華琚皆非是看著圖紙照本宣科之人,《九龍菩提經》落在他們手中,如果不把它丟去吃灰,我不用別人也不能用,那必然要對其進行一系列修改。
包括神君以彌羅道心代替龍爭虎鬥之心,以及雲夢華琚認為,無敵戰龍可以更多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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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丹豈是不便之物?
神谿思索:「外殼可以煉製盛神法鈺,活化龍魂之物……」
雲夢華琚提議:「可以使用《真人變》。」
在神谿記憶中用的是楓岩,一種產自西丘的礦石,以之打造無敵戰龍的動力裝置,能夠活化塵界九龍魂魄。
「它在陸蒼絕手中?」神谿詢問,他手中只握有一卷《夢蝶變》,專業不太對口。
不過,就算沒有楓岩,不用《真人變》,神谿以浮象玄黎亦能達到相同目的,並非打造動力裝置,而是活化九龍魂魄。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神君的浮象玄黎就是根燒火棍,因為他幾乎不會激發它之威能。
——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常用歸常用,不在公共場合常用即可,這本身也是一層迷霧,比如針對天魔,會讓他產生一些誤判。
《九龍菩提經》中最詳細的是圖紙,以及九龍之魂的培育方法,關於材料,只能說,比沒有寫強,「劇情」中的材料本就是更換過的,畢竟無敵戰龍過去未被打造出來,許多東西只存在於理論中。
雲夢華琚撥動玉鉤:「它是煉吾宗唯一的魔冊。」
神谿笑了笑,道:「現在華琚願意將陸蒼絕交給本君了?」
始炁玄衣被解開,金真八景棺憑空現於旁側,雲夢華琚將那條玉帶置於床頭,其上掛著寶印、玉佩、錦囊與香囊等物。
不等雲夢華琚伸手撥動腰間玉鉤。
嗖!
鋒銳劍氣擦過皮膚,卻未傷其分毫。
隨後便見一條水線滴落。
神谿伸出手,任露水將指掌打濕,抬手將之送到雲夢華琚唇邊。
「來。」
銀色豎瞳冷如寒月,一字出口,不容置喙。 話語落下,神谿只覺溫熱的觸感自指尖傳來。
白髮女冠的關元穴下沉。
在擬人或似人這方面,雲夢華琚絲毫不弱於君軒轅、幽明無明等人,也就是神君能夠管住她,否則道界現在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嗚~」
似有一抹艷紅眼影,在雲夢華琚玉容上浮現。
她托著那隻手掌,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舔了舔嘴唇,說道:
「煉吾宗本就在為夫君做事。」
少年神君微微眯眼,詢問道:「那捲丹方是什麼?」
「太玄九陰靈華丹的衍生物,靈華丹,提神醒腦之用。」雲夢華琚乘龍升降,品味著有別於二十年前的感受。
神谿收起古卷:「要煉多久?」
雲夢華琚坦誠道:「以她之稟賦至少三日。」
神谿輕嘆:「蓄謀已久啊。」 對此,白髮女冠並未辯解,她摟著少年脖頸,將頭靠在他肩上,濕熱氣息打在他耳垂,柔魅道:
「主人~」
…………
砰!
閣樓的門扉被氣流掩上,無形結界展開,隔絕內外。
衣袍散落在地,少年神君將佳人抱起,而後往上掂了掂。
撕拉——
布帛撕裂聲響起,碎片伴著雨聲飄飛在地。
…………
一輪明月出現在晶床前方,映照出十方奇景,纖毫畢現,其上的雲夢華琚將之盡收眼底。
紫氣巍巍,瓔珞慶雲旋動,無極真氣與玉皇真氣演化龍虎抵纏,霞光繞纏,清輝蕩漾。
先天真一之氣彼此流通,應龍仙劍與監兵神君相殺,無極法身與至道玉身呼應。 呲!
四象會時玄體就,五行全處紫金明。
…………
真鉛入肺腑,修長白嫩的天鵝頸滾動。
今時今日。
至人認為天心垣主等於路邊一條。
雖然輸了先手,但誰讓雲夢襄瑛只能待在六一天心垣?陪在【天下谿】身邊的人,可以是她雲夢華琚也可以是其他人,唯獨不是六一天心垣垣主。
衣袍散落在晶床,神谿拿出一方木匣放在雲夢華琚身旁:
「來,試試這個。」
雲夢華琚將之打開後看到疊好的長襪,薄如蟬翼,顏色各不相同。
「這是?」
除了長襪,雲夢華琚還看到種衣衫,能夠將全身包裹,同樣薄如蟬翼。 神谿含笑道:「本君閒暇時研究的小玩意。」
雲夢華琚辨認出所用材料:
「雪蠶絲與…鮫綃?」
「然也。」神谿頷首。
雲夢華琚輕嘆:「當今天下恐怕只有夫君能這般奢侈。」
雪蠶絲相對而言不算稀有,但鮫綃不同,是煉製法衣的絕佳材料,市面上極少流通,就算頂級大先天都不一定能夠交換到。
「誰讓僅剩的鮫族就在本君治下。」神谿拿起件黑色連身襪,遞給她:「穿上讓本君看看。」
「好。」
這種打破傳統形制設計的衣物,使雲夢華琚感到新奇,隨手掐訣將之穿上,完美的曲線被襯托的愈發誘人。
「別動。」
神谿又取出一支冰藍色流彩飛鳳簪,插入雲夢華琚髮髻,說道:
「這個就當取得《九龍菩提經》的獎勵。」 雲夢華琚舒展身體:「將來就讓它承載我的靈晶分棺。」
真境對瘟僵棺主而言甚是兇險,兇險到必須閉死關賭一把,但對雲夢華琚而言,反而是修煉靈晶分棺的難度更大。
轉輪締命的存在能讓她少走許多彎路。
然後。
白髮女冠被少年神君按在晶床上。
「嗚~」
…………
長襪碎散,雲夢華琚雙目失焦,癱軟在晶床上,似乎連呼吸都要忘記。
少年神君運功清理完身體,順便將滿地狼藉清理,然後隨手掐訣,穿戴整體,取半數先天真一之氣轉化為玉皇真氣。
「晏君臨就交給華琚你,好生使用,這張牌本君還有用,莫要將之毀掉。」
神谿將雲夢華琚叫來不是要與她開一局,雖然兩人開了不止一局,但正事還是要辦。
雲夢華琚運功回神,手指沾了點長襪上的素色流質,送入口中,詢問道: 「夫君不見她?」
「沒必要了。」神谿搖了搖頭,道:「散修只能作為棋子。」
雲夢華琚又問:「那夫君不打算留招進行鉗制?」
神谿回道:「這不是有華琚?」
運功將身體與金真八景棺清理完畢,雲夢華琚自晶床上站起,掐訣穿戴整齊:「夫君準備前往煉吾宗?」
「原先,本君打算去顱潭劍族,司馬劍秋也是一枚上好的棋子,與晏君臨交談過後,本君實在不想再與這種笨人打交道。」神谿雖對司馬劍秋的成果給予高度評價,可就從晏君臨這個情況來看,毫無疑問,司馬劍秋也沒有把他創造的術法修煉到登峰造極。
雲夢華琚主動道:「我可為夫君代勞。」
兩人的修行模式並不同,在雲夢華琚看來頂級大先天可視為道果本身,是自身修為達到絕對上限之後,所走出的屬於自己的路。
不一定要像神君那樣壟斷,掌握定義權、釋經權。
神谿將天下第一人的相關信息,一併傳給雲夢華琚:「你先看過這些信息再做決定。」
一邊瀏覽信息,雲夢華琚一邊將金真八景棺收起:「天下第一?」
神谿頷首:「嗯。」 雲夢華琚出言請示:「剩下兩人不管?」
「不管。」
神君對天下第一人的計劃沒興趣,也不準備接手他們的計劃,聽上去好像很宏大,實際上一眼能看到頭。
不過,神谿沒有約束雲夢華琚,她如果有閒心去與他們接觸也無妨。
當晏君臨煉好靈華丹,回到堂中,只看到白髮女冠坐在這裡,自顧自飲茶。
在她賭約輸了的那刻她的生命便不歸她。
但。
「本真乃至人·天下式。」雲夢華琚說道:「除了夫君安排你的任務,往後,你在執行任務期間將這些事完成。」
相較於在神君手中作為棋子,在至人手中對晏君臨而言,更容易接受。
雙方都是女子。
作為女人,活在男人的世界裡,要花費雙倍乃至多倍的力氣,才能獲得相同的東西,晏君臨對自己的未來仍存在幻想。
………… 修魔一脈總壇,太乙爐心,無儔赤焰自四面八方匯聚,包裹著一道身影。
倏然。
「白玉京隔滄溟青,倚樓想見吟寒星。何時攜劍就說法,諸天雲立群龍聽。」
少年神君負手踏上這處所在,雍容閒雅,一派從容,如入無人之境。
「喝!」
赤焰中的陸蒼絕猛然睜眼,聚攏而來的赤焰散開,部分炎流向神谿捲去。
「你算楚師兄的門人,你的兄長卻與楚師兄平輩論交,這樣來算,你可以稱本君師兄,玉清宗並未將你們除名。」
然而,炎流在臨近神谿身前三丈時,陡然分解成一團元氣,他繼續說道:
「忌元嬰乃玉清宗英烈,作為英烈家屬,你現在回去天心垣亦可受到一定優待。」
陸蒼絕平穩落地,詢問:「不知神君來煉吾宗所為何事?」
六百年前,第一次萬仙大會,陸蒼絕與神谿有一面之緣,神君在明,他在暗,很長一段時間裡神君都是陸蒼絕的模仿對象。
最初,陸蒼絕不明白,只是【天下式】那樣教他那樣學,後來再笨也該想明白了。 今時今日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