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九本真經確實有可取之處,司馬劍秋寫的術法能給神君帶來靈感,就已經很能說明含金量。
劍法和掌法略過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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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與兵甲武經的性質其實差不多,對大先天與頂級大先天而言,主要作用還是印證所學,對尋常人而言極難接觸到它或者保住它,典型的不上不下卡那裡了。
大先天、頂級大先天不下場,那天下第一人的計劃,就是小打小鬧。
極有希望下場的傲神州已經知曉內情,掌握有《無獨妙諦》的天魔是神鰲,可能也就蘅佛子會選擇下場。
——幾個散修寫的武學被你當寶貝供著,佛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就算是惦記九本真經的蘅佛子,亦未將《中行錄》作為自己的根基,修一修、用一用,還挺趁手,真把它當寶貝供著屬於腦子有病。
晏君臨不甘道:「難道真等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神谿再次與正心宗感同身受:「等不到。」
正心宗很難理解,世界上有那麼笨的人,也很難理解,世界上有那麼多笨人,再笨十六歲還不能完成立道?他與他們交流都非常吃力。
現在神谿與晏君臨交流就很吃力,像舍脂多都是一點就通,聖女司還能舉一反三,乃至在關鍵時候幫神君做決策,她們也是散修,卻不似晏君臨這般被沉沒成本限制思路,而且她的稟賦確實不太行。
冥界的對抗烈度在神君影響下無限拔高,有天魔這個神鰲,還有佛門兩條戰線,以及暗中虎視眈眈的宇外者們,中途君軒轅還插了一手,在這樣的對抗下不用擔心自己變笨。 但是,但是,只與晏君臨交流幾句,神君就擔心自己會因此變笨,很難評。
就像玉菩提一聽消息,就能確定冥界之局是不是散修操盤,不可否認散修確實有高手,當年的胤世五烈就全部是散修,但能打與擅長修行壓根不是一回事。
就晏君臨這都算是天下第一人里的智囊。
招笑。
純招笑。
「你的任務就是成為知名神醫。」神谿放棄給晏君臨傳道,他隨手發了條消息,繼續道:「關於醫術深造與研究莫放棄,這條路比你們那條更容易成功。」
晏君臨恭敬道:「奴明白,謝主人賜教。」
神谿還是黑給予了她一些支持:「這是海市龍燈的地址。」
之後,少年神君未再說話,就坐在那裡自顧自飲茶,過了一刻鐘,忽然有破空聲傳來,白髮女冠越過門檻。
「夫君提前喚我前來可是有要事?」
二十年前,兩人約定五十年後再見,但只過去二十年,雲夢華琚便收到神君的傳訊。
進入堂中的第一時間,雲夢華琚的注意力就被案前身影吸引,目光落在那張俊美面孔,小舌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不過短短二十年,相較當初,對方之修為竟又有長足進步。
真不愧是她雲夢華琚認定的夫君!
惟有他,也只能是他。
嚴格來說,雲夢華琚不是顏控,她的情況很複雜,甚至可以歸類去「道性戀」,神君乃是她之大道的支柱,其外相則是他之道果的顯化,在她眼中便是如此。
目睹神君外相與氣質、氣機的細微變化,雲夢華琚心中甚是欣喜,若非有正事,她現在恐怕很請求對方與她共參大道。
至於這段時間轉輪締命多了兩人,以及神君先天真一之氣的變化,不重要。
雲夢華琚停下腳步並了並腿,她現在只想將正事儘快處理完,然後與神君同參大道,來緩解她心中被勾起的渴望。
神谿注意到雲夢華琚那灼灼目光,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道:「有件禮物送你。」
這時雲夢華琚才將目光投向晏君臨。
神谿抬手指了指她:「交給你了。」
「……」雲夢華琚直言不諱:「這般根骨如何能入夫君之眼?」
「是蠢笨了些,卻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那些華琚你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交給她辦。」神谿說道。 雖然晏君臨被一人一語狠狠鄙視,奈何事實擺在面前,她無能為力。
遂盈盈一拜道:「奴晏君臨見過主母。」
雲夢華琚眼中閃過讚許:「確實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啪!
神谿抬手給她後腰來了一巴掌。
突來一掌,讓雲夢華琚腰身輕顫,爽意直達天靈,奈何有外人在場,她控制自身維持體面。
一份薄冊被雲夢華琚拿出,她神色冷淡,與晏君臨詢問:「會煉丹嗎?」
晏君臨頷首:「會。」
雲夢華琚將那份薄冊丟給她:「按此丹方煉一爐給本真。」
接下薄冊的晏君臨回道:「請主母稍等。」
並未看其中內容,晏君臨與神谿見禮後去了藥房,正常煉丹,不可能像神君那麼隨意,步驟極為繁雜。
待人離去,雲夢華琚詢問:「夫君真打算將她交給我安排?」 「本君留她有用,給你用,是因為她能給你提供的助力,比能給本君提供的助力多,若有閒暇你亦可代本君調教。」神谿放棄對晏君臨的深入培養:「下修也有下修的用處,終究是難得的人材。」
雲夢華琚目光灼灼:「她在修行上已經沒有進步空間。」
「醫術,藥理,人體研究。」神谿輕輕拍了拍腿面,白髮女冠見狀,臉上閃過喜色,坐上去靠在少年懷中,細細端詳那近在咫尺的側臉。
「她之造詣皆算是登堂入室。」
「這是她的成果。」
桌面上另一隻玉瓶被神谿拿給雲夢華琚。
雲夢華琚分析出其成分:「用以控制人之心神的藥物?」
「她還創出過一冊武學。」神谿右手食指點在雲夢華琚眉心,將《八眼法藏》交給她:「還算可取。」
「根骨是差了些,但醫學藥理無需根骨,夫君的禮物我很喜歡。」雲夢華琚俯首,大膽在少年唇邊落下一吻。
人體研究雲夢華琚一直在做,區別是她自己做,或者借煉吾宗做,亦或拿煉吾宗做。
如今再多一雙手套當然是好事。
雲夢華琚自《八眼法藏》中看到的,並非是佛法,而是醫學,是一次又一次解剖,是對經脈與臟腑的深入研究、了解,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這般成果。 但她口中說的卻是:「夫君在這些年又有精進?」
神谿似笑非笑:「何以見得?」
「這裡。」雲夢華琚指尖划過少年眉心,那道赤痕比先前明亮三分,她出言讚嘆:「氣機亦與過去不同,象帝之先,真宰湛爾。」
「得了份機緣,重新完善過功體構成。」神谿從容道:「本君將之命名為至道玉身。」
「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雲夢華琚大膽道:「我能否與夫君一試?」
神谿收斂笑意:「這般迫不及待?」
「惟有夫君。」雲夢華琚緊貼著他的身體,輕輕摩挲,玉容浮現紅霞,星眸中水光瀲灩,如蘭似麝的氣息變得灼熱,她說道:「就當是我為夫君找到《九龍菩提經》的獎勵如何?」
神谿聞言臉上閃過意外之色:「找到了?」
雲夢華琚一隻手攬上少年脖頸:「本想三十年後給夫君一個驚喜。」
在沒有多少信息的前提下,找到《九龍菩提經》確實是大功,雲夢華琚的要求,說到底只是有些出格、有些變態,神谿微微頷首,道:
「那便允你一次。」
「佛門內部有一處聖地,叫做聖佛岩,其中佛塔林立,埋葬諸多僧人屍骨。」雲夢華琚嫣然一笑,拿出一張古卷:「這卷《九龍菩提經》便被供在聖佛岩。」 在看到它的瞬間神谿便能確定,作為無敵戰龍的驅動能源,《九龍菩提經》本身,就是用龍身上的部件祭煉而成,所以它才能收藏塵界九龍的魂魄,並將之轉化為某種力量。
神谿詢問道:「無人看守?」
「近千年內無有人跡。」雲夢華琚將手中古卷遞給神谿:「它與十變魔冊其實有相似之處。」
接過古卷的神谿以神念掃視:「外丹法,或者也可以說是佛門對外丹法的一種嘗試,但太過笨重,在實戰中容易被當成靶子。」
雲夢華琚看過其中內容,對其上方案有自己的看法:「若是將之縮小,或者祭煉為其他形態的兵器,亦或者乾脆將之煉成戰甲,皆比《九龍菩提經》上的方案可靠。」
「確實。」神谿對此深以為然,在他記憶中無敵戰龍最初是高達,然後是戰甲,最後乾脆變成九龍之力。
「塵界九龍不難培養,夫君若需要,我可代為運作。」雲夢華琚主動說道:「關鍵在龍氣、龍腦以及龍心,夫君總無必要將自己填進去。」
「龍氣與龍心皆可尋找替代之物。」神谿逐字閱讀其上記載:「唯有龍腦……」
在神谿記憶中,第一次打造無敵戰龍,使用的龍氣是血角三青的千年龍氣,第二次因為沒有龍氣,所以將九變妖媸的妖氣轉化為能源。
龍心,則是所謂的龍爭虎鬥之心,來自百世經綸。
如今當然找不到這號人。
神谿在考慮以彌羅道心代替它的可能,不是說不能找一尾龍取心,沒那個必要,龍心的作用是使無敵戰龍活化。 最後的龍腦則是真有其物,藏於天地門,不清楚是否是當年那尾惡龍的大腦。
神谿看完《九龍菩提經》後銳評:「這上面的方案確實有些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