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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元始天尊?至道玉帝!一母所生破不了招

  生天元始,是稱天尊,無上法王,號為玉帝。(取自《上清太上開天龍蹻經》)

  至道玉身便是《玉虛洞真經》不斷隨時代發展的產物,也是神君多年修行的成果,聖魔同根這件至寶乃是引子,讓神谿能夠進一步整合自己的力量,修建自己的房子。

  武道的提升就是在造磚塊,研究如何將一塊磚造的更好,研究如何拿它砸人更趁手,如何拿它砸人更疼、更高效。

  大先天將心性、仙道、武道與體魄合一,將一塊又一塊磚砌成牆,砌成房子。

  視個人道路與踐行的理念乃至天資稟賦之高低不同,建房子的方法不同,房子亦不同。有人是土胚房,有人是木房,有人是石房,有人是鐵房、金屋甚至玉樓金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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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後的修行就是讓房子在諸般內因、外因中屹立不倒,以及裝修自己的房子。

  氣化之體神妙歸神妙,神谿已經將它推衍至前古不到之境界,但是,顯而易見,它放在當下已經有些落後於時代。

  先天擁有的天賦也能落後於時代?

  能。

  永世之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歲月無情斬天驕,苦境的大環境註定必須狠狠內卷,卷不過,落後於時代,永世之艷這樣的混沌初王,亦可能被魑魔斬殺導致花凋族深陷亡族滅種之危。

  木屋抵禦不了風暴,就要將之變成石屋、鐵屋乃至更堅固的房子。  當一個人全方位落後於時代,那他看似活著但已經死了,是屍體在呼吸、思考、說話,直到某天躺下。

  如果說《混洞太無》對應的是邪君,那至道玉身所對應的,就是天地主宰。

  即。

  神谿通過完善《玉虛洞真經》,貸款天地主宰的部分特質以及能力,化為己用,並為將來容納玉清之神與玉虛之精奠定基礎。

  戰鬥過程中臨時貸款天地主宰之力贊功,任玄心做不到,但幽明無明十有八九可以。

  若是神谿也在這條路深造,就算他對自己的稟賦再怎麼自信,想要超過幽明無明,也非常難實現。

  為什麼?

  一個母親生的,破不了招。

  自誕生之初神谿就不曾小覷這位好大哥,長久以來,對其極為尊重。

  你問具體尊重在哪方面?很簡單,不斷給他挖坑埋雷就是尊重。誰會給路邊一條挖坑?那不是浪費心力?

  挖坑,埋雷,針對,算計。

  這就是最直觀的尊重。  也是最真實的尊重。

  是故神谿在貸款這條路另闢蹊徑,直接以自身功體,兼容天地主宰部分特質與能力,當年在北海靈洲拿到幾天主動權,作為高達駕駛員的那幾天積累的經驗,成為寶貴資糧。

  要說至道玉身具體多強,難說,卻是梵氣彌羅必不可少的根基。

  天地主宰固然強大,神谿亦不曾放棄這與生俱來的力量,但天地主宰是天地主宰,神君要兼容這份力量而不是變成它的一部分。

  至道玉身成就,如今已知的強者之中,神谿或許能從前三十提到前二十。

  排名提升,代表神君在對抗中攫取到更多的變化,讓未來能有更多變化與可能,他是要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在一番精進之後,成為黮月天火的燈油化身長明燈。

  純地獄笑話。

  …………

  「年紀大了,不像你們年輕人有氣力,不過這次打的比之前暢快。」

  一場切磋打完,傲神州也沒整明白至道玉身是怎麼回事,幸好他的目的並不是這個,只是找藉口活動活動筋骨。

  神谿收手後主動提議:「要不要出去看看?」

  傲神州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看什麼?」  神谿提醒:「犴妖神來魔界了。」

  「嗯?」傲神州頓了頓:「嗯?!有人要對犴妖族動手?」

  然後,他看向少年:「你要對犴妖族動手?」

  神谿搖了搖頭:「我要救人。」

  傲神州道:「那我與你同去。」

  「走著?」

  「走!」

  …………

  殺盡魔族百萬兵,手中魔刀血猶猩,魔皇識得英雄漢,只恁嘵嘵說姓名。

  不過一夜,被天魔重創的魑魔提著宕月魔刀一路走,一路殺,在四魔皇反應過來前,已然殺盡其麾下部眾殺至其面前。

  藍色皮膚藍色頭髮的浪無極質問:

  「魑魔!你要重掀戰禍嗎?」  「甫被天魔重創,竟然來此,不擔心我等將你性命留下?」

  「現在退去,還有餘地。」

  「你……呃啊——」

  水皇、火皇、風皇、疫皇四魔皇開口,不想在此時與魑魔開戰,然而,魑魔目光森然,直接提刀斬下。

  「死!」

  森寒刀光照亮夜空,哀嚎此起彼落,乍見四顆頭顱高高飛起,血液如煙花綻放。

  魑魔以宕月吸收四者菁華,反哺自身,療復傷勢增進元功:

  「下一個,陰靈鬼王。」

  …………

  「四魔皇死了。」

  天魔宿,天魔以《天魔心法》遙感,魑魔斬殺水、火、風、疫四魔皇的景象,直接投射在殿宇之內,四者身死,天魔身上逐漸衰落的氣機竟然得以扼制。

  「魑魔果然沒有讓本座失望。」  選擇留下魑魔一命,天魔當然是要讓他發揮更多作用。

  「陰靈鬼王,還有……」

  魑魔的下一步行動也被天魔預判,雖然他也能擊殺四魔皇,能擊殺陰靈鬼王,但出手是有代價的。

  未盡之言乃指天魔錄群魔。

  若是按原定計劃,在真正一統魔界之時,天魔會親自出手將群魔擊敗,封入天魔錄,然後讓自己的子嗣治理魔界,但自己一次又一次動手太過麻煩。

  與其如此,確實不如放任魑魔殺一批,後續如果需要,復活該復活的即可。

  「犴妖神與斗神血泣也來到魔界。」

  天魔一念瞬動,心法運轉,心念傾軋,遠在萬里外的修羅手不及反應,頓成天魔傀儡,其人正是天魔錄上指爪功第一的指魔。

  「去犴妖族。」

  奪舍控制指魔的天魔當即做下決斷。

  …………

  犴妖族地,一輪陰寒血月高懸,天上血月與地上血海遙相輝映,波光月影,森然一色,一個又一個犴妖族民來不及反應,只見寒光閃動,不知不覺間便有一顆又一顆頭顱飛起。  一座長三丈六、寬三丈六的祭壇由一根根白骨搭建而成,壇面由頭骨鋪就,在其上,懸有一柄長刀,刀刃彎弧、刀鋒分叉,刀身上嵌有五隻爪牙,似有意識般自我蠕動,煞是詭異。

  正是落在邪能境的魔刀非道。

  四根白骨幡插在祭壇四角,在血色月光下隨風招展。

  錦衣人站在祭壇上,骨血撕裂眉間,第三隻眼睛緩緩睜開,觀照垢血在地上橫流,化作洪水滿天,又如雨水自天降下。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

  欲為聖明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

  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

  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錦衣人身上燃起白色火焰,本真練蛻,軀質遁變,五屬隱匿。

  「天魅凝陰·敕!」

  語落,一股無形之力降臨在他身上,萬丈血光沖霄而起,祭壇四周雷霆滾滾,無數雷光自天劈落。

  「一名傑出的後嗣獻祭,余重新回來了。」  低沉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如此盛景若無人見證,未免可惜。」

  「兩位,你們說是嗎?」

  籠罩犴妖族族地的結界被解開,高懸於天的血月卻未散去,反而愈發陰森,站在祭台上的身影轉過身。

  「三條路給你選。」

  劍吟聲響起,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帶著雄渾戰意與殺機:

  「第一,尾巴夾著離開,很見笑。」

  「第二,在這裡自盡,有勇氣。」

  「第三,與我相殺,馬上沒氣。」

  這般張狂的話語險些將虛空邪靈氣笑,他語氣森然道:「魔族,豈敢與余放肆!」

  「正等你選第三條。」背負魔劍的傲神州大步而來,踏波無痕,狂傲自信:

  「平生進退如飆風,一睨人才天下空;獨向蒼天橫冷劍,何必生吾慚英雄?」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落在虛空邪靈背後:  「五禽練就,六氣納吐,陰陽生死玄牝門;

  萬化一守,冥然造化,妙道奪天養生主。」

  神谿當然不是臨時起意前來犴妖族,但還是要感嘆,冥界這個大環境確實帶勁,又是殺人獻祭又是自殺獻祭,不為加強非道之能,只為復甦初王。

  「妖?」虛空邪靈轉身,看到少年的樣貌後語帶嘲弄:「幾時妖會與魔混在一起了?」

  「死人都會說話,本君與老兄脾氣相投結義不稀奇。」神谿淡淡道:「你說呢,虛空邪靈。」

  「原來是老粽子詐屍。」傲神州聞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麼派頭。」

  虛空邪靈正欲發作忽然感應到第三股氣息。

  「嗯?」

  「天魔?!」

  突如其來的發現,讓虛空邪靈直接化身棘背龍形態,邪元運轉,一指點出。

  「破冥指!」

  銳利無匹的氣勁向西方疾射而出。  嗖!

  卻見黑影避開指勁現身,雖非天魔元身,舉手投足之間的霸氣,非常魔能及。

  「弁天!」

  天魔未再隱瞞身份。

  因為,事已至此,隨著虛空邪靈復甦局勢將愈發複雜,在自己選擇出手後,需要轉變戰略破開局面。

  當然這不妨礙他此行原本的目的,是重創犴妖族嫁禍他人,讓犴妖神留在魔界。

  「嚯!」傲神州說道:「你們一個兩個講話都這麼大聲?堂堂天魔還藏頭露尾,說出去會讓人看不起魔族。」

  神谿隨後出言,開門見山:「天魔此行是為救人還是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