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手上也有魔刀,好好好!」斗神血泣放聲大笑:「織焰在本爺手裡,誰要想一統冥界先過本爺這關!」
「燚神征霸道!」
斗神血泣引動天賦至極火元,譜寫一頁毀天滅地的傳說,武式出,天地震,蒼穹染赤。
犴妖神見狀催發紫焰妖火運化絕式,將半邊天空焚成紫色,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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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妖天!」
極招再對仍是不分勝負。
驀地。
赤色大鳥仰天長鳴,十脰九首,切口隱有鮮血湧出滴落,隨即,天地一片昏暗,唯見火光將黑幕劃開。
「古傳六訣·赤鬼張翼車夜鋆!」
唳!
戰槍閃動寒光,轉眼殺至犴妖神眼前。
「紫氣妖龍!」 吼!
魔刀蒼魔格擋橫掃,盪開槍鋒,再見紫焰妖龍猛然撲出,在空中與九首大鳥纏鬥搏殺,滾滾焰流將天空燃成紫紅,焦土赤地先化作白沙然後被熔化,河流因而蒸發,山脈緩緩垮塌。
轟!
唳!
吼!
刀槍錚鳴,焰能焚天煮海,兩頭凶獸在空中不斷交鋒碰撞,余勁散出化作火隕墜落。
…………
「斗神血泣與犴妖神?」
甫至交界趕回,遠方的戰鬥便吸引了神谿與傲神州的注意力,讓兩人直接忽視返程時誰腳程更快。
傲神州見狀猜測:「別與我講他們都是刀主。」
神谿頷首:「嗯。」
傲神州語氣有些複雜:「還真都是?」 神谿以問代答:「不然呢?」
傲神州銳評:「你這手筆不小啊。」
神谿聞言回敬道:「要不然能當你魔師傲神州的兄弟?」
「不行。」傲神州神色一肅,道:「手癢,你得跟我練練。」
神谿無奈輕嘆:「還打啊?」
傲神州控訴:「你就說自己有認真打過一場嗎?」
神谿回答:「每一場我都很認真。」
傲神州沒好氣道:「認真糊弄?」
「冤枉啊。」神谿直接喊冤。
傲神州沒被他騙過:「話說回來,溪仔你覺得誰會贏?」
神谿認真思索,得出答案:「難說。」
傲神州道:「那就是分不出勝負咯。」 神谿悠悠道:「打一場與多打幾場還是有區別的。」
傲神州對此深以為然:「確實是這個道理。」
此時,只見空中兩道火影對撼,各自向魔界一處墜去,確實未分出勝負。
「結束了,接下來他們會在魔界開殺,魑魔將是一個絕佳的獵物。」神谿幫他們點了菜:
「而魑魔無論是為了增進力量,還是為了療復傷勢,必會對其他人動手,四魔皇與陰靈鬼王必然是其目標,再來,便是天魔錄上有名人。」
傲神州銳評:「他們也不怕陷在魔界。」
神谿理直氣壯道:「這就叫自信。」
傲神州道:「邪族與金樹族現在還沒有動靜?」
「金樹族相對保守,看上去,似乎暫時不打算分一杯羹。」神谿回答:「邪能境當下尚無動靜。」
傲神州遺憾道:「可惜了。」
雖然沒能親自參與進去打上一場,但能觀戰也不錯,是件趣事,先前神谿分析那麼多,傲神州對天魔的真正實力同樣感興趣。
神谿收回目光道:「走吧,回逆流瀑布,我先將聖魔同根煉化。」 冥界頂級大先天交手的頻率確實高,尤其是矛盾激化後,這要放在外界,可就不是研究三天三夜那麼簡單的事,得反反覆覆研究,把每條線索抽絲剝繭整理出來研究。
奈何在冥界根本不講究這些,也不講究底牌暴露,更不講究絕學被人破解、破綻被人找到。
遇事不決直接動手。
只要動手擊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後果?
不考慮。
這裡對標頂級大先天的戰力,都是根基與戰力對標,因為是另一套修行體系,所以就算沒有成體系的武學也正常,沒有大先天、頂級大先天該有的修行水平,同樣司空見慣。
對神君而言這是好事,在這裡待久了確實容易變笨,可多看看頂級大先天交手,哪怕是冥界的頂級大先天,都有收穫。
除了功法、武學、秘術等等,作為客觀尺度進行參照,亦是其價值。
不能因為他們是土鱉就看不起他們。
就,怎麼說呢?大勢,代表大事,大勢下各方對大事的應對本就有價值,無論是高明或者不高明的應對,皆可作為前進的資糧,大勢下的小勢則代表小事,道理相通,還是神君說的勿以贏小而不贏,信息與閱曆本身就是價值。
………… 逆流瀑布,因為星野殘紅在深處閉關,刀勢使瀑布逆流,形成一副奇景。
「此物用來佛魔合體當是至寶。」神谿盤坐在削出的石台上,拿出慘艷殊榮花,仔細打量,思索道:「雖未見過佛門雙極舍利威能如何,但在理論上,聖魔同根也能用。」
傲神州坐在另一方石台:「佛魔合體?」
神谿解釋:「佛門禁忌之術,可以直接達到雙極之體的第三重境界。」
傲神州直言道:「三重境界?說來聽聽。」
關於自己整理、構建的雙極功體體系,也不算隱秘,道真天錄樓就放著,所以,神谿講起來也沒有什麼顧慮:
「第一重,在自身功體屬性中,有外力配合達成雙極,但本質不變。」
「第二重,掌握兩種對立的極端屬性,在戰鬥中出招靈活,本質與第一重相同,甚至會有不如第一重的案例存在。」
「第三重,雙極合流歸一,互相激發,互相促進。」
「佛魔合體就是第三種。」
聽完簡單介紹,傲神州直接詢問:「要怎麼合體?」
「需要特殊法門,乃佛門不傳之秘,理論上需要一名高僧與一名大魔同心協力,方能達到最佳效果。」神谿回道。 「看來你我是無法合體了。」傲神州對此頗為遺憾,他其實有興趣試試:「所以你要用它修煉雙極體?」
「我已將聖邪,或者說道邪合流歸一,再兼容佛魔的提升不會太大。」神谿說道:「提升太大對我而言反倒是難題。」
傲神州銳評道:「你就是想法太複雜。」
神谿道:「我不得不這樣。」
這是真的沒有辦法,太強,幽明無明與任玄心會哈氣,局勢會變複雜,將他們處理掉又沒有人來分攤風險,還不能讓他們兩人聯合,此即內部對抗。
過去這麼多年,神谿對幽明無明與任玄心之進境,亦感到好奇。
只要他們兩個實力可以繼續提升,乃至自信自身實力的相對增長速度夠快,內部矛盾就可以簡單化。
「唉。」傲神州嘆了口氣,關於此事,他是真沒辦法:「我為你護法。」
「有勞。」
隨後神谿便運轉《玉虛洞真經》將聖魔同根煉化,佛魔之氣入體,佛促魔氣,魔鍛佛元,催生無儔之力,被玉皇真氣總攝容納。
至道無象,無形無名,從本降跡,玄徹幽微。
窈寂法身,而生空洞,空洞之內,而生太源,太源之化,三氣生焉。 上氣曰始,中氣曰元,下氣曰玄。
玄氣所生出於元,元氣所生出於始,此氣之本,宗於象帝之先。
正一大道,以出真帝,正一玄真,而生大神,三元解變,則一之所生。
故玄功歸一,萬事生焉,此至道之祖宗,元氣之根始也。
八會雲篆在少年周身浮現輪轉,闡述《玉虛洞真經》。夫道本虛無,因恍惚而有物氣,元沖始,乘運化而分形。
少年之身形化作一團元氣。
陰陽未分,清濁未定,順逆未成,混沌未鑿,高上太無,總攝乾坤。
隨即。
元氣漫空一卷化作俊美少年負手而立,周身清光相繞,正是:
二指降龍能伏虎,目運祥光天地移。頂上慶雲三萬丈,遍身霞繞彩雲飛。
但見神谿一步踏出,悠悠吟誦——
「妙妙妙中妙,玄玄玄更玄。 動言俱演道,語默盡神仙。
在掌如珠異,當空似月圓。
他時功滿後,直入大羅天。」
吟罷,神谿收斂氣機,似乎那諸般異象皆是錯覺。
傲神州笑罵道:「行了,別念了。」
「哈。」
神谿輕笑:「這不是顯得比較正式嘛。」
「除了我和星仔又沒其他人,星仔把自己封在下面看不到,你裝給誰看?」傲神州起身打量著少年,關心道:「收穫如何?」
神谿不疾不徐道:「將氣化之體與應龍之軀整合為至道玉身,其他方面提升不大,沒有帶來質變。」
這是好事。
整合功體在數值上看不出變化,主要體現在實戰上,不會太壓力兄弟。
只要《赤混玉元》與《冥寂玄通》還能修煉就還有希望,還有餘裕,內壓不會爆炸,總不能為了親生兄弟連自身性命都不在意吧? 「搭把手練練?」傲神州邀戰。
「可以。」
語落,傲神州已然運劍指點出,速度極快。
神谿見狀迎招而上。
兩人招來式往,戰況與先前並無差距,百招轉眼拆過,再出手,傲神州吐槽:
「方才搞那么正式也沒見你有精進。」
實戰中幾乎感受不到變化。
神谿從容避過來招,道:「沒有就沒有吧。」
「你是不是又在藏招?」
「我們有在出招嗎?」
「奸滑!」
「冤枉啊。」 「看招!」
傲神州也屬於相對文盲,老江湖只是老,不等於不是文盲,那些精細的東西他整不明白,也不去整。
事實上,就算找佛門或者道門大先天來研究神君,研究《玉虛洞真經》,研究至道玉身。
該看不懂還是看不懂。
該研究不明白還是研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