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開世花王也是會幻想的,但幻想完也需要面對現實。
一柄奇形長刀懸在半空,彎弧刀身上鑽有六個孔洞,其中一個嵌有刀珀,白色的護柄上有一道火焰之紋,正是落入花凋族的王者魔刀。
永世之艷想了想,做下決斷:「這柄魔刀送去魔族吧。」
…………
魔土流血成海水,群雄開疆意未已,風疾煙漫鷙鳥飛,斷兵殘甲鋪滿地。
天坑之外,聞訊而來的魔族趕至,看到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躺在樹上,其人怒眉飛揚,背負寶劍,正是——
「是劍魔!」
眾人見狀止步。
躺在樹上的傲神州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直言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三條路給你們選。」
「第一,尾巴夾著離開,很漏氣。」
「第二,在這自殺,有膽氣。」 不等傲神州說完第三句,一名持刀魔族揮出凌厲刀氣,直向樹上之人襲去。
「第三,過氣的老頭,要沒氣。」
魔族只有極少數人會權衡利益,余者大多誰都不服誰。
但聞劍魔冷然道:「錯了,是跟我嗆賭,投胎去!」
話語落下,劍氣在傲神州指間凝現。
那名魔族當即便要自報家門。
「我正是魔皇麾下……」
然而。
「先學喘氣。」
話語尚未說完便見劍氣疾射而出,在傲神州帶著不屑的話語中,一顆頭顱飛起,血液自光滑平整的斷口如泉水般噴出。
余者對此視而不見,另一名看似儒雅的魔族開口:「九鬿栳門下……」
傲神州冷哼:「回去讀書!」 言罷,一掌拍出,將人自戰圈拍飛出去,倒地昏迷不醒。
其餘人當即不再多言,劍魔不給他們面子那他們就自己搶。
「哼!眾人齊上,殺!」
嗖!
劍光飛射,群魔盡皆伏誅,傲神州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塵土,自樹上躍下。
「何必要逼老人家動手?」
作為魔界老資歷的傲神州對魔界這風氣一點辦法沒有,他是不經常出來走動,又不是沒聲沒息死了,這些年輕人竟然連他都不放在眼裡,活路不選去選死路。
「坑裡的東西是個大麻煩,幸好,是我先看到不是星仔先看到,溪仔不在,星仔掉坑裡就麻煩了。」
回頭掃了眼插在天坑中的那件事物,傲神州搖了搖頭,此時!
「傲神州,將那柄刀交出來吧。」
青面獠牙的魁梧身影龍行虎步來到戰圈。
傲神州直言道:「魑魔,這東西是我的!」 「你連【養生主】回到冥界都不在乎?」魑魔沒有直接動手:「將那柄刀交給我,日前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呦,自己吃虧還敢在這裡吹法螺,你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傲神州沒給他面子。
魑魔殺機大盛:「你守不住它。」
一口巨大闊刃刀化現,鋒銳無匹的弧形刀身宛若新月,刀身上有六個孔洞,其中一個鑲嵌有刀珀,正是——
魔刀宕月!
「怪不得敢吹法螺,原來是不知道從哪裡撿到破爛。」傲神州說道:「要打就打,免在這裡繼續說些廢話,來,讓我看看你的底氣。」
「哼!」
眼見對方一副事情自己扛了的姿態,魑魔不欲再多言,宕月魔刀高揚,當空斬下。
叮!
傲神州背後魔劍出鞘擋下迎面而來的刀氣。
旋即。
「喝!」 魑魔長喝,提刀進步攻殺而上,妖異冰冷的刀法、妖邪冰冷的宕月,在滾滾魔元加持下威能展露無遺。
鐺!
兵刃再交接,魔劍劍刃頓時出現一個綠豆大的豁口。
「怪不得敢這麼猖狂!」
傲神州見狀心中非常心疼,畢竟是兄弟給自己重煉的佩劍,臉上卻毫無懼色。
魑魔語氣森然,道:「傲神州,落單是你的不幸!」
鐺!
宕月魔刀再次將魔劍砍出一個豁口。
傲神州回敬道:「對,你很不幸!」
旋即。
六識劍法凌厲而出。
「一劍傲天岳!」 「一刀板蕩!」
魑魔眼中只有瘋狂殺意,魔氣翻湧,刀劍鏘然相格,再聞一聲清脆,乍見魔劍應聲而斷。
就在宕月魔刀迎面劈來之際。
「不識劍中身!」
傲神州以斷劍運使劍招將刀刃撥開,斷劍刺入魑魔胸口。
篷!
魔刀刀刃斬在傲神州左肩,血液噴涌,傷口深可見骨,骨骼上裂縫蔓延。
轟!
勁力反震,兩人各自倒飛出去。
「哈哈哈——」
魑魔殘忍大笑:「傲神州,我取你的性命猶如探囊取物!」
「死沒什麼好怕。」周遭氣流隨傲神州催動魔元驟然而變:「注意來,這才是真正的劍魔!」 嗖!
「揮劍天下識!」
魔劍半截,仍不減鋒芒,傲神州再運六識劍法攻上,劍光疾馳而來。
「黑暗乾坤!」
魑魔持刀一擋擊潰鋒銳劍氣,宕月魔刀硬撼魔劍,傲神州虎口崩裂淌血,魑魔手腕亦被切出一道傷痕,剎那交鋒,魔刀險些脫手。
「不會用刀就別用。」傲神州凜然道:「你的動作還是與過去一樣沒進步。」
回答他的是——
「魔指板蕩!」
凌厲一指強悍點出,正中傲神州胸口,將其擊飛出去。
驀地。
刀光橫空斬下,帶著逢神殺神、遇佛斬佛的兇殘與霸道,正是!
「一刀斬神荒!」 傲神州見狀神色詫異道:「星仔!你提前出關了?」
魑魔橫刀格擋,被擊退數丈,語氣凝重:
「刀魔!」
「哼!」
「傲神州,算你好運!」
撂下狠話魑魔一刀斬出直接抽身而退,傲神州被其虛晃一招牽制,沒能將人留下,亦未來得及追擊。
「星仔你……」
傲神州沒有管身上傷勢,直接轉身,再來的話語卡在嘴邊。
少年嗓音清澈鎮靜,笑道:「是我,傲老頭你連招式都能認錯,回頭我就告訴星野。」
傲神州大喜過望:「溪仔!」
然而。
卻見那少年神色一肅,板著臉說道: 「之前給你留的丹藥呢?不會吃完了吧?難道我一不在魔界,你與星野的生活就又變得潦草了嗎?」
傲神州聞言難免有些心虛:「我與星仔這些年很少出手,怎麼可能那麼快吃完?」
「那就快吃啊。」神谿無奈一嘆:「算了。」
語落,不等傲神州從懷中摸出藥瓶,直接抽出一道穀神玄根靈氣,上前貫入傲神州體內,合流轉化的靈機使其傷勢一息盡復。
傲神州感嘆道:「好些年沒見,溪仔也長成大人了。」
神谿道:「我還以為你會怪我不來看你們。」
「你有你的事要做,我與星仔也有我們的事要做,該見時自然會再相見,就像現在。」傲神州頗為豪放,接著後知後覺道:
「我印象里魑魔沒有這麼強,他手上那把刀有古怪。」
神谿明知故問:「怎麼說?」
「跟我當年的情況很像。」傲神州說道:「那把刀在影響他。」
「這段時間他用那把刀殺了不少人,自身實力受到加持,你如果顯化魔相和他打,不至於這麼狼狽。」神谿銳評。
只是。 「顯化魔相後患無窮,坑裡還有一把,星仔在閉關,你又不在,我沒把握。」
多少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意味。
神谿直言:「你與星野沒有中招我就放心了。」
「等等。」傲神州看著少年,道:「你很了解它們?」
神谿亦未隱瞞:「如果我說,這六柄魔刀就是我放出來的你會信嗎?」
傲神州道:「嗯?把事情說清楚!」
神谿確定他傷勢沒問題後將手掌收回:「我是冥界天岳聖主。」
傲神州聞言否決:「不可能!」
神谿並未過多解釋:「總之我現在是冥界天岳認可的聖主。」
傲神州亦未繼續深入探究:「你想做什麼?」
神谿道:「救世。」
傲神州險些被氣笑:「別鬼扯。」 「大亂之後才能大治,所以,若要救世,必先滅世。」神谿說道。
傲神州想了想,與他詢問:「你要將冥界的刺頭都除掉?」
神谿頷首:「嗯。」
傲神州興致盎然:「算我一個。」
「你不反對?」神谿道:「刀斬萬首可不是只死一萬。」
傲神州裝模作樣沉思片刻,然後出言詢問:
「昨天呢?」
殺人如日啖三餐不是一天殺三個,而是每天必須殺人,原因嘛,沒什麼原因,數量不定實力不等,反正照面後也會動手,動手就分生死,那照面直接動手也一樣,魔界這地方僅有的娛樂就是殺人。
神谿聽罷,也就放下心來:「……」
「冥界這些年都是這樣,打打殺殺,跟我沒關係。」傲神州感興趣的是:「你那六把刀合一之後有多強?」
神谿聞言回答:「難說。」
傲神州當即說道:「那等它合一,本魔師幫你稱量稱量。」 為了這事他連自稱都換了。
神谿卻道:「你行嗎?」
傲神州也沒有漏氣:「不信先來與本魔師過幾招!」
「行啊。」神谿欣然同意:「稍後要幫你鑄支新劍出來,確實要了解一下你現在的進境。」
傲神州打量四周:「就在這裡?」
環眼四顧,都是被他用那柄魔刀釣過來做掉的人。
「隨便打兩招差不多得了。」神谿說道。
「來!」
夕陽西下,明月東升,凝鍊的劍意捲起層層夜霧,天地一片靜謐,就在月光被遮蔽一瞬。
嗖!
兩道身影疾掠而出。
篤—篤—篤— 飛沙走石,地上積蓄在坑中的血液濺起,兩道剪影交鋒,劍影紛紛而動。
屍山血海中,擊劍復長嘯。冥白夜氣浮,明月來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