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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還是我們道門膽子最大!

  「那東境交給我。」方御衡說道:「東、北兩境都需要從中原遷人過去,協助發展,有修行者坐鎮妖魔滋生速度會慢上許多。」

  「東境在上古動亂中由玄黃之尊平定,其目的為何,不得而知。」夏戡玄語氣平靜:「情況整體而言不會像西、北兩境那般惡劣,相對上限可能會低。」

  「現在考慮這些沒有意義,現在要做的是先將人安排到位。」方御衡說道。

  「嗯。」夏戡玄頷首:「既是守護四方,亦是對外擴張創造增量,轉移矛盾。」

  對,沒錯,儒門同樣在對外轉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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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看不起四境屬於傳統文化,可真要放著它們不管,都不用多少年,指不定哪裡就蹦出個什麼來。

  比如西境的鬼國。

  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歡呼紂絕陰。

  真要不管,等它吞併西境攜勝勢揮軍中原就難辦,好在西、北兩境有佛門坐鎮,同時擋住了魔羅血界、鬼國、魔界與火宅佛獄四方勢力,成功禦敵於外。

  外敵當然需要防範,佛門同樣需要,中原相對來說壓力反而小很多。

  況且,中原有夏戡玄與藺天刑坐鎮。

  夏戡玄看向藺天刑說道:「昊正五道的建立也要提上日程。」  「此事急不得。」藺天刑回答。

  昊正五道是德風古道乃至五方儒門後盾,作為高端戰力存在、使用,一般情況下,不直接干涉門內事務。

  放五個頂級大先天進去有難度,放五個大先天進去……好吧,也有難度。

  除非方御衡與制天命兼職。

  至少,昊正五道有三個大先天坐鎮,方能夠保證萬無一失,這需要時間與運氣,作為一統儒門的勢力該有這樣的底蘊。

  夏戡玄拍板道:「那就先儘快將五方儒門的體系落實。」

  在中原創造增量很困難,雖然遠不至於說每寸土地都有主,但只要動作,就會被道門、佛門像此刻儒門防備他們一樣防備,若是過程中產生摩擦……

  麻煩。

  而如果是在四方武林動作就沒什麼,三教之間同樣存在共識,協助佛門抵禦外敵,就是這種共識的體現。

  哪怕只是「陳兵邊境」卻沒有加入戰局,都在共識中,甚至這樣更好。

  在上古動亂正式結束之後,整體環境又進入到非必要不出手階段,平亂、抵禦外敵、內部對抗是不同層面。正因如此,神谿與長日錕鋙劍決造成的潛在影響才十分巨大。

  …………  石屏千仞立,千寺半空懸。淨土絕塵境,岑樓綴遠天。

  「道門內部風起雲湧,儒門選擇主動對外進行擴張,實乃多事之秋。」

  蒼老而清朗的聲音迴蕩在殿內,身披袈裟的老僧神色悲苦,其人身具十六相,在佛門已是難得的高僧。

  「經宗前輩擔心雙方掀亂?」身披白色袈裟的白髮僧者出言詢問。

  梵根回道:「儒門應當不會,道門難說。」

  「我方可要提前應對?」玉織翔又問。

  梵根道:「此事,已無法可解。」

  儒門、道門皆有頂級大先天坐鎮中原,偏偏佛門不一樣,佛門的高端戰力不在中原,佛界之主天佛尊在北境坐鎮,前些年時,又抽調部分戰力前往北境對抗火宅佛獄。

  短時間內鹿苑一乘執中原佛脈牛耳,實際沒什麼用。

  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不能做。

  「那就只能觀時待變。」玉織翔感嘆道:「天下方靜,只望戰火莫要這般快蔓延,令蒼生再陷水火之中。」  佛門的共識與儒門、道門又不同,它這個情況就已經註定,中原輪不到佛門治世。

  就算六一天心垣遁入太虛,就算將來德風古道可能衰落,也輪不到佛門,屆時最大的可能是演變成三教共治。

  根本原因之一,乃是佛門率先放棄在中原與道門、儒門進行對抗,在中原外拿到先機。哪怕中原佛脈與西、北佛脈是競爭關係,佛門內部同樣不是、不可能是鐵板一塊,可這份先機卻是真實不虛的。

  如今天佛尊正在推進的計劃,可以看成佛門內部的競爭,亦可以視為共識的進一步凝聚。

  佛門的優勢在中原外。

  既然中原發展到最後還是三教共治,佛門的策略其實沒問題,整體拿到先機,再將先機轉化為優勢,剩下的內部慢慢談。儒門如今不也在準備對外擴張?反而是道門仍舊一動不動。

  隨著道真神人與劍宗於天山絕頂劍決的消息傳開,劍宗曾打上好生玄上天的消息,同樣在某個範圍內傳開。

  此外,還有當年天嶼劍魔打上好生玄上天。

  如果道真那位神人願意,大可借題發揮,直接完成對外擴張,但他沒有。

  若非與劍宗劍決,三教明面上的頂級大先天就道真神人藏的最深,可即便出手,道門究竟想要做什麼,儒門、佛門如今皆無從得知,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

  宏觀來看,三教的方針已經明朗,佛門選擇以不變應萬變換取中原外的優勢;儒門同樣將矛盾向外轉移創造增量,減少與道門、佛門可能存在的摩擦;唯有道門不同。  你不吃,有的是人來吃,你退一步有的是人前進。

  問就是膽子大。

  別管未來中原究竟是不是三教共治,那是未來的事情,當下,先借著局勢在中原爽吃,儒門與佛門的不動就是一种放任。

  就在德風古道與鹿苑一乘皆收到關於友教動向情報的同時,身在好生玄上天的神君,也注意到了儒門、佛門的動作,並根據友教的動作推斷出背後的策略。

  苦境消息傳遞的速度時快時慢,比如三教人員調度,比如有高手大打出手,屬於前腳發生後腳就有人知曉有這件事,然後做出應對,就像當下一個消息在三教傳了一遍,不同勢力在不同時間段採取的策略不一樣。

  慢,則體現在頂層、上層翻爛的信息,如果不主動公開,底層修行者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那邊已經大打出手一次又一次,分高下,決生死,結果關注相關之事的人不僅沒做出應對,甚至一無所知的情況,這種人在苦境的大環境下活不久。

  長樂妙嚴宮內。

  「老岳丈的餘威猶在啊。」

  這是在看過解天籟送來的卷宗後,神谿最直觀的感受,哪怕六一天心垣遁入太虛之境,哪怕道門治世的時代早已經結束,但儒門與佛門對道門的印象,似乎,還停留在那個時代。

  隨手將卷宗送走,神谿說道:

  「儒門擔心道門將內部矛盾向外轉移,所以乾脆放棄對抗,保守化決策,從中原抽調戰力對外擴張。」  「佛門因為事先已經抽調戰力,面對可能發生的事情,同樣有心無力。」

  「道門確實可以借著機會適當發展。」

  刻板印象,但有用、好用,對道門這個整體而言在當下是好事,直白來說就是徵信變現,趁著機會在中原猛吃、狠吃一口。

  當下確實是儒門治世,但你們不吃,那別怪我們吃。

  「嗚~……」

  白髮女冠跪在寶座前側,修長白嫩的天鵝頸時起時伏,真鉛入臟腑,仙鋒試紅唇,至人口含天憲,神色饜足。

  聽到神谿講述三教當下局勢,雲夢華琚稍作頓了頓,頭也不抬說道:

  「那也要等夫君的佩劍成為道門第一神劍後他們才能開始動作。」

  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雲夢華琚開始積極開發自身潛力,然後,她發現,一旦思維轉換,自身潛力比先前想的大太多。

  過去的她不太敢憑藉自身之獨特性,向神君要價,現在……

  當然也不敢。

  但在不涉及神君利益的前提下,且方為神君在局勢中提供提供諸多助力,得到神君的賞賜也理所當然,方式由雲夢華琚自己選擇,於是她難得的大膽提了次要求。  看似「變態」的事情放在雲夢華琚身上,意外的正常,是她能夠做出來的事。

  可「變態」與否本就能被頂級大先天定義,有形的大手一揮,野史都能變成正史,相較而言這只是小事。

  雲夢華琚口含天憲,在研究神君仙鋒;神垕樞華也在研究神君浮象玄黎這柄仙劍,目睹、感受神君對其進行祭煉,鍊形煉質。

  「不礙事。」神谿淡淡道:「可以一起。」

  相同的一件事,傳出去,傳回來,信息進行充分或不充分交互後,皆需及時應對。

  雖然道真的執棋人是解天籟,可需要神君出面解決的事情他做不了,面對谷玄鈞、赫日終皆是神君出面,道真如何落子,由解天籟決定。

  「嗯?」

  一道氣機出現在神谿的感知內。

  「停一停。」

  神谿伸手拉了拉雲夢華琚腦後的白髮,讓她停下動作,雲夢華琚微微仰頭,對上那雙冷如寒月的銀色豎瞳,藉真元將痕跡清理完畢,乖巧後退。

  「師伯丟過來的人到了。」

  法衣自動復位,纖塵不染,少年神君端坐在那裡,飄渺而出塵。  平穩退出戰鬥狀態對他們而言不難。

  「選擇先去道武王谷,應該是想換取聖無殛的支持,但聖無殛不能公開支持他,於是才前來拜見夫君。」

  話語方出口,雲夢華琚的聲音便已恢復,臉上的紅暈也退去,她站起回到寶座旁側。

  為什麼太上府府尊連個座位都沒?

  塑造權威。

  為神君塑造權威。

  浮象玄黎落在神垕樞華手中,神君沒有用幻術一擋繼續,不是神君保守,而是在他眼中接下來的事情更加重要。

  因此,雲夢華琚需要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