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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您這私生活也太亂來了

  別看冥帝不苟言笑,給出的意見,那是相當中肯。

  「煉到三寶玉如意中砸人嗎?」神谿神情有些微妙:「本君有式《三寶如意拳》,就是依此發散而創,但三寶玉如意本身的作用乃是幫助本君疏導、緩衝體內火勢,靜心凝神。」

  「……」

  神垕樞華耳朵動了動,神君煉製太微帝君印的手法,她看不懂,不過都記在心中。

  此刻提到的信息引起她之注意。

  「重點是不易損壞。」神愆與神谿強調:「真正護道還是要靠浮象玄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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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神谿決定聽勸:「當年的天書殘頁,本君打算將之煉成玉牒金書,置於元宗六象,用來記錄門人弟子信息。」

  所謂玉牒金書乃以紫玉為簡,生金為文;編以金縷,纏以青絲。

  當然,經由神君煉製,其地位與效果不會比太微帝君印差,錄入門人弟子信息,也不只是寫上去,而是功法修行到一定水平後自動留名,留名後才能修行進階的功法武學。

  簡而言之,對門人弟子有鼓勵作用,但對傳承的管控進一步加強。

  若有功法武學外流,可直接藉玉牒金書檢索修行者,找到他,將人做掉收回傳承。  有必要這樣做嗎?

  其他門派覺得有沒有那是他們的事情,單就道真而言,神君覺得有,那就是有。

  不止尋常門人弟子會留名,包括越仙洲、含章與解天籟等人同樣會留名,甚至神谿自己也會留名玉牒金書,但留名是留名,不代表誰都有資格進入元宗六象查看。

  此事背後代表的是神君雖然賦權,讓解天籟成為道真新時代的棋手與各方對弈,他本人對道真的掌握,卻在進一步加強。

  縱然無法細緻監測每個人具體的進境,但根據玉牒金書反饋,加上自身修行經驗、眼界,神君完全能做到監測道統下每個人的具體進境,這一步有一定的必要性。

  玉牒金書從原計劃的承載傳承,變成了監控傳承。

  待道真方面順利落實後,就可以在古域王朝安置卷副本,將之納入管控。

  元宗六象是負書神鰲上神宮的名字,從前它當然不叫這個,神君改的,往後神鰲便不止背負洛書,還背負玉牒金書。

  「這些事曌無法給你提供建議。」神愆沒有深入詢問,沒必要,只要對神谿有用就行。

  冥帝對那些複雜的對抗研究不太明白,於是直接放棄,不擅長就是不擅長,效率太低,好在這一缺陷當年便補齊。

  即,他動手,神君動腦。

  「此外還有一件事,前段時間,本君去過一趟四魌界,在那裡做了些布置,得到些還算關鍵的信息,詳情如此……」  隨後神谿又將四魌界發生的諸多事情,以及自己發現的、推測的關於詩意天城的信息,一股腦告知神愆,然後囑託道: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個事情,詩意天城落子後應該不會再動,四魌界裝弱是陷阱,古域沒有與他們接觸也就罷了,若是接觸,就要勞煩你提醒、兜底。」

  神谿不覺得神愆會被五龍齊鳴放倒,但這不代表他會讓神愆去冒險,沒必要。

  神愆頷首:「可以。」

  「另外……」

  神谿想了想還是給玉玦王傳音:

  「玉玦!」

  少頃,一道虹光破空而來,落在白玉京上長揖下拜,道:

  「玉玦拜見神君,冥帝。」

  這些年古域雖然多了這麼個太上皇,可冥帝完全不管事,不干涉古域內政,而古域能吃到冥帝帶來的種種利益,包括但不限於就算不對外擴張也不缺資源,就算他真想當太上皇,只要神君點頭,古域上下其實沒意見。

  神谿出言道:「本君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玉玦王起身後再拜:「請神君吩咐。」  「這是深寰地宇的空間坐標,其中有一個國家名叫日夜殊界,你派隊使團走一趟,就算無法締結盟約也要建立商路往來。」裝有空間坐標的玉牌被神谿丟給玉玦王。

  在明知幽明無明率先前往深寰地宇,自己已經失去先機的情況下,神谿還是決定,在深寰地宇落上一子。

  不能從苦境派人還不能從其他地方派嗎?

  古域,鬼國,都可以。

  玉玦王接過玉牌,詢問道:「可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收集信息?」

  神谿頷首:「這是陽謀。」

  玉玦王又詢問:「但那日夜殊界該如何尋找?」

  神谿回道:「在深寰地宇以含象鑒追查三光之力即可。」

  就算日夜殊界看出古域王朝另有所圖,該交流還是得交流,該合作還是要合作,那麼大個罪惡禁地被擊入深寰地宇,深寰地宇又被封印,想要改變現狀他們就必須尋找變數。

  像深寰地宇這種環境,就算神谿沒有見過日夜殊界之主,他也相信,似這般人物,絕對有非比尋常的野心。

  只要有野心就能利用、合作,其是否與其他人合作其實並不重要。

  因為,神君的核心訴求是拿到信息,而非與之合作做去完成某件事,既然已經失去先機,保守化決策反而可以讓自己多贏一些。  總不能真把古域王朝當耗材使用,至少不該用在此處。

  玉玦王說道:「玉玦明白。」

  「切記,對方不可信任,日夜殊界之人若是知曉渾沌一族的能力,必然會設局,奪取血脈或者瞳力。」神谿叮囑道。

  日夜殊界的特殊之處在於,藉罪惡禁地的血凋零研究出獨到的造軀之術,可以賦予不同的人特殊體質,進而形成強大的戰鬥力,而且日夜殊界之王殊皇也是老謀深算。

  即便神君並未親身前往深寰地宇,對深寰地宇的各方勢力,了解也極為有限,這不妨礙他料敵從寬。

  玉玦王對此有信心:「有神君傳下的《洞真太霄琅書》,此事卻也無礙。」

  「不可小覷敵人。」神谿肅然道:「古域有冥帝坐鎮,有本君傳下的道統作為底蘊,焉知其他境界沒有底蘊?」

  神君能看不起深寰地宇,是因為神君又有實力又有基本盤;

  冥帝能看不起深寰地宇,是因為冥帝能將它給掀了;

  你渾沌一族憑什麼看不起深寰地宇?

  「是!」

  玉玦王猛然驚醒,趕忙道:「玉玦知錯。」  「不怪你,宇外的對抗烈度還是太低,是本君要求太高,但核心只有一點,非必要損失能免則免。」神谿沒有追責,就宇外這個情況實在無法太過苛刻。

  神君又沒有在暗中讓古域分化,有事沒事造個反,高強度疊代、內鬥。

  玉玦王請示道:「除了收集情報之外,神君可還有其他吩咐?」

  「深寰地宇如今應當處於亂世,就算與日夜殊界結盟,也莫要被捲入戰場。」神谿給古域王朝做好了規劃:

  「他們資源匱乏,可以用他們需要的資源換取地宇特產資源。」

  玉玦王領命:「是。」

  「領隊最好是先天中的好手。」然後神谿又上了道保險:「臨行前,讓他來一趟白玉京。」

  與玉玦王說完神谿看向神愆:「屆時有勞你為他留招。」

  神愆頷首:「嗯。」

  玉玦王見狀拜謝道:「玉玦先在此代後輩謝過冥帝。」

  神愆態度明確:「你們幫他做事,曌自會保你們平安,去準備吧。」

  「神君可還有其他事情吩咐?。」  「無。」

  「那玉玦便先告退。」

  「嗯,去吧。」

  神垕樞華就這樣看著神谿安排諸事,安排完之後,和神愆在那玩了幾天泥巴,然後不避穢土在那種花。

  她也參與、嘗試,初次種七夜金鈴就能將它種活,可見有一定稟賦。

  在古域留了差不多一個月,神谿才帶神垕樞華回返苦境。

  …………

  解天籟心情很複雜。

  沒辦法,不是他的錯,任誰知道自己亦師亦父的長輩帶了一名女子回來,對方稱此生、此身已許給神君,然後用的稱呼是「師君」,心情都會複雜。

  ——您這私生活也太亂來了吧?

  這句話解天籟沒有說出口。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硬生生咽下去。  有些話以他的身份不太好說,以他的身份有些話不能說,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最好當什麼都不知道,這是對解天籟心性的磨礪。

  效帝舜故事已經是神君私生活中比較規矩與保守的那件;和陵光那是主僕;和神垕樞華直接往師徒那邊靠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事情同時存在,那問題就不是一般大。

  哪怕早在當年,解天籟就曾猜測,師君在外面是否還有其他情債?

  ——可您這也太亂來了。

  不過,究其根本,並非解天籟反對神君,而是他擔心神君的利益受到損害,在道門眼看就要進入新時代的當下,神君這樣亂來,當真不會出問題嗎?

  這才是關鍵中的關鍵,道真發展至今,六一天心垣與太上府的助力仍舊重要,這是神君掌握核心話語權的基礎。

  若反目成仇豈非自毀長城?

  「天籟,在擔心什麼?」

  長樂妙嚴宮,看到解天籟那一臉想說又不好說的表情,少年神君笑了笑,詢問道。

  聽到詢問,解天籟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師君,學生……」  難道神君是無智之人嗎?

  「擔心襄瑛與華琚方面出問題嗎?」神谿不用猜就知道,解天籟在擔心什麼:「放心,此事早在當年本君送你去天心垣時就有結果,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本君會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