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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血元造生,千年一現的王者

  君軒轅取得的天書殘頁,因為是殘頁,所以只能做到很尷尬的一知半解,有信息,但只有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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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血元造生。

  天書記載,此法乃取天命者之血,納天地八荒之精,合雲海仙境之神,可造就奇蹟之生。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有介紹。

  不過,除了這些簡單介紹外,還提及在閻羅鬼獄可以找到它。

  剛好君軒轅知道閻羅鬼獄,檢查千年之誓封印同時,來這裡看看,比起自己承擔風險,讓本土勢力代勞顯然是明智決定,若是再能找到一兩枚棋子,無論是與佛門對壘還是牽扯君帝鴻的心力都極好。

  在見證君帝鴻向天借劍敗冥帝後,君軒轅一方面想做掉他,一方面又沒十成把握。

  賭嗎?

  經過慎重考慮君軒轅選擇放棄這次機會。

  因為君帝鴻未直接回返神州,而是在東皇玄洲休養了一段時間,這就導致,君軒轅無法確定他之狀態。

  一旦判斷失誤會導致兄弟直接決裂,君軒轅倒不是在意兄弟之情,而是不想樹敵,會影響到他後續的計劃。  花宵朝霧彼時在長生樹,因為那獨特的地脈庇護並未受冥帝之禍影響。

  天書殘頁,被君軒轅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先是變成正法天鑒,經過他一番改造,使之成為聖魔元史;另一部分則被他製成止戰之印,兩者皆被他交給金獅王烈顏真,助其復國。

  光明神化冥帝之事金獅帝國乃是幫凶,烈顏真根本不敢賭,所以面對君軒轅的幫助,他不敢拒絕。

  烈顏與西陵皆是叛神之族。

  其中西陵還好,因為有西陵拂曉,所以太古先知與聖痕者並未遷怒,但烈顏不同,一方面是信息缺失另一方面是烈顏真不敢賭,作為帝王多疑是本能。

  在光明神化冥帝,並在東皇玄洲肆虐三百日之後,烈顏真擔心太古先知遷怒。

  畢竟當年西陵宮司與先知就存在矛盾,烈顏真與西陵宮司私交甚篤。

  君軒轅想要拿捏烈顏真簡簡單單。

  此外,烈顏真的長子烈顏不破也進入到君軒轅的視線。

  金獅帝國太子天資卓絕,當年曾挑戰過玄洲守護神祌天爻帝,為其所敗,自那之後便一直在武道不斷深造。

  君軒轅已將烈顏不破視為血元造生對象。

  雖然他還沒有找到血元造生之術,連線索都不曾掌握,但這不妨礙先做計劃。  問就是勢在必得,問就是自信。

  上古動亂,君軒轅只對黑暗源頭有興趣,他畢竟去過宇外,根據掌握的信息不難推測,應當是破壞神厄禍抵達苦境。

  三光再現大概是厄禍戰敗?

  無所謂。

  既然厄禍已經到過苦境,那麼,他的配劍出現在苦境,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其餘信息君軒轅可以一點一點慢慢查。

  一個時代將隨著上古動亂結束結束,在全新的時代來臨前,不同的人目標不同,君軒轅的選擇與任玄心、幽明無明差不多,放眼宇外,儘可能不讓自己的布置暴露在他人視線之內。

  …………

  閻羅鬼獄群雄爭霸,其中最強大的乃是深淵之父·暴君嘯一脈以及七非天女一脈,余者便是像刑鬼一族、旱魔一脈等族脈,以及像十八獄界這般絕地,錯綜複雜。

  只能說隨便找個實力不算差的陰靈,就是閻羅鬼獄霸主,抽象程度與魔界不相上下。

  區別在於,魔界的天魔在裝土鱉,為的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統魔界;閻羅鬼獄的天鬼那是真土鱉,造殺無數還沒一統閻羅鬼獄。

  「仙洲此去十年,成果頗豐啊。」  長樂妙嚴宮,少年神君看過解天籟送來的情報後,誇讚道。

  雲夢華琚在三日前離去,兩人合力推衍十年將那捲《玄牝大法》大成,衍生諸多妙用,她一直留在道真反而會影響提升速度,冥契法道的修行亦要繼續。

  於是雲夢華琚選擇繼續雲遊天下,約定百年後同返天心垣,他們對苦境都沒做到完全了解,更不用說整個宇宙。

  「鬼獄確實如預料中未能一統,鬼族不修天人合一,打起來確實會慢很多。」解天籟同樣看不上鬼族,他說道:「北芳秀送回的信息已經足夠道真建立起對鬼族的檔案。」

  「就現在掌握的信息,其實已經足夠,若深入調查反而可能會讓他陷入險境。」神谿因為越仙洲,對閻羅鬼獄已經有了相對全面的了解。

  人文地理,勢力分布。

  知道這些就足夠神君親至鬼獄。

  其他……

  真指望越仙洲探查清楚,就算在神君看來也是強人所難,找不到帝龍與獄龍也正常,當時神谿其實就不抱希望。

  「那學生稍後給北芳秀傳訊,讓他注意安全儘快回返。」

  對於神君的決定,解天籟當然認同,道真還沒豪橫到可以隨意犧牲中堅先天。

  誠然,越仙洲連大先天都不是,但北芳秀絕對不是路邊一條,需要尊重、需要重視,他本不該親身犯險。  「嗯。」

  神谿頷首:「仙洲稟賦差了些,此行閻羅鬼獄或許能給他提供些領悟,但想要突破,本君不太看好。」

  解天籟直言道:「那師君還允許他前往?」

  「有本君兩道天遁劍意護身,就算被鬼獄的高手發現,也能保他全身而退。」

  一言以蔽之,尊重。

  雖然越仙洲在神君面前好像很卑微,但神君其實還是會尊重他,此番允許他去試試,斷了他念想,就是對麾下中堅尊重的體現。

  從先天到大先天對稟賦的要求實在太高,越仙洲有大先天的視角,奈何天賦已經耗盡,除非有特殊機緣,否則窮盡一生,取得如今的成就便是極限。

  「師君準備在北芳秀回來後,親自前往閻羅鬼獄?」解天籟詢問。

  神谿回答:「本君打算先走一趟古域。」

  解天籟瞭然道:「去見冥帝?」

  「七夜金鈴的種子找到,本君也該去古域給冥帝一個交代,之後,他會與本君去鬼獄。」神谿說道。

  解天籟頷首:「這樣確實更穩妥。」  …………

  紅楓林中笛聲悠揚,一道修長身影持玉笛從容吹奏,而在不遠處,趕至的金髮女子躲在山石後。

  「出來吧。」

  君軒轅停下動手收起玉笛說道。

  金髮女子著一襲錦衣,款款走出,上前與青年致歉:

  「仙蹤哥哥,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無妨。」

  出言同時君軒轅將一個淺色錦囊丟出。

  接過錦囊的劫珠詢問道:「這次仙蹤哥哥又去了哪裡?幫我帶回這異境之土。」

  說著,她將錦囊打開,將其中暗紅色的土壤倒在手上輕嗅:「嗯?好特別的味道。但土中為何泛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君軒轅回答:「此乃九黎苗土。」

  在來到閻羅鬼獄的第五年,君軒轅結識了七非天女一脈少主,次年,自其手中得到秘術。  血元造生乃是七非天女一脈三大傳承之一。

  劫珠疑惑:「九黎苗土?」

  「我族乃軒轅之後,久遠前與九黎族乃是世仇,一次交戰,我的先人斬下九黎族王,蚩皇之首。上萬九黎族人不願歸降,全數自盡,一時九黎苗地血流成海。」君軒轅解釋道:「從此,苗土不復原芳矣。」

  他未將實情完全告知對方,遺漏了關鍵,但講的又是真事。

  之所以會如此,當然是因為君軒轅覺得劫珠是一枚上好的棋子,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引導對方。

  輕鬆拿到血元造生固然可喜,但末日之初布局向來周全,不會滿足於只贏一次。

  於是他乾脆以蚩皇恨為籌碼進行二次布局。

  劫珠看著手中的土壤,若有所思:

  「嗯……」

  君軒轅出言關心:「你不因此生厭?」

  劫珠恍然,語氣中甚至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亢奮:「原來,這就是萬人鮮血之味。」

  「蚩皇死前,咒言其首雖斷,其恨不消,千年渴血,吞噬江山。」君軒轅見狀,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繼續說道:  「後來,我族先人發覺,蚩皇所留之血會在土內孕育恨種,除了吸納大地精華之外,更會污染地上原有植物,使人食之發狂致死。」

  劫珠在心中思索:「哦?」

  「經歷一番慘烈內戰,我族元氣大損,方知一切源頭乃是蚩皇之首。」君軒轅說道:

  「先人乃將恨種全數收集,卻無法火化,遂以自身真龍之血將蚩皇恨種全數封印,名為蚩皇恨。」

  劫珠聽完後詢問道:「那蚩皇恨現在哪裡?」

  君軒轅說道:「在千年之誓,等待著千年一現的王者,將其解放。」

  劫珠道:「千年一現的王者?值得一見。」

  君軒轅看著她,話語中帶著期許:「我眼前正有一人。」

  劫珠聞言,有些失措:「仙蹤哥哥莫說笑了。」

  君軒轅卻對她寄予厚望,鼓勵道:「我看人不曾有錯,總有一天,你會傲立萬人之上。」

  劫珠有些猶豫:「我?」

  「但我知道你絕不因為那是頂峰而滿足,世上有太多登峰之人,但能造極者,卻是寥寥無幾。」君軒轅繼續添火:「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此見你。」  劫珠不解:「為何?」

  君軒轅說道:「此後,我只在頂峰等你。」

  只能說,末日之初是有些天運的,尋找血元造生的計劃比他預想中要順利,他固然付出了一些時間與代價但很值得。

  至於把劫珠忽悠到溝里,在君軒轅看來,這是恩賜。